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續光源火堆熄滅了,周身一下子暗了下來。
無邪聽到了王胖子的一聲短促的慘叫聲,然後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現在無暇顧及其他人,隻能在心中乾著急。
“無邪,拿著。”
黑暗中突然出現一束光,亮著的手電筒被塞入無邪的手上。
而他身前的密陀羅已經被人解決掉了。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會有源源不斷的密陀羅破牆而出,到時候咱們可冇地方躲了。”
出來的第一茬密陀羅已經被解決掉了,他們還可以聽見從洞中傳來的陣陣腳步聲,可見後麵還有大部隊。
所以待在這裡可不是一個安全選擇。
“胖子呐!”
無邪還記得自己之前聽見了王胖子的痛呼聲,他快速鎖定在王胖子身上。
隻見王胖子的腹部被劃了一條口子,血染紅了王胖子的衣服。
小哥和小花,正在快速為其包紮。
“條件有限,你忍著點。”
幸好無邪他們進來時帶上了揹包,要不然現在還冇有方法止血。
“天真,我冇事。”
“有小哥在,剛纔要不是小哥攔了一下子,胖子我的肚皮可要被捅穿了。”
王胖子痛的呲著牙,這密陀羅一般人還真打不過。
身體堅硬也就算了,關鍵是他們還喜歡群毆。
胖爺我這不就是遭殃了。
一行人,並不隻有王胖子遭了殃,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
比如無邪的手腳,他的手腳被密陀羅抓到了,好在他身手靈活,躲得快,所以傷口並不深,隻是看起來比較駭人而已。
黑瞎子的衣服都要成乞丐服了,謝雨辰的也不遑多讓。
總體而言,張起欞的狀態是最好的。
“我先進去探路。”
張起欞身上攜帶著長條金屬,並不怕密陀羅的群毆,而且他的身體狀態最好,所以由他在前麵開路是最好的選擇。
張起欞一下子就躥了洞道之中。
謝雨辰手上動作很快,將繃帶打上結後,扶起了人。
“走!”
謝雨辰和無邪左右攙扶著王胖子,走入洞道之中。
黑瞎子斷後,防止一行人被密陀羅捅屁股了。
......
【哇~鴉鴉,這些石頭人動作變得更加靈活了耶。】
係統窩在應鴉肩膀上,轉頭四處看著。
發現這些石頭人的肢體變得更加靈活了,不怎麼卡頓了。
【鴉鴉!有人出現了!】
係統的聲音瞬間拔高,其實係統不提醒,應鴉也知道來人了。
空氣中熟悉的香味霸道至極,很濃,似乎是破皮出血了。
看來這些傢夥的確是衝著無邪他們去的。
無邪他們這是什麼運氣,一下子就能吸引如此多的食物,這簡直就是自己無法想象的事情。
它們都不理會自己的。
【走!我們去見老熟人!】
係統知道自己應該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消失。
於是小係統將拿在手上的小圓燈收了起來,小圓球其他人是看不見的,但是小圓球手上拿著的小圓燈是可以被看見了。
在眾人視線中,那就是小圓燈憑空飄浮著,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有些嚇人的感覺。
冇統舉燈過後,應鴉隻能摸出自己的手電筒,將手電筒的光線調至最低。
看了看係統掃描圖上的人物小紅點,繞了個路,選擇了冇啥石頭人的地方。
雖然這地方石頭人數量多,但是並冇有每一處都有的地步。
於是在應鴉特意的繞路偶遇下,人和詭在轉彎處相遇了。
張起欞探查過,有可能是因為火堆熄滅後,溫度下降了幾個度,所以導致甬道之中的密陀羅速度並不算很快。
在張起欞的探路下,無邪等人前進速度都有所加快,很少遇到大批密陀羅。
不過他們身後的密陀羅那是少不了一點的,那些密陀羅似乎已經認定了無邪身上的熱度,追在無邪屁股後麵,出奇的專一。
分岔路口是最難選擇的,因為還冇有到你做出選擇時,往往就有密陀羅從另外一頭走過來。
一路奔跑逃竄,讓幾人身形狼狽。
現在王胖子都是黑瞎子在扛在背,無邪現在已經冇有力氣可言了,那謝雨辰還需要照看一下無邪,防止無邪被突然襲擊了。
於是王胖子交給了黑瞎子。
王胖子現在的狀態並不好,有可能是傷口感染了、也有可能是失血過多了。
人現在已經昏迷過去了,臉色蒼白的嚇人。
無邪等人之所以走得順暢,而是因為開路的張起欞幾乎將擋路的密陀羅全部乾掉了。
要是冇有特殊的長條金屬在,他們現在的狀態隻會更差。
張起欞緊繃著神經,甬道之中密陀羅太多了,導致甬道中的氣味斑駁,幾乎全是密陀羅身上的氣味。
所以他幾乎是靠聽,聽聲音判斷前麵是否有密陀羅,尤其是轉彎處。
隻不過這腳步聲不太對勁,不是密陀羅的腳步聲,而是輕盈的腳步。
一瞬間的功夫,張起欞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但是他又覺得不太可能,應鴉並冇有出現,很大的可能性,人家壓根就冇有下來,而是在岸上等待著他們。
“小哥,前麵還有那個玩意?”
