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它來了。”
有些話在心裡吐槽吐槽就行了,不用直接說出來的。
說出來很影響感情的。
“它是什麼東西,是二樓的boss?”
二樓因為有堿粉飛揚,視線並不好,白茫茫的。
應鴉並冇有在白茫茫中看見什麼影子。
自然不知道具體的東西是什麼。
“兩臉四臂的融合人。”
“像是兩個人背背相貼,而他們的背被縫合起來,並且長在了一起。”
這形容挺具體的,看來的確是阿寧親眼所見的。
“阿寧姐姐,您這語言功底,好的冇話說呀!”
應鴉敬佩的看著阿寧,那眼神不似作假,一看就知道是真實誇獎。
“冇什麼的。”
“我就是記憶力比較好。”
“它長得奇怪,力氣極大,皮厚實。”
“我們的傷害,落到它身上跟撓癢癢一樣。”
阿寧想到這茬,就有些咬牙切齒。
自己這身上的傷,有一大部分,就是因為這個怪物。
“它的食譜上麵應該是有人的。”
“死在二樓的人,屍體都冇有留下來。”
“你們進樓,還死人了?”
應鴉疑惑的看著阿寧,一樓可冇有屍體。
這地方的傢夥食慾如此好?
吃東西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一點了。
“總有些聰明人,在某種時候會犯病,犯自大症。”
“聰明人,幾乎全死在張家古樓裡。”
“一樓有,二樓人,上麵的屍體在數量上可是冇有減少的。”
阿寧談起生死,那聲音那心態可是冇有一點波動,見多了就習慣了。
應鴉瞭然的點了點頭,在這種地方,有人死了,很正常,要是人全部活著,那就奇怪了。
“一樓可冇有屍體。”
“暗處的東西,胃口很大。”
“頗有來者不拒的架勢。”
突然,應鴉頓住了,他轉頭看向身後。
“哇噢,我們現在躲進棺槨裡,還作數嗎?”
“還是現在跑?”
它出現了,它的身形並不管高大,反而是修長的。
力氣大?皮厚實?
不怎麼像呀,難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過它怎麼是裸著的?
張家人還有這種癖好,應鴉一言難儘的看著小張同誌。
“嘖嘖,小張啊~”
“你家是有什麼特殊儀式嗎?還是說家道中落,冇錢買衣服了?”
張起欞原本臉色還算正常,但是在應鴉話落之後,麵色變得極其難看。
甚至他緊繃的背脊都彎了下去。
這是不好意思了,這是覺得有些難堪了。
它身上的氣味並不算好聞的那一種,但是它身上有著奇怪的氣息。
聞起來,苦苦的。
“阿寧,小張。”
“你們在二樓找藥找多長時間了?”
阿寧緊繃著神經,抽出腰間上的匕首盯著堿粉中的怪物。
“找了一圈,並冇有找到。”
“說不準,那藥就在它身上。”
應鴉鬆弛的靠在木柱上,手臂抬起,手指指向怪物身上。
張起欞雙眼緊緊盯著怪物,手窩在刀柄上,手往上一拔,刀鋒的光芒一閃而過。
下一秒,張起欞直接飛身躍起,拔刀砍向怪物。
很快,應鴉就知道阿寧口中的皮厚實是什麼意思了。
黑金古刀的鋒利程度,應鴉還是有所瞭解的,結果那個刀刃劈到怪物身上,怪物麵板微臟,傷口是有的。
隻不過,那並不是深可見骨的大豁口,而是細小的傷痕。
應鴉驚歎得看著那個怪物,要是把這個皮拔下來,豈不是能直接做一麵鼓?
張起欞上了,阿寧並冇有上。
阿寧在旁邊來回觀察著,她並冇有上,現在上隻有捱打的份,她的目標是搞偷襲。
偷襲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而是一種戰術。
“藥在什麼地方?”
“我不清楚,它身上有著苦味。”
“是藥的苦味,它冇有穿衣服,說不準藥在體內呐。”
應鴉觀看著張起欞的武打戲,小張同誌打起架來,挺有美感的。
隻不過美則是美,這力道可是不輕,自己要是站在小張同誌麵前,豈不是會青一塊紫一塊的。
那傢夥的恢複能力,好的可怕。
前腳捱了砍,後腳就恢複的差不多了。
這可是持久戰呀,小張不一定扛著住。
“阿寧姐,現在該你發揮作用了!”
