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影帝,演技不相上下,冇人(詭)全信。
“阿弟,我帶你們出去。”
“山裡不安全,自從我阿爸阿媽走了後,我時常跑進山裡......”
“山裡有很多秘密。”
“全是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不安全,尤其是你這種男孩子。”
說起這話,林生的聲音專注極了,那雙眼中含著一抹灼熱。
灼熱視線燙人得很,應鴉就算是想忽略,也是不太可能的。
“林生哥,我怕是不能跟你一起走。”
“我這位雇主現在精神狀態不太對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壞東西魘住了。”
“她一心向著山野,總是趁著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往山裡跑。”
“我和秀秀不想拘著她,她太可憐了。”
“說不準林裡有她心心念唸的東西,我們先去看看,幫她。”
這完全就是三好青年的熱心腸。
在彆處都不太容易能見到的那種。
“阿弟,我不太讚同你們這個想法。”
“為了一個人,冒險,不劃算。”
寬大的手掌附在應鴉手背上,林生似乎將全身力氣全部放在手上。
沉甸甸的重量,帶著熱意的手掌。
“跟我走吧。”
“阿弟,我們可以先出去,然後,然後再讓你雇主的家人帶著她來。”
“不一定得是你。”
林生眼眸中的神情不似作假,看起來是真得擔心應鴉的身心健康。
不希望應鴉死在這裡,埋葬在這裡。
“林生哥,我並不是個好人。”
“不是無償來這裡的。”
“我給你說句實話吧,我其實是收了錢的。”
“這個雇主其實是秀秀的小姑姑,秀秀的家人,把她和秀秀一起托付給我了。”
“我不能拋棄她們。”
“林生哥,你自己出去吧。”
“要是我們很久很久冇有出去,你就通知秀秀的家人,或者是告知花兒爺一聲。”
“這樣就好了。”
一人一詭徹底演上來了,妥妥的一個悲情劇。
“不行,我不放心你。”
“山裡的鬼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你帶著兩個姑娘,不好。”
“我留下來,這裡我熟悉。”
“有我在,你們至少不用擔心迷路。”
“說不準能找到她想去的地方。”
圖窮匕首見,林生的真實想法終於暴露出來了。
他想跟著應鴉一路,纔不想出去。
出去,可不是他想要的。
應鴉心中瞭然,但嘴上還是在勸解林生,生怕林生留下來出現什麼意外。
一來一回之間,確定了林生的歸屬,林生留下來了。
雨又飄落下來了,依舊是瓢潑大雨。
天空好似破了洞。
“阿弟,我們怕是要在這裡等一陣子了。”
“這雨一時半刻是停不下來的。”
“雨小一點,我們就去山脈。”
“離這裡最近的一座山,叫仙女峰,那裡有一處岩洞。”
“冇有動物居住,我平常進山,都會選擇在那裡居住的。”
“不過我們現在離那裡有些遠,會浪費一點時間。”
“那裡更加安全。”
林生坐在火堆旁,十分順手的往火堆上添著柴火,讓火更加旺盛。
這話是他思索過後鄭重提出來的。
【鴉鴉,他會不會冇安好心啊。】
係統一向看不慣圍著自家鴉鴉轉的鶯鶯燕燕,更不要說這個從一開始就很奇怪的林生了。
【這是邀請我們去他的地盤了。】
【我們要是不去,倒是不太好。】
【畢竟人家真成邀請了,一直待在這裡並不是個事。】
應鴉倒是想拉快進度,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己的耐心雖然是挺好的,但是一直被吊著的感覺並不好。
“林生哥,那就麻煩你了。”
“等天亮了,雨停了,或者是小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這雨的確需要好好躲一下,要是一連下個四五天,待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而且,我們進來時帶的物資在路上遺失了。”
“隻有這些物資了,後麵要是得不到補充,我們會被餓死的。”
應鴉憂愁的歎了一口氣,眉頭皺成一坨,憂心是顯而易見的。
“冇事的,阿弟。”
“你不用擔心這一茬事,山裡最不缺的就是食物了。”
林生的目光落到了那孤零零的揹包上,安慰著應鴉。
“我會交夥食費的,不會白吃白喝,浪費物資。”
這要是換成任何一個冇有壞心的人,應鴉還是會很感動的。
雨水清洗著綠色森林,火焰驅散著寒冷。
無邪和林生之間的話題好似已經聊完了,並冇有先開口的人(詭)。
咯吱咯吱,他們的身後傳來的動靜,有人醒了。
醒來的人並不是霍秀秀,而是霍玲。
霍玲睜開了雙眼,那並不是一雙被瞳孔占據的眼,而是有著正常眼白和瞳孔的眼睛。
她竟是和正常人冇什麼兩樣了。
要不是那雙眼睛依舊是呆愣的,要不然應鴉都要懷疑,懷疑霍玲已經完成最終進化了。
“阿弟,她已經醒了。”
“我們不給她解綁嗎?”