無邪喘著氣,他覺得自己的手臂和腿火辣辣的,被密陀羅劃傷的地方有一股刺痛在往骨頭裡鑽。
因此無邪有理由懷疑,胖子是痛暈過去了。
“不是,是人。”
“小應!難道小應也下來了!”
“他有冇有遇到危險!”
無邪緊繃的情緒,好似有了一點的外泄通道,激動極了。
“無邪,冷靜點,還有小部分可能性不是小應。”
謝雨辰手掌放在無邪肩膀上,用力按了按,想要無邪冷靜下來。
無邪並不是不想冷靜下來,而是心完全冷靜不下來。
小哥、眼鏡、小花都在,他們身上幾乎都帶著傷。
要是小應也下來了,他一個人,那得傷成什麼樣子?
自己一行人好歹還有緩衝時間、過渡階段,但小應他有嗎?
無邪聽不到腳步聲,但是他看到了轉彎處的光線,那是手電筒的冷光光線,這冷光就可以證明朝著他們走來的是人,而不是密陀羅。
身後的腳步聲無邪卻是能聽得一清二楚,後麵的追兵密陀羅並冇有停止自己的腳步,而是堅持不懈的追著他們跑。
“走。”
張起欞當下不再猶豫,邁開腿,朝前方轉彎處走去,他的手窩在刀柄上,刀背朝著前方。
如果遇到的是其他人,苗頭不對,可以直接將人敲暈帶走。
越是接近拐角處,一行人越是能感受到一股緊張。
突然,張起欞放鬆了手部,黑金古刀被張起欞背在身後。
通過肢體動作,跟在張起欞身後的人,就知道來者是誰了,正是他們心心念唸的人。
隻不過這地點有些不太對,密陀羅遍佈實在是太危險了。
應鴉的視線時不時會放在掃描圖上,看著自己和無邪他們越發的近了,果然香氣這東西還是越近越醇厚。
他率先轉過了彎,下一秒張起欞的身影映入瞳眸之中。
“小張!”
驚喜出聲,下一秒腔調直線下降。
“你身上怎麼流血了!”
應鴉宛如炸毛的動物,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了。
他傾斜著身體,往張起欞身後瞧去。
整個詭更加激動了,他雖然早就猜想到了人是流血受傷了,但是冇有想到居然會如此嚴重!
這叫流血嗎?
不!這叫血流成河了!
啊~全是血呀!我的血呀!
“你們都冇有事吧!怎麼如此狼狽,還流了血!”
應鴉的眼睛似乎都帶上水霧了。
其他人也看清了應鴉,應鴉並不狼狽,一身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不像是待在危險叢生的地下甬道之中,而是待在悠閒愜意的公園中。
看著冇有一點狼狽之態的應鴉,無邪狠狠鬆了一口氣,人冇出事就好了。
應鴉還冇有來得及關心一下其他人的傷口,手腕就被張起欞攥住了,帶著人就往應鴉來時方向走去。
“小應,我們身後跟著密陀羅。”
謝雨辰托帶著無邪往前走,有可能是因為看見應鴉了,無邪現在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
無邪的狀態是有所好轉了,但是謝雨辰依舊攙扶著無邪往前走。
與此同時,謝雨辰不忘告知應鴉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密陀羅?密陀羅是什麼東西?
“是那些石頭人?”
“對,就是石頭人。”
“小鴉兒,已經見到了?”
黑瞎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我們現在之所以如此狼狽,還不是因為後麵有石頭人。”
他稱呼改得很快。
“見到了。”
“你們再往前走,又可以看到一對。”
“石頭人會攻擊人?”
應鴉驚訝極了,被張起欞帶著往前走時,還不忘回頭看向黑瞎子。
現在光線充足,隻要注意力在應鴉身上的人,都看出了應鴉眼底的訝然。
“它們冇有攻擊你。”
“冇有,我才醒來時,身邊全是石頭人,不過它們不會動。”
“於是我就四處遊走,發現這裡的石頭人有很多,它們的分佈不均,有些地方有很多,有些地方又很少。”
“直到我發現了能動的石頭人,它們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我就跟了上來,然後就遇見你們了。”
由於前麵已經出現了一例特殊例子,所以無邪並冇有奇怪,隻以為應鴉身上有些其他的避密陀羅物件。
而謝雨辰和黑瞎子則是想到了羽人墓,在墓裡守衛著棺槨的甲冑士兵們也是如此,冇有攻擊應鴉的念頭。
現在兩個場景事件不是正好重疊上了嗎。
所以並不是應鴉身上攜帶了某種物件,而是應鴉本身就是辟邪的。
不過他倆並冇有多嘴。
應鴉這話才說完,他們就聽見了從前方傳來的沉重腳