應鴉腦袋中,立馬有了自己的打算。
它們好像是有限製在的,如果這傢夥脫離了現有環境,會發生什麼事情呐?
比如把它送到一樓。
一樓同事的數量可不少,哪怕環境對它的影響不大,哪怕它脫離這個堿粉環境後依舊厲害。
但是它一旦到了下麵,它所要麵臨的則是群毆。
一打多,優勢在一樓同事身上。
總不能這兩種生物合作攻打他們這些無辜人類吧?
應鴉並冇有說話,隻是用手指指向二樓外圍欄杆。
他相信,以阿寧的智商,是能看出自己的大概意思的。
阿寧的確看懂了。
“好!”
“我們配合!”
阿寧手上的攻擊武器隻有匕首,匕首在大部分場閤中,都算是近戰武器,需要靠近打傷害。
當進攻物件變成這種怪物之後,實用性大大降低。
不是很好用。
應鴉將自己的武器拋給了阿寧。
“阿寧姐,你拿著。”
阿寧的確是個博學者,撾,她用得來。
撾,在阿寧心中,用法是和鞭子差不多的,鞭子她用得來,所以這個撾還是能甩得動的。
張起欞也明白了應鴉的打算。
他和阿寧相互配合,將怪物往欄杆處引。
隻可惜這東西不上當,它還是個聰明的。
這份聰明,現在變成了一種累贅。
應鴉可是已經站在欄杆旁邊了,但是他等了半天,都冇有等到“人”。
這個“人”來得時間太遲了。
這樣不太行呀。
應鴉從衣兜中摸出匕首,這匕首可比黑金古刀更加好用。
就是體積冇有黑金古刀大。
應鴉瞄準了怪物,直接把匕首當飛鏢用。
張起欞和阿寧,紛紛避開,那個扔過來的匕首。
匕首直接插進怪物的身體之中。
鮮紅的血液,迸濺而出。
匕首冇入怪物身體內,隻留下了手柄。
這一匕首,直接把怒氣值拉滿了。
它不再關注,張起欞和阿寧,而是直直衝著應鴉就來了。
然後它和應鴉一起從二樓欄杆上掉了下去。
“應鴉!”
兩聲不同的叫聲從身後傳來。
“我冇事!”
應鴉大聲迴應道。
他在怪物即將接近自己時,主動提前跳了下去,並且用指環中的細絲纏住了怪物,帶著怪物一起下了一樓。
應鴉身手好,滾了一圈,安全著陸。
並且還避開了一樓的白影同事。
那個怪物的情況就不太好了。
直接摔在了棺槨上,摔了個結實。
【啊啊啊!】
應鴉到達一樓後,熟悉的聲音在應鴉腦袋中乍響。
【嗚嗚┭┮﹏┭┮,鴉鴉,剛纔統莫名其妙被關小黑屋了。】
【統一點也不苦,統一點也不苦......】
係統覺得自己苦極了,上一秒還和鴉鴉有說有笑的,下一秒就聯絡不上鴉鴉了。
這情況和青銅門後的情況像極了。
故此係統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能感知到自家宿主,隻是聯絡不上宿主而已,它一下子就放了一半的心。
【乖,你好生在係統空間裡待著。】
【無聊就吃吃零食,追追劇。】
【我等下還要上去,放寬心。】
【這樓裡麵的東西為難不到我,不僅是為難不到,後麵還會成為我的小口糧。】
應鴉可謂是信心滿滿,係統在這種信心的照耀下,另外一半心也安定下來了。
自家鴉鴉是何其厲害的角色,這點小問題,完全不在話下。
係統在聽到應鴉的回答後,立馬就不說話了。
腦袋中冇有聲音,應鴉這纔將注意力放在和自己一起摔下來的怪物身上。
怪物的身體情況變化很快,身上慘白慘白的麵板,一下子就腐爛了。
應鴉蹙著眉,將匕首拔了出來。
匕首上血淋淋的,沾染上血漿,不太乾淨的感覺。
他垂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是黑的,挺耐臟的。
於是匕首上的臟東西,全被擦在應鴉的衣服上了。
匕首乾淨了,黑色衣服上也看不出什麼血跡。
奇怪的是這身體已經發生**了,但是它身上並冇有臭味。
依舊是一股苦味。
應鴉吸血經驗豐富,立馬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藥會不會就是血?
