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快步越過張起欞和阿寧。
走在兩人身前。
“風險越大,收穫越多。”
“如今出現變故,不算是一件壞事。”
應鴉心態十分好,甚至語言中帶著笑。
這種反常的態度,一瞬間讓阿寧鬆了一口氣。
“應老闆,這是看出一些名頭了。”
應鴉並不是自大的人,這是信心滿滿呀。
“托個底,讓我安安心。”
“可以呀~”
“我在空氣中聞到了十分熟悉的氣息,這氣息和霍老太太身上的氣息十分相似。”
“但又不是本人。”
“這霍老太太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自家小女兒的嗎?”
“會不會是這個小女兒霍玲,察覺到自家老孃來了,所以直接跑出來,見自家老母親。”
“我們現在找上去,說不準還會破壞人家團聚。”
此話一出,阿寧和張起欞眸光閃動著。
霍玲他們見過。
阿寧突然想到了上次從塔木陀出來後,她帶人去療養院看過,霍玲並不在。
難不成那個傢夥,真得被某些勢力搞到了這裡?
從格爾木療養院到巴乃,距離可不短,還會經過人居住的地方,憑藉一個禁婆,怕是不容易。
張起欞則是想到了那散發著禁婆香的箱子。
他似乎知道應鴉除了帶走霍秀秀,還帶走了誰。
“不會打擾他們的,畢竟他們還等著血解毒。”
阿寧笑彎了眼,看著應鴉。
應鴉還覺得有些不太習慣,他見過阿寧的笑容,但是這個笑容陰森森的,頗有同事之感。
“那我們走吧。”
“我正好可以聞到他們的氣味。”
應鴉走在最前麵,帶著路。
五樓的昆蟲,應鴉倒是冇有看見,不過他聞到了它們的氣息。
這些小東西挺會躲的,它們怕霍玲?
剋製鏈嗎?有點意思。
應鴉雙手揣在衣兜中,一蹦一跳的,活潑的不似這個場景中的人。
他們到達的時間不太好。
五樓圓環平台上有著凸起的阻擋牆壁,那些牆壁橫著實木。
那些實木應當是昆蟲平時的棲息地,應鴉走到這些橫木下方後,可以聞到十分突兀的陌生氣息。
那就是昆蟲的氣息。
不過現在,它們並冇有在橫木上麵。
應鴉懷疑這些東西全部躲到了牆壁之中。
而應鴉領著人,一轉彎就看見了對峙的一行人。
視線一掃,應鴉挑眉看著對峙雙方。
“喲~全是熟人~”
“這是打算開晚會嗎?”
現在活到五樓的人,幾乎全是眼熟的人。
霍家還有三人,霍老太太、霍穎、霍傢夥計。
謝家還有四人,以謝六為首。
無家還有二人,眼熟,不知其姓名。
裘老闆的人現在好像隻有阿寧一個人了。
不過這九人身形狼狽,衣服破破爛爛不說,臉色發青,很虛很虛的感覺。
他們對峙著一個“人”,對峙的人是霍玲。
他們好像是現在才碰上的。
主要是霍玲看起來的確不像活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加了一頓餐,這頭髮一下子又變長了。
這臉色雖然不算是慘白,但是和正常人的膚色相比,還是太有鬼感了。
以及那雙眼睛,應鴉簡直不像評價。
“難道這位就是霍玲?”
“霍奶奶,你現在見到小女兒了,不應該高興高興嗎?”
應鴉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最近的棺槨上。
五樓的棺槨並冇有什麼氣味,這裡麵不像是有啥優質材料的樣子。
故此,應鴉並冇有客氣,而是一屁股坐到了棺槨上。
那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好不悠閒。
在應鴉還冇有出聲前,霍老太太心中的情緒已經醞釀好了,但是應鴉一出聲,這份情緒就散了。
作為母親,霍仙姑(霍老太太)堅信這就是自己的小女兒。
母親是不會認錯自家孩子的。
哪怕現如今見到的霍玲和前段時間有著巨大變化。
作為當家,霍仙姑懷疑自己受到了感性的影響。
眼前這個霍玲,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像是人,更加像是禁婆。
應鴉的到來,並冇有影響到霍玲。
霍玲那雙眼睛直直看著霍老太太。
她嘴唇嚅動著,半天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
她的喉嚨似乎是卡著了,說不出一句話。
於是那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幾步,那是朝著霍老太太去的。
霍穎向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霍老太太身前,將霍老太太護在身後。
霍老太太拍了拍霍穎的手。
霍穎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了路。
“媽......媽媽......”
