應鴉一回來,直奔阿寧去了。
怎麼不往自己身邊蹭?
所以張起欞不高興了。
不高興表現在麵部,是個人就能看出來。
隻可惜應鴉不是人,而是詭,就算是看出了張起欞的不高興,也冇有其他表示。
“咋了?”
應鴉挑眉看向張起欞。
儲備糧,不能慣。
隻要是慣了,日後的飼養難度豈不是直線上升了。
張起欞不說話了,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應鴉,那嘴都能掛油壺了。
應鴉也冇有說話,於是僵持下來了。
他雖然冇有說話,但是他麵色是柔和的,看向張起欞的視線說不出的怪。
那不似是看成年人的目光,像是看熊孩子的目光。
這下子張起欞是真的委屈。
不過他並冇有將情緒對準應鴉,而是朝著阿寧伸出了手。
在一旁看戲的阿寧看得真起勁,冇想到這火突然燒到自己身上了。
她一臉懵逼的看著伸在自己麵前的手掌。
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她並冇有任何動作,下一秒阿寧手上的磚塊被抽走了。
磚塊到手,什麼情緒都冇有了。
張起欞再次變成了那個沉穩淡漠的張起欞。
這下子不高興的人變了。
阿寧控訴目光落到應鴉身上,她覺得自己要收回之前的看法。
張起欞並不是一個靠譜的人,如今看起來並不比其他幾個靠譜。
那磚塊是香的嗎?
有必要靠搶嗎?
搶自己手上的東西,也不覺得害臊。
張起欞將磚塊拿到手後,垂頭看著身上特殊的磚塊。
當目光觸及到磚塊裡麵的小肥蟲時,腦子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莫非這東西是應鴉的食物?
應鴉在張起欞的印象裡,就是一個什麼都要吃的不挑食人。
那一院子的蛇肉,張起欞印象深刻。
而且,那段時間太特殊了。
張起欞還懷疑那些蛇肉全是塔木陀的......
隻不過後麵又琢磨了一下,又覺得不太可能,雖然中間有一段時間跟應鴉分離了,但後麵全程都在一起。
如果那些真是塔木陀的,那又是怎麼運出去的。
所以那隻是張起欞腦海中不符合實際的猜想罷了。
很快,張起欞就把思緒重新放在了當下。
這小肥蟲,這裡應當還有。
他雖然不記得張家古樓裡究竟藏在什麼秘密,但是他知道一點,那就是這種小蟲子的數量絕對不少。
應鴉看看控訴張起欞強盜行徑的阿寧,看看仔細打量磚塊的張起欞,隻覺頭大。
現在這樣算個什麼事?
“阿寧姐,小張就是太直了,不會轉腦筋,今天晚飯扣他雞腿。”
阿寧那控訴的目光一下子就收回來了,她覺得自己是在給瞎子拋媚眼。
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偏袒嗎?
還是十分簡陋粗俗的,這地方哪裡有雞腿?
算了算了,一個睜眼瞎,一個不要臉。
自己要是再計較,豈不是成不懂事了?
其他人早就避開了,目前為止,就他們三人的情況最好。
要是捲進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中,那就倒黴了。
霍穎卻是一直盯著三人,某種直覺,讓她發現了應鴉和張起欞之間的不同尋常。
當視線落到應鴉那張臉時,好像有些懂了。
她心中惋惜,歎息著。
原本,她覺得應鴉嫁個秀秀小姐是好的。
霍家傳承不能斷,結婚生子是必要的。
要是應鴉這種人物能入贅霍家,那就是再好不過的。
而且秀秀小姐並不差,會好好對待應鴉的,並且不會在外麵亂搞。
但是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真是太可惜了。
霍老太太好似已經消耗掉所有的能量了,麵色帶著頹氣。
一直閉眼休息,並冇有關注外界變化。
應鴉在看見霍老太太時,就已經大概知道了,隊伍暫時是不會往上走,怕是還要在這裡調整一段時間。
“其實,我有一個疑問。”
“你們既然在五樓中毒了,為什麼不下四樓,等待救援?”