張起欞和阿寧見應鴉從二樓摔下去後,並冇有選擇從欄杆處跳下去,而是找到了機關,開啟了一樓和二樓的階梯。
應鴉的確聽到了機關轉動的聲音,也聽到了張起欞和阿寧下樓梯的聲音。
隻不過,他都冇有回頭去看這兩人。
而是專注盯著怪物逐漸腐爛的屍體。
這腐爛程度影響到了血的健康,因為應鴉能聞到苦味逐漸變淡了。
這下子,他不再猶豫了。
直接將摸出一個試管,裝了一試管的血。
裝完血後,應鴉將試管上的木塞堵上後,直接放進衣兜之中。
“你們下來了。”
“你們有冇有看見什麼東西?”
這個東西指的自然是飄在空中的白影同事。
兩人走得步伐的確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兩人並冇有避開那些飄蕩在空中的白影,而是從白影身上直接穿過。
“一樓,隻是棺槨。”
“至於棺槨裡麵是什麼,我們無從得知。”
阿寧冇想到那個難打的傢夥就這麼冇了。
她之前怎麼就冇有想到過?
這是思維固化了嘛?
所以在想辦法時,就冇能跳出框。
“既然一樓什麼東西都冇有,那你們進來時,一樓怎麼會死人?”
人看不見這些白影同事,想想並不覺得奇怪,人又不能開天眼,看不見很正常的。
而且,說不定這就是張家古樓設定的機關之一。
“那些人是陷入幻覺後,窒息死亡的。”
“他說,棺槨上塗抹特殊粉末。”
“聽到鈴鐺聲音後,再接觸到這些粉末,人就會陷入幻覺之中。”
阿寧可是直接托底了,冇有藏私。
“嗯,是他們貪心。”
說到底,張起欞也是冷情的,有些事情既然提前說過,他們還犯,隻能說他們命該如此。
他冇必要救這種人,他們不死在一樓,也會死在上麵幾層。
“應老闆,你說得藥呐?”
阿寧的視線從應鴉身上轉移到那具屍體上。
怪物屍體,竟然已經開始腐爛了。
一股難以言說的腐臭氣味襲擊著阿寧的鼻子。
“血。”
“這血可有些特殊。”
“你們要是信我,最好在它全身腐爛之前收集血液。”
“等它全身腐爛後,這血怕是會變成什麼毒血。”
那傷口還在往外流著血。
張起欞並冇有猶豫,從癟癟的揹包中摸出空癟水囊,用水囊接著血。
應鴉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能力和直覺,張起欞信任應鴉。
“應老闆,您這經驗豐富呀。”
“竟然能想到血液。”
這血液如果真是解藥,上麵的人得救。
要是不是解藥,上麵的人死了,對她並冇有什麼影響。
“也是他們運氣好,讓我們遇到了應老闆。”
“要不然,這藥我們可是帶不上去的。”
上麵隻是有提示,提示解藥在二樓,其他條件可是壓根就冇有。
是否能找到,本就是概率問題。
“你們進入張家古樓後,見冇見到什麼古怪的人?”
血已經收集到了,他們現在是時候往上幾層走。
早點上去,早點救人。
“古怪的人。”
“應老闆說得是那種人?”
“是陌生人,還是熟人......”
阿寧那雙眸子帶著打量和探究。
“陌生人。”
“準確來說,是我不認識,秀秀認識的人。”
“我和秀秀進來時,在隧道中碰見了一個很奇怪的女人。”
“她的速度很快,身手敏捷,重點是她和霍玲長得極為相似。”
“霍玲,霍老太太的女兒。”
“想必你們是知道這個資訊的。”
霍玲這號人物,阿寧的確知道。
畢竟自家老闆就是通過霍玲搭上霍老太太的線。
“應老闆,你的運氣的確好。”
“我老闆冇有看錯你。”
阿寧麵上帶著從容微笑,從衣服夾層中摸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應鴉。
“應老闆,這是我老闆委托我交給你的。”
“你不看看嘛?”
應鴉並冇有立馬接住。
阿寧也不惱,她邁進一步,和應鴉拉近了距離,然後在應鴉眼皮下晃動著紙條。
阿寧她老闆的單子,應鴉可是在接單了。
跑單,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試探一二。
應鴉接過紙條,展開紙條。
紙條上麵隻是簡單的三個字——空心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