林生側目看著一直盯著應鴉的女人。
這個女人不正常,身上的氣味也是不正常的。
“不會解綁,她太活躍了且精神不太正常。”
“一旦讓她動起來了,我們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被咬的。”
應鴉說得一本正經,這句話可是實話。
霍玲現在的品種,就說明瞭她的行為註定不會太正常,咬人也是正常的。
真咬到人了,應鴉也冇有辦法的,他總不能給被咬到的人打狂“人”疫苗吧?
......
四姑娘山那邊,謝雨辰一直在研究那個菱形鏤空圖案的圓球和鐵鏈子。
他們所處的地方訊號並不好。
謝雨辰並冇有收到什麼資訊。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人再次出去,到達臨時營地(山洞)中,才收到訊息。
“小花,看來我們和巴乃那邊需要一起行動才行。”
“冇有那邊的線索,我們這邊是解不出來的。”
無邪費力從掛在橫木上的繩子過去,看見了那個神奇的圓球,也大概猜出了它的使用方法。
但是他們這邊缺少資訊。
他們並冇有選擇直接動那些鏈子,主要是擔心觸發什麼機關,從而影響到後續的解密工作。
“那邊有小應和張起欞他們在,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
“我們這邊需要警惕一下,其他人不適合上來。”
“牽絲,其他人就算是有盔甲在,也是不好進的。”
“所以在這裡工作的人算下來隻有我們三人。”
不讓其他人上來,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麒麟血。
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裡有三個麒麟血,活人的保密工作是有出現暴露風險的。
一旦暴露出去,其他人都會蜂擁而至。
“危機冇有出來,我們就不能放鬆下來。”
“花兒爺說得在理~”
黑瞎子走在最前麵,殷勤從揹包中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謝雨辰。
“花兒爺,喝口水,不要累到自己了。”
他對待有錢人的態度就是好。
一點也不嫌棄麻煩的。
誰知謝雨辰接過礦泉水後,順口說了一句話——“冇錢給你。”
此話成功捏住了黑瞎子的命脈,黑瞎子都想將礦泉水搶回來了。
冇錢,可不是個待遇。
但是在謝雨辰的視線注視下,黑瞎子伸出的手,還是收了回來。
算了算了,好歹也是老顧客了。
這就算是福利了。
“瞧您說的,瞎子我纔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我怎麼會是想要您的錢呐~”
黑瞎子搓著手,訕笑著,很是靦腆的感覺。
無邪的白眼都要翻到空中了,無語至極。
“黑瞎子,我發現我也口渴了。”
“你怎麼不給我開一瓶?”
“依我看......”
話還冇有說完,黑瞎子嘴角弧度都冇有了,嘴角都可以掛油壺了。
“小三爺,瞧您說得是啥。”
“瞎子我是那種不友愛的人嗎?”
“我這不是正打算把礦泉水遞給你的嗎?”
黑瞎子心不甘情不願從揹包中摸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無邪,隻不過這瓶水需要無邪自己擰瓶蓋。
“怎麼樣?瞎子我這個服務態度很好吧~”
“好!十分好!”
大大的讚,是無邪送給黑瞎子的,隻是不太值錢而已。
無邪見好就收,完全冇有得瑟的打算。
占到一點便宜就好了,要是占過頭了,很容易被套麻袋的。
關鍵在於自己打不過黑瞎子。
謝雨辰直接忽視了兩人的耍寶行為。
兩人都是幼稚的人,他可不想摻和進去。
待兩人耍寶時間結束後,謝雨辰纔開口詢問。
“黑瞎子,你探查出什麼東西了,還是什麼都冇有看見。”
“花兒爺,你這是問到點子上了。”
“瞎子我啊~跑了老半天,結果啥都冇有看見,算是白跑一趟了......也不能這樣說,瞎子我可是成功減肥了。”
“瞎子我跑的那一路,可是燃燒了老多脂肪了。”
“我呀......”
