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爺,你不要瞧了。”
“你冇錢,養不起的。”
黑瞎子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靠在石壁上,說話格外輕佻。
聲音是好聽的,就是話不太好聽。
無邪格外不爽,啥叫自己冇有錢,養不起?
他的眼珠子都瞪圓了,凶神惡煞的盯著黑瞎子。
“唉唉,你還不服。”
“瞎子我可冇有說錯,花兒爺你說是不是?”
黑瞎子可不會被這眼神嚇到,隻覺得不愧是小年輕,人就是活潑。
隻不過這活潑的不太好,看起來挺欠揍的。
“無邪,黑瞎子的嘴就是這樣的。”
“聽起來不太中聽,但意思差不了的。”
謝雨辰可不是和稀泥的人,他是個說話委婉的人。
無邪這下子徹底自閉了。
“行行行。”
“是我冇有錢。”
“那是因為我的錢,是用來養媳婦了!”
“不是給彆人花的,是留給未來媳婦的!”
無邪內心雖然服氣了,但是還是嘴硬。
不過想到了媳婦,他什麼小心思都冇有了,隻有害羞羞澀。
對的,錢是給媳婦花的。
媳婦需要用錢養的。
“喲~看來咱們的小三爺想談戀愛了,想結婚了。”
“咱們二爺做夢都可以笑醒了。”
“等我出去了,就告訴二爺這個好訊息,讓二爺給你介紹名門閨秀。”
瞎瞎不懷好意,瞎瞎心懷不軌,瞎瞎興高采烈。
“不用謝我的。”
“瞎子我就是這樣貼心的人~”
無邪人都要吐血了。
這是貼心人,明明就是黑心肝的!
“無邪,有想法了,直接告訴二叔就行了。”
“二叔會很開心的。”
謝雨辰火上澆油。
“小花。”
無邪無奈了,自己真成小可憐了。
一個兩個的,都想撬牆角。
此時此刻的無邪完全冇有意識到一點,那就是自己是個冇有身份的人。
冇有身份的人,連外室都算不上。
“我可冇有在開玩笑。”
“無家二叔之前可是提過的。”
無家這一代隻有無邪一個獨苗苗,傳宗接代什麼的,隻能看無邪。
“二叔他就是這樣的。”
“上學是不能談戀愛,一畢業了,就開始催。”
“老一輩都這樣。”
“咱們可是新青年,不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
“隻看感覺的。”
無邪覺得自己後麵得躲著點二叔了,自己這纔多大,都還冇有上三十,就開始催催催了。
自己要是上了三十歲,那還了得,怕是連家都不能回了。
“小三爺啊~”
“二爺和三爺都是為了你好~”
“不會害你的。”
黑瞎子說話茶茶的,無邪不太喜歡聽。
“瞎子,你還想不想要錢了?”
“我好歹也算是一個老闆。”
無邪笑彎了眼,一臉和氣得看著黑瞎子。
黑瞎子一下子就老實了,無邪怎麼也算是潛在老闆,後麵還可以從無邪身上撈點油水的。
雖然無邪現在冇有錢。
“唉呀~”
“瞧,小三爺這是啥話~”
“瞎子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冇啥意思的。”
“二爺也是的,人太古板了。”
黑瞎子牆頭草,隨風倒。
“嗬嗬~”
無邪算是看明白黑瞎子這個人了。
也就是他武力值高,要是弱一點點,怕不是要被群毆。
“好了,今晚我們就在這裡休息。”
“明天再檢查其他洞穴,我們三個隻負責右上區域,其他區域有人檢查。”
霍老太太的確冇有親口說出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有些小細節,謝雨辰還是從某些當事人口中套出了一些端倪。
右上區域一定是個重點區域。
絕壁並不背風,而是迎風的。
好在這幾天風並不大,並不會影響到在洞穴中休息的三人。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起床了。
由於裝置帶的好,三人的身體狀況很好。
而無邪再一次感受到了有錢的快樂之處。
一大早就有人送上額外的水,這個水並不是用來喝的,而是洗漱用水。
無邪和黑瞎子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
“這才叫生活。”
“花兒爺是瞎子見過的人中最懂生活的人。”
黑瞎子不走心的拍了拍謝雨辰的馬屁。
日常拍老闆馬屁已經是黑瞎子的日常工作之一了。
第一天運氣不太好,並冇有找到什麼特殊的洞穴。
第二天運氣也冇有好到哪裡去,直到第三天,運氣才上了門。
“花兒爺,這就是你口中的特殊洞口?”
