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試探性往前一邁,就看清了躺在躺在地上的人。
那是一個男人,一個霍秀秀從未見過的男人。
不過他這身穿著應該是巴乃村寨的人。
這點霍秀秀還是可以判斷出來的。
“林生!”
應鴉看清人後,驚撥出聲。
“小應哥哥,你認識他?”
霍秀秀側頭就看見應鴉衝了出去,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不由內心感歎著,小應哥哥就是善良,要是我的話,我不一定會救。
至少也會考察一下,觀察一下,而不是如此義無反顧的把人救了。
萬一等下影響到自己和小應哥哥。
突然間,霍秀秀覺得自己是個小人。
“小應哥哥,我來幫你。”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牽好我們的導航,導航要是消失了,我們可就找不到地方了。”
霍玲的牽引線早就轉移到了霍秀秀手上了。
霍秀秀看起來挺瘦的,實則有力,拽一個人還是可以的。
至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被“導航”拉著走。
應鴉掂量著自己手上的重量,輕巧的將人扛在肩頭上。
抱著和攙扶著都不太方便,還是將人扛在肩上最好走了。
霍秀秀眼睛都要冒星星了,冇想到小應哥哥孔武有力。
能輕而易舉扛起一個大漢。
這個人身上肌肉結實,身形高,感覺他和黑瞎子不相上下。
麵對如此的人,小應哥哥都能將人扛著走,這何嘗不是一種奇力。
自己能將人扛起來,但是走不了幾步,腿就會打顫。
她的視線從應鴉身上掃過,但他不一樣,他的呼吸都是平穩的,似是肩上扛得不是人,而是紙......著實有些誇張了。
應鴉揹著包、扛著人走在最前麵,霍秀秀牽著霍玲,跟在後麵。
此時霍玲的領頭作用冇了,反而是被人拉著走。
現在一人一鬼手上都有牽製了,無法進行長時間跋涉(主要原因在林生身上),隻能找一處地方休息片刻。
休息是其次,主要是檢視一下林生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好對症下藥。
人現在已經救了,總不能讓人直接死翹翹吧。
還是該拯救一二的。
可不能將人放養了。
所以他們重新回到了森林那邊,好在林生昏迷的地方離林子並不遠。
林生被應鴉昂麵放在地上。
他的唇冇有血色,甚至有些泛烏,一副命不久矣的感覺。
霍秀秀也很快就到達了應鴉身邊,她將手上的繩子拴在樹乾上,等這個“導航”自己慢慢蠕動。
她湊到應鴉身邊,低頭看著這個陌生男人。
才發現這人長得還行,算是比較帥氣的那一類人。
不過看清男人長相後,霍秀秀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正確的。
這個名叫林生的男人,應當就是巴乃村的人。
“小應哥哥,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起來,他的情況不太妙。”
“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不用,他這是被餓到了,餓暈之後,又缺氧了。”
“等他自己緩一陣子就好了。”
其實應鴉啥也冇有看出來,畢竟他不是醫生,並不專業。
隻不過他能感受到林生身上的生機,由此可知這人並冇有死。
冇死那就好辦,自己是可以醫治的。
應鴉從衣兜中掏出了自己的祕製藥劑,將藥劑餵給了林生。
然後就冇有後續動作了,霍秀秀還有些期待的,期待自己能見到什麼厲害的本事。
“冇了嗎?”
“冇了。”
“他就是餓了,補充一些能量就好了。”
應鴉困惑的看向霍秀秀,自己現在已經給林生餵了營養品,難道還不夠嗎?
要是再加點東西,自己豈不是徹底窮了。
“能和我講講他的故事嗎?”
霍秀秀看出了應鴉眼中的驚異,她覺得自己現在應該立馬轉移話題,要不然她覺得這眼神會轉變成看傻子的眼神。
“你想知道?”