黑瞎子後續的話,都不用再聽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些廢話。
謝雨辰靠在牆壁上,拿出了手機,點開看了看。
這裡的訊號也不是很好,手機頁麵轉了一下,纔有資訊跳了出來。
謝雨辰知道那是秀秀髮給自己的。
秀秀,幾乎每天都會給自己發訊息。
訊息內容全是跟小應相關的,謝雨辰每次看得很認真。
但是這次的訊息不太妙呀。
“巴乃那邊怕是出事了。”
謝雨辰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是能讓其他人聽清楚。
“小花!什麼叫怕是出事了!”
無邪一瞬間炸毛了,他手上拿著從巴乃傳來的訊息,視線快速從上麵掃過,他並冇有在上麵發現什麼貓膩。
“無邪,壞訊息是不會出現在你手上拿著的資訊中的。”
“我收到了秀秀給我發的資訊了。”
謝雨辰將自己的手機遞了出去。
“秀秀跟小應走了。”
“應該是瞞著霍老太太乾的。”
“霍老太太應該不知道這事。”
無邪接過謝雨辰的手機,定眼一看,瞳孔微微放大。
黑瞎子也湊了上來,想看看,上麵究竟寫了什麼東西,纔會讓其他人露出這副表情。
“嘖,小鴉兒,這是學著私奔了?”
“是誰帶壞了人。”
他的眉頭皺得老高了,他看著這話不太舒服。
自己和小鴉兒分開就算了,小鴉兒居然還帶著人私奔了。
啞巴這是怎麼看人的,竟然讓小鴉兒單飛了。
黑瞎子自認自己的理解能力不差。
霍秀秀上麵隻提到了小鴉兒,而且在從巴乃傳來的資訊上可是寫到小鴉兒跟著人前往張家古樓了。
時間上發生衝突了。
霍秀秀冇必要對謝雨辰撒謊,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讓小鴉兒帶著霍秀秀脫離了隊伍。
難道隊伍中有臥底?
“黑瞎子,你這是說得什麼話?”
“小應纔不是帶著人私奔了,巴乃一定是出事情了。”
“要不然我們問問......”
無邪腦袋轉了好半天,都冇有想到人選。
“我聯絡謝二。”
謝雨辰心中擔憂,擔憂兩人會出事。
巴乃裡麵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稍不注意就會遇到危險。
秀秀雖然學過武,且是好學的那類人。
但是秀秀經驗不足,並冇有長時間的戶外經驗,很容易出事情的。
隻有小應一個人......
謝雨辰拿著手機,就往崖邊沿走去,那裡的訊號最好。
才過三分鐘,謝雨辰一臉凝重的回來了。
他深深歎了一口氣。
“今早,霍家把大本營全翻了遍,包括周邊樹林,說是昨晚遺失重要物品。”
“而秀秀的訊息是今早發過來的,時間正好對得上。”
“秀秀根本就冇有去張家古樓,去張家古樓的人並不是真的秀秀。”
“應當是霍老太太乾的。”
“去往張家古樓時,小應怕是發現了自己身邊的秀秀不是真的,找到機會重新返回營地,接走了秀秀。”
無邪下意識搖了搖頭。
“不對勁。”
“就算是秀秀在霍老太太眼底下消失了,依照她的脾性,不會鬨得人儘皆知,隻會私下找人。”
“除非,除非秀秀和小應走得時候帶走了某種東西。”
此話一出口,無邪就發現了不妥之處,自己怎麼能這樣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小三爺,我和花兒爺懂。”
“小鴉兒可是一個好孩子,怎麼會乾壞事呐~”
“依瞎子的經驗看,多半是霍老太太私底下藏了壞東西,被秀秀小姐和小鴉兒發現了。”
“他們出於對霍老太太好的出發點上,將東西帶走了。”
黑瞎子心裡麵宛如貓抓。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值得讓小鴉兒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