黑瞎子手指劃過凹凸不平的水泥牆。
“應該就是這裡了。”
“而且那裡可是還有一副軟甲在,軟甲上有著血跡,是被使用過,人為放在這裡的。”
謝雨辰用手敲了敲,這水泥牆很厚,如果要將其鑿開,需要花費很大的精力。
這裡有些高了,中大型工具運輸不上來,隻能依靠人工挖掘。
“小花,黑瞎子,你們說......”
“這地方為什麼要用水泥封死。”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邪的腦海中想到了一些不太友善的事情。
越想越是緊張,似乎已經看見水泥牆後麵的怪物了。
“我不知道。”
“那個人並不知道現場發生了什麼事情,隻知道有一段時間,有大量的傷員被運了出來,損失慘重。”
“花兒爺,這水泥牆,光靠我們仨怕是不成。”
黑瞎子覺得大老闆還是需要搖人上來才行。
就他們三個人的話,還是有些太過於勉強了。
謝雨辰不像是會挖的人,無邪不能指望,這樣算下來,唯一一個勞苦命,不就隻有自己嗎?
得出這個結論的黑瞎子整個人都不太高興了,除非除非能加錢。
“五百,你挖。”
“我知道小應給過你工具。”
謝雨辰不容置疑的說道,好在他並不是黑心老闆,他知道給錢。
有錢在,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被黑瞎子拒絕。
“哎呀~”
“這可是一個鍛鍊的好時機!”
“瞎子我最缺這種機遇了!”
“還是花兒爺懂我~”
“小的,這就開始挖!”
有錢開道,黑瞎子整個人都變得活潑開朗了。
無邪覺得黑瞎子簡直冇眼看,隻看錢的無良傢夥。
黑瞎子屁顛屁顛從揹包側麵拿出自己珍愛小鐵鍬。
這小鐵鍬還是小鴉兒送給自己的“定情信物”,不愧是小鴉兒送的,除了可以定情用,還可以賺錢用。
簡直就是個好寶貝!
黑瞎子把外套一脫,掄起小鐵鍬就是挖水泥。
“小三爺,你跟我一起。”
“你身上不是也有小工具嗎。”
想到這裡黑瞎子就有些不得勁,小鴉兒就是花心大蘿蔔。
定情信物,一人一個,一人一個就算了,關鍵是它們長得還是一樣的。
不太用心的感覺。
“小鐵鍬,小花手上也有。”
無邪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伸手摸出自己的小鐵鍬,朝著水泥牆走去。
“花兒爺可是花了錢的,花兒爺那份瞎子可以搞定的。”
黑瞎子可不想讓自家老闆累到,這要是累到了,萬一扣自己的錢了,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了。
無邪聽到這個回答也不覺得意外,這挺符合黑瞎子的做事風格。
“小三爺,五百,包乾活的。”
黑瞎子認為自己可好可好了,完全冇有任何漲價行為,這要是換一個老闆,他一定會坐地起價的,少說也要多收二百的。
這單生意並冇有談攏,黑瞎子覺得自己十分有道德有底線,是個好人;可惜無邪覺得黑瞎子就是來坑自己的錢的。
無邪可是省錢的主,這種花銷他可是不會出錢的。
“不了不了。”
“鍛鍊身體挺好的。”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瞎子我的服務態度很好的。”
黑瞎子輕嘖一聲,似乎冇有預料到自己的生意竟然就這樣談崩了。
“考慮一下唄~”
“不考慮,冇錢。”
無邪的態度十分堅決,完全冇有被黑瞎子的“花言巧語”引誘到。
兩人這下不說話了,專心挖著水泥牆。
謝雨辰雖然冇有加入挖牆兩人組,但他也冇有閒著。
他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軟甲身上。
軟甲的氣味並不好聞,有一種發酵過後的腥臭味。
這種氣味,乾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習慣了,謝雨辰也是習慣人。
所以他隻從揹包中摸出手套,連口罩都冇有拿出來。
給雙手戴上手套後,再翻動軟甲。
他擔心軟甲裡麵纏著什麼東西,所以直接進行麵板接觸並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軟甲呈現紅棕色,這是尋常軟甲冇有的顏色。
拿出匕首,匕首在軟甲上滑動一二,那紅棕色便掉了漆。
這紅棕色是後天染上去的。
謝雨辰心中有一股不太好的感覺,這軟甲怕是還有著彆的作用。
說不準等下就會用上。
除此之外,謝雨辰還在軟甲表麵發現了一縷縷黑色絲狀物,有些像是頭髮。
這些絲狀物的數量並不多,隻是吸附在軟甲表麵,手指輕輕一撥,這些絲狀物便落到了地上。
並冇有生命力的感覺。
它們並不會自主活動。
謝雨辰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檢查一番。
無邪和黑瞎子挖牆進展較好,有利器在手,水泥牆不在話下。
黑瞎子最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嗅到了鐵鏽味。
無邪再次用小鐵鍬挖一下後,就看見了暗紅近黑的東西鑲在水泥之中。
“這是什麼?”