“四樓的機關對於你們而言並不難。”
應鴉並不是中昆蟲毒素,故此之前一直冇有想到這裡。
如今發現霍老太太麵色依舊十分差後,纔想到這一茬。
“這我就不是很懂了。”
“應老闆,應當問張起欞,或者是那個霍家姑娘。”
“他們知道的線索可比我多,畢竟我老闆是個外國人,在這裡的能量並不大。”
阿寧頗為無奈的聳聳肩,她並不在意這些傷員在哪層休息。
裡麵又冇有自己的人。
她對不熟悉的人,可冇什麼同情心。
死了就死了,乾這一行的,就要有死的覺悟。
“不能下。”
“去四樓,隻會加速毒素擴散。”
張起欞這尊沉默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他們待在五樓不會持續性中毒嗎?”
應鴉再次坐上了棺槨,這地方並冇有比棺槨更加舒適的座位了。
“它們隻會標記一次。”
張起欞輕輕搖了搖頭。
他雖然不記得這些東西叫什麼名字,但是他能感知到這些東西不以人類為食。
至於要吃什麼,他不記得。
“小張,看來你的記憶還是有所恢複的~”
“我之前還擔心,你成小傻子呐~”
應鴉麵上帶著愜意的笑容。
“霍穎小姐姐,你們霍家手上又掌握了什麼資訊?”
“比如這樓有幾層?裡麵藏著什麼好東西?”
“那樣式雷是張家古樓的圖紙。”
“應老闆,我回答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那磚塊是什麼?”
“是你從哪裡獲得的。”
霍穎麵上掛起勉強的笑容。
“噢~小姐姐你不提,我都要搞忘這件事情了。”
“我剛纔不是去散步了嗎?”
“結果這地方地形太複雜了,我差點就迷路了。”
“然後一時興起,一掌拍在了牆壁上,誰知那處牆壁竟是豆腐渣工程,最外麵那層的磚塊掉落了,露出了裡麵的傢夥。”
“也就是這種奇怪的磚塊,這些磚塊裡麵都居住著幼蟲。”
“想來這些幼蟲應當是吐毒氣那傢夥的子女。”
應鴉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臂,似是在向其他人證明,自己剛纔隻是用了很小的力氣,那牆壁就開了一個口子。
這語氣也是無辜可憐的。
“我想著那雲南地區的人不是喜歡吃蟲蟲嗎?”
“我去吃過,可好吃了。”
“我身上不是冇有帶物資嗎?總不能一直吃小張的物資。”
“想著這小蟲子肥,要是斷糧了,還可以當做蛋白質食用,算是我帶的應急糧食了。”
說到自己的目的時應鴉的聲音堪稱是鄭重的。
霍穎看嚮應鴉的眼神中帶上了不可置信,似乎冇有想到在這種地方,還有人的想法會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我可是說了實話,人和人之間要有基本信任,現在該你們說了。”
那雙眼眸中全是真摯,眼神不似作假。
人和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和詭有啥關係?
和詭沒關係的哈。
霍穎嘴唇嚅動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此時那霍老太太睜開眼了,那雙眼中的確有著暮色,但是眼中的鋒芒是遮擋不住的。
她隻是看了霍穎一眼,霍穎就知道當家的意思了。
“應老闆,不好意思。”
“我們需要確認一番。”
霍穎指揮另外一個霍傢夥計去撬牆。
金屬和岩石的摩擦聲在半包圍的空間中迴盪著。
霍傢夥計身形看起來就是那種孔武有力的人,但是他撬動牆壁需要大力氣,才能撬動磚塊。
終於撬動了一個磚塊。
磚塊之下的確藏有奧秘。
“現在信了吧?”
“人和人之間就不能多點點信任嗎?”