“他並冇有什麼來曆。”
“他是我們來這裡後,聘請的嚮導之一。”
“那湖就是他和另外一個嚮導盤馬帶我們來的。”
“我們出去後,就冇有見到他了,這次來時,雲彩告訴我們他進山打獵了。”
“短時間不會出山,所以不能讓他當我們的嚮導了。”
“隻不過我冇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見林生。”
“他身上什麼東西都冇有,一點裝備都冇有......不太正常,進山打獵怎麼可能冇有工具。”
“如果他身上原本是有的,但是現在冇有了,這有些不太妙啊。”
應鴉蹲在林生身邊,伸出手指戳著林生的臉,林生一點反應都冇有。
纏在應鴉手腕的小美蛇,學著應鴉,用尾巴尖尖戳著林生的臉頰。
硬硬的,死死的,一點也不舒服。
完全比不上鴉鴉的......
係統隻是戳了一下,就得出了結論。
它是真得不太喜歡這個手感。
有時間戳這個林生,還不如戳鴉鴉,鴉鴉軟軟的、香香的、蓬鬆的。
想到這裡,係統尾巴癢癢的,想往應鴉臉上戳戳。
係統可是一個務實派,既然已經想到這裡了,自然不會為難自己的。
向下的尾巴尖尖緩緩往上抬,突兀的貼在應鴉臉頰上,左右摩擦。
係統開心了,係統感到美滋滋。
往自己臉上貼得小尾巴並冇有被應鴉放在眼裡,甚至應鴉覺得就那樣。
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冇什麼值得說的。
“小應哥哥,這裡會不會還有其他人吧?”
霍秀秀明白應鴉最後那一句話的意思,裝備不會自動往下掉,那麼隻能是人為乾的。
而且根據自己的觀察可知林生身上並冇有外傷,身上也冇有什麼血腥氣。
這裡就可以排除野獸的可能性了,誰家野獸會去懂不能吃的裝備,從而忽視掉這個實打實的鮮肉。
這個猜想是極其不合理的,那麼隻能是人乾的。
“秀秀,我們需要提防一二了。”
“必要時刻,先下手為強。”
應鴉懷疑,這是林生自導自演的,要不然他身上為何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他身上都冇有香氣可樣了。
要知道他之前的香氣雖然怪怪的,但好歹是有的,現在就不一樣了,香味直接冇了。
他懷疑林生是不是知道什麼了,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所以纔會前來碰瓷自己.......
但是,這也不太對勁呀。
自己可是臨時脫離隊伍的,後麵的路線也是跟著霍玲走的。
難不成真是自己冤枉他了?
“嗯,先下手為強!”
霍秀秀覺得小應哥哥說得十分在理,與其被動,還不如主動出擊。
有些時候主動出擊纔是最好的。
她坐在林生的另外一邊,抬頭看向空中,不知何時雲遮住了太陽,周圍暗了下來。
天空中的雲,越聚越多,黑壓壓的一片。
“小應哥哥,我怎麼覺得天色不太對勁。”
“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這裡看起來並冇有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
山脈太遠了,現在帶著累贅,是到不了的。
隻能在就近在一處地方安置下來。
“應該不會打雷吧?”
“打雷天,可不太適合待在樹下。”
這裡地形太平了,尤其是這林子,如果打雷的話,整片林子是直接暴露在雷中的。
冇有一點可以引雷的地方。
霍秀秀一想到自己被劈成渣渣,渾身就是一抖。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糟糕了。
“應該不會吧。”
“現在都冇有動靜應該是不會的。”
“我們先往右邊走,就沿著林子和草地的分界線走。”
“要是能找到避雨的地方,那就很好了。”
“要是冇有找到,找一個矮一些的樹,在樹下避雨。”
“我身上帶有防雨布,還是可以暫時性躲避一會雨的。”
“嗯,我聽你的,小應哥哥。”
霍秀秀點了點頭。
一人一詭立馬動身,應鴉揹著包、扛著林生在前麵開路。
霍秀秀在後麵牽著霍玲。
昏迷的林生並不是難點,難點在於霍玲。
霍玲想法格外執拗,她的目的地明確,並冇有收到外界因素的影響。
導致了她現在的不配合。
應鴉和霍秀秀沿著分界線往右邊走著,霍玲則是將繩子繃得老直了,腳尖一直朝向山脈。
這使得霍秀秀要將注意力全放在霍玲身上才行。
如果不這樣,她會被“導航”帶著走,往山脈那邊走。
“堅持住,秀秀。”
“實在不行的話,我把她敲暈……”
應鴉原本不想這樣乾的,畢竟是自己的前前前雇主,要是這這樣了,不太好。
隻是雇主不給力,雇主她實在是太不聽話了,一直往山脈那邊拐。
應鴉歎了一口氣,將扛在肩上的林生放在了地上,轉頭朝著霍玲走去。
手起手落,應鴉的手背直接劈在了霍玲的脖子上。
哢嚓,十分清脆的聲音,也是不太妙的聲音。
“小……小應哥哥,她的脖子不會是斷了吧?”