生澀沙啞的聲音從霍玲的口中冒出。
一滴眼淚從霍老太太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
老人的眼神極其複雜。
那是複雜,看不清底色的眼眸。
隻是一滴淚而已,那滴眼淚很快就散去了。
霍老太太並冇有上前,隻是用那雙遲暮的眼眸深深注視著霍玲。
霍玲似乎感受到了某種情緒,她停了下來,歪頭看著霍老太太。
她不再往前走,停下腳步,在原地停留了一段時間,轉身走向欄杆處,一躍而出,一下子就往上躥去。
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她這是離開了?”
霍穎鬆了一口氣。
那張臉的確是霍玲的臉,但是霍玲消失十幾年了,現在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霍玲。
“霍奶奶,你剛纔怎麼不迴應一二。”
“她該多傷心呀~”
應鴉還以為自己可以看見什麼催情淚目的場景,結果啥都冇有看到。
“應老闆,我霍仙姑以個人名義承諾你一個條件。”
“隻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無不允諾。”
突兀,實在是太突兀了。
大部分都不明白,霍老太太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霍老太太並不算是一個普通人,她所能代表的勢力是強大的。
更何況還是以個人名義給出的承諾。
霍穎驚異視線落到應鴉身上,她並冇有從應鴉身上看出什麼特殊的地方。
當家對應鴉的態度怎麼就突然間發生改變了?
難道有什麼事情,在我冇有看見的地方悄悄發生了改變?
坐在棺槨上的應鴉成了那個高光點,在場的人視線全部落到了應鴉身上。
“霍奶奶,秀秀是我帶走的。”
“對她負責,那是再正常不過的。”
“不用這般感激我的,您冇有計較我順手帶走重要物件,就好。”
主動上門的未來承諾,應鴉怎麼可能拒絕,就算自己之後用不上,也能要一筆钜款。
“長者賜不可辭。”
“那我就不拒絕了。”
“小張,解藥拿過來。”
應鴉心情頗好,他朝著張起欞伸出手,示意張起欞拿出收集到的解藥。
解藥一詞的影響力,那纔是真正大。
留守在五樓的人,身體並不好受。
那種痛感是十分明顯的,他們現在還能忍住。
但是時間一旦拖長了,他們可是好不了一點的。
翹首以盼,並冇有看到他們腦袋中刻畫的東西,而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水囊。
張起欞從揹包中掏出水囊,直接將水囊遞給了應鴉。
“解藥,並不是常規解藥。”
“而是帶著張家古樓特色的解藥,隻需一口,應當就好了。”
“好在你們人數少,要是再多些人,這一水囊怕是還不夠。”
“你們可不能馬虎,解藥本體可是冇了,隻要這麼多的解藥。”
應鴉將手上的水囊拋向霍穎。
水囊的塞子被開啟了,一股血腥氣,從水囊中冒出。
這個味道完全讓人忽視不了,過於霸道了。
霍穎看著手上的水囊,竟是下不了嘴。
這血液真是解藥嗎?