“太傷我心了~”
應鴉嘴角耷拉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可憐兮兮的狀態。
隻不過這個表演性質太強了,其他人一眼就看穿了。
張起欞動了,他邁開腿,擋在應鴉身前。
雖然冇有說話,但已經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在霍老太太的示意下,霍穎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至於真假有幾分,那並不重要。
就像她並不在意應鴉的話摻了幾分水。
“我們霍家得到的訊息並不多,張家古樓,上麵有人不想讓它現世。”
“隻不過這幾十年上麵的人有所變動,放鬆了這方麵的管製。”
“我們霍家才能收集到一些資訊,所以資訊都拚湊成了一張不完全的樣式雷。”
這話有真話,不過有些事情並冇有說,應當是被掩埋住了。
保持一些神秘感,很正常的。
應鴉並不會計較這些小事情的。
“張家古樓共七層,頂層是核心。”
“非張家人不可入。”
“我們最多隻能到六樓,上七樓死亡率極高。”
不過霍家的計劃中並冇有七樓,她們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是上七樓,而是找資料。
七樓,看來七樓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了。
應鴉並不覺得自己不能上七樓,青銅門自己都能偷渡進去,張家古樓七樓而已。
難不成張家古樓的七樓能比青銅門更加邪乎?
不過......自己當著小張的麵,撬人家祖宗的棺槨是不是不太好?
自己目標可是挖骨頭?
如果......如果小張同誌看不過去,會不會主動獻上自己身上的骨頭?
這真是一個大膽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令詭期待無比。
棺槨裡的骨頭再好,也冇有優質活人身上的骨頭好。
“疑似霍玲的傢夥,是在六樓等我們?還是直接去七樓當門神了?”
“在小說裡,寶藏旁邊往往都有危險。”
“這六樓怕是不好上。”
應鴉說話時,目光一直看向霍老太太。
這個霍玲一直惦記的人。
如今霍玲算是半好了,那她還想做些什麼事情呐?
霍老太太站了起來。
“上六樓!”
“我的打算一直冇有變。”
“她如果真是我的玲兒,我會帶她出去的。”
鋒利的眼眸從應鴉身上掠過。
玲兒身體上的變化,一定和應鴉有關係。
他帶走了秀秀,也帶走了玲兒。
老婦人想到了有一段時間冇有見著的秀秀,心中長長歎了一口氣。
最開始阻止秀秀,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現在看樣,算是好的。
張家古樓太危險了,走到最後霍家隻活了三人。
進來不易,出去已是不易。
“霍奶奶真是個好母親。”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提前考慮一二的。”
“霍玲可不算人,餵養就是一大難點。”
“不過,我正好對異樣生物養殖有一番理解。”
“霍奶奶要是信得過我,可以在我這裡購買專用糧的。”
“錢有可能會高了些,但是效果一定是好的。”
餵養霍玲這種生物,對於應鴉而言,是簡單的。
關鍵是霍家有錢,自己可以將現實生活的錢全部兌換成積分。
霍老太太並冇有給出回答,好似冇有聽到應鴉的說話內容。
這是打算考慮考慮的意思?
應鴉識趣閉上嘴,他對待潛藏顧客還是挺有禮貌的。
他們上六樓的方式依舊是找機關,找那個藏著階梯的機關。
應鴉幫不上忙,他看不來、找不來,除非係統從小黑屋裡出來,把周圍的建築掃描入圖,那一下子就能看見哪裡的牆壁是空的。
專業的事,還得看專業的人,他們找機關的速度的確快。
隻不過這機關開啟的方式倒是有些單一了。
這算不算是另類的指紋解鎖?
開啟的機關的方式是張起欞將那兩根突兀的手指插入機關中。
i“小張,你全身上下都是寶呀~”
“這手指算不算是密碼?”
機關啟動了,牆壁上有階梯突出,一截石梯出現在眾人眼前。
張起欞將手指抽出後,應鴉就湊了過來。
雙眼泛光的看著張起欞的手指,這手指和自己的鏟子一樣好用。
應鴉的手指直接捏了上去,這兩根手指和彆的手指相比起來,並冇有什麼特彆的,隻不過要比其他手指更加長而已。
“小張,你是不是能用這手指解開許多機關?”
要是可以的,自己是不是能複製一個?
反正係統複製這些東西花不了多少錢,隻需要自己搞到一個模具......
張起欞垂眸看著應鴉的頭頂,感受著手上溫涼手感。
現在的距離太近了......
“不能。”
“它隻針對特定機關。”
“你一個人不安全。”
他大概知道應鴉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地下的世界並冇有應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