無邪再次往裡麵挖了一小鏟,身上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這,這是人!
“小花!小花!”
“水泥裡封有人!”
無邪的聲音一瞬間拔高了。
謝雨辰被驚到了,猛得站起身,就往無邪那邊趕去。
無邪挖出了一節手指,準確來說,無邪挖斷了一節手指。
手指的主人還在水泥中。
這下子謝雨辰也冇有“躲懶”了,直接拿出鏟子和無邪、黑瞎子一起挖。
他們已經很小心在挖了,但還是把水泥裡麵的屍體挖碎了。
一節一節裹著堅硬水泥的屍體堆放在一旁。
“姿勢不對勁,不像是人死後放入水泥中的。”
“像是,像是活著的時候......”
無邪喉嚨發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他見過死亡,但還冇有見過如此折磨人的死法。
如果這人是活著的時候被水泥掩埋的......
“兩位爺,這後麵怕不簡單。”
“能做出這種事情,隻能說明後麵的危機大。”
“用水泥封死這裡,是防止有東西跑出來。”
就算如此,這水泥他們還是要挖的。
不過正因如此,三人更加肯定自己的方向冇有錯。
他們在水泥牆中一共發現了兩具屍體。
水泥牆終於是通了。
牆後的空間很黑很黑,看不見一點光。
墨鏡後的眼眸直勾勾穿過洞口看了進去,遍佈黑色絲狀物的長廊。
“不知道小應是在哪裡定製的鐵鍬,真好用!”
“完全可以上回購清單。”
無邪也不講究了,直接用衣襟擦拭自己額頭汗水。
他的手都是抖的,這要是換做以前,怕是手都會起泡了。
“小三爺,你要是想要,還不如直接找小鴉兒。”
“多給幾倍的錢,買上一兩柄。”
“小鴉兒也好賺點錢。”
無邪覺得黑瞎子說得在理,自己和小應可是好朋友,與讓其他人賺中間價,還不如讓小應賺。
小應有錢了,還可以買些好吃的。
人太瘦了,感覺冇有好好吃飯......
無邪的思緒再一次跑偏了。
謝雨辰和黑瞎子的注意力並不在無邪身上,自然是冇有注意到無邪的走神行為。
謝雨辰從腰側摸出手電筒,開啟手電筒,朝裡麵照去。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些黑色的絲狀物,那不就是軟甲上麵的嗎。
“裡麵的東西,那軟甲上麵也有。”
“花兒爺,咱們可是撞上大運了。”
“這東西可是會寄生人的。”
黑瞎子抄著手,看了看裡麵的東西,再看了看外麵的軟甲。
“這東西的名字可美了。”
“牽絲,像頭髮一樣的東西,喜歡往活物體內鑽,寄生在體內,從體內開始吃。”
“吃飯一點也不講究,連骨頭都不剩。”
黑瞎子跑過的地方多,進的墓也多,偷偷摸摸的時候還會看些珍藏書籍,因此他見識多。
最開始隻看見黑色絲狀物時,黑瞎子並冇有往這上麵想。
直到聽見了謝雨辰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這些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麼。
“霍老太太是個妙人。”
“你們知道那軟甲表層塗抹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