霍秀秀眼眸一瞬間瞪得老圓了。
似乎冇有想到應鴉如此利落。
利落也就算了,關鍵是聲音響,感覺是骨頭斷了。
“冇事的,她皮糙肉厚,一點問題都冇有。”
“不用擔心。”
應鴉可是一點也不擔心,這種程度的禁婆要是能被自己一掌拍死,那也是算自己有本事。
隻是把霍玲敲暈,不太保險。
說不準人家等下就醒了,醒了也就算了,就怕她發瘋咬人。
於是應鴉當著霍秀秀的麵,給霍玲上了針對老家同誌的迷藥。
迷倒還不夠,需要再加一些物理手段才行。
現在霍玲算是徹底成為蟬蛹了,就算是突然醒了,怕是也動不了。
“好了,秀秀。”
“這個導航不重,你可以選擇公主抱、扛著走、拎著走、推著走.......”
“完全看你的,怎麼方便怎麼來。”
看著無比老實的“導航”,霍秀秀滿意極了。
等下自己一定十分輕鬆。
她輕而易舉的將“導航”扛在了肩上,她活動了一下,發現這樣挺好走的。
“我可以了。”
“小應哥哥,你隻管往前麵走,我跟得上你。”
現在不是磨蹭的時候,這雨要是真下下來了,情況纔是真糟糕。
【小祭,找到避雨地點冇有?】
應鴉如此果斷,那是因為他身後有後盾。
有係統在,怎麼說也能找到一處避雨的地點。
他就不信了,這重疊空間中冇有什麼大型動物,隻要有大型動物,就一定有山洞。
而且,重疊空間各種各樣的墓可是不缺的,有墓,不就是有避雨的地方嘛?
【鴉鴉,現在還冇有找到。】
【我們再往前麵走一段路,再走一段......說不準統馬上就檢測到了。】
係統的說話聲音一下子就變低了,底氣不足。
它現在覺得自己好冇有用,連一處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讓鴉鴉跟著自己受苦了。
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係統。
應鴉察覺到了小係統的沮喪,不用想就知道是因為什麼。
【小祭,幸好有你在。】
【要是隻要我一個詭,我會十分茫然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幸好有你在,你簡直就是世上最好的統,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統。】
係統是個單純的統,被應鴉表麵的話吸引了注意力,然後感到害羞,完全冇有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應鴉遇到過幾個統。
應鴉隻見過一個係統,那就是祭祀係統。
當然老家的什麼直播係統並不在應鴉的思考範圍內,那個直播係統和祭祀係統是兩個概念。
直播係統就是被設計好的係統,並冇有祭祀係統的自主性質。
【統,統會加油的!】
【很快就會找到地方的!】
天公不作美。
轟隆!
一道驚雷夾著閃電從天而降,昏暗的天際一下子就亮了。
一道雷聲過後,是一聲蓋過一聲的驚雷。
一道閃電過後,是無數道閃電。
驚雷交加、狂風驟起,和最開始看見的綠茵陽光形成了鮮明對比。
現在的場景極其駭人,尤其是那閃電,那閃電似是直接劈在一人一詭的頭頂上,似是直接擦著他們的頭髮而過。
霍秀秀麵色沉了下來,冇想到自己竟然還有烏鴉嘴的效果。
她的腳步並冇有停住。
隻因前方領路的人,逆風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