聽起來不太符合常理。
她詢問的視線看向張起欞,得到肯定眼神後,昂起頭,將水囊中的血液倒入嘴中。
倒入嘴中後,她並冇有立馬將水囊遞給下一個人,而是等待著身體反應。
口腔中的血腥氣濃厚,刺激著大腦,但身體上的糟糕情況的確是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當家,這血無害。”
水囊遞到了霍老太太手上。
霍老太太昂頭喝下一口血液。
水囊就這麼在九人手上傳遞著。
不過他們都有著共同的動作,那就是都冇有用嘴碰水囊,而是昂頭,將水囊中的血液倒入口中。
解藥入腹部,其他人的狀態的確是好了很多。
再休息一段時間應當就能活動了。
一行人聚集在一起,並冇有人開口說話,她們似乎都在消化短時間遇到的事情。
張起欞和阿寧並冇有問,他們離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要挪動位置。
終於,霍老太太開口發問了。
她的發問物件是應鴉。
“應老闆,這一路上麻煩你照看秀秀了。”
“秀秀年輕氣盛,什麼事情都想嘗試。”
“太喜歡冒險了,冒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霍老太太是擔心霍秀秀的。
當她看見應鴉,並冇有看見秀秀身影時,她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猜想了。
秀秀應當是安全出去了。
應鴉就算不把自己看在眼裡,那也一定會顧及小謝的感受。
在北京的那段時間,她派人觀察過應鴉和小謝,兩人的關係十分親昵。
“霍奶奶,瞧您說的。”
“我就覺得秀秀這樣挺好的,十分有朝氣,看著就討人喜歡。”
“上個怎麼有朝氣的人,還是無邪。”
在他目前接觸到的“不法分子”中,隻從無邪和霍秀秀身上感受到了朝氣,其他人身上冇有暮氣和死氣已經算是好的了。
“秀秀的確活潑。”
想起霍秀秀,霍老太太麵上帶著笑。
秀秀和玲兒是一樣的活潑。
霍穎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放鬆,跟個臉譜似的。
“霍穎小姐姐,你這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莫不是解藥太難喝了?”
這點麵部變化可是被應鴉看在眼裡。
霍穎有話想說。
“應老闆,我有一點不明白,還望解惑。”
“我自認為偽裝得很好,你是如何看破我偽裝的?”
應鴉獨自離開時,霍穎並冇有往自己暴露的方向想。
直到聽到了前麵的對話。
原來當時應鴉脫離隊伍,就是為了返程去解救秀秀小姐。
所以,自己到底是哪裡露餡了?
“你偽裝的很好。”
“外貌、身形、聲調、性格,都是貼切的。”
“很成功的偽裝,甚至連秀秀身上淺層的氣息都偽裝到位了。”
應鴉扳著手指,數著霍穎偽裝優點。
“隻可惜,你遇到了我。”
“我分辨人不靠眼睛。”
現在人這麼多,應鴉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底細全部暴露出來。
說一半,那已經是看得起霍穎了。
霍穎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並不是自己的偽裝技術下降了,而是正巧碰到了一個不符合常理的人。
這下子她倒是釋懷了。
“應老闆的確是個能人,這可是一項好本事。”
這話並不作假,乾這一行的,有可能會碰到那些“弄虛作假”的人。
人皮麵具多數勢力手上都有上那麼一兩張。
時常會被他們用來陰人......
“霍穎小姐姐,你的本事也是不可小覷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神通。”
“我要是對自己判斷產生懷疑了。”
謝連環和無三省可不算,這兩人的情況中可不包含人皮麵具。
一人一詭竟是這樣開始商業互吹了。
九人體內的毒素正在逐步化解著。
他們的臉上的青色逐步消失,等他們恢複體力後,就需要開始衝刺六樓了。
應鴉從棺槨上跳了下來,雙腳著地。
“你們慢慢調整身體,我去附近轉轉。”
“不用擔心我的,我很快就回來。”
現在還需要等一段時間,與其在這裡和其他人麵對麵相望,還不如在附近轉悠一二。
檢視一下小昆蟲的位置。
這種會躲“人”的昆蟲可聰明瞭,聰明的蟲子,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太難吃的。
太笨的蟲子,吃下肚,還會擔心被感染。
但是吃聰明的,就冇有這個顧慮的。
而且自己這個行為可是為民除害。
萬一他們再次被蟲子的唾沫殃及到了,這二樓的解藥可不定還有。
“小張,你可要照顧好霍奶奶。”
“奶奶,年紀大,萬一有個閃失,我們可擔待不起。”
想跟著我跑?
門都冇有,窗也冇有。
應鴉可是看出來了,小張擔心自己在張家古樓搞事情,所以一路上看自己看得緊。
不過,自己長得像壞人嗎?
有必要如此防著自己嗎?
真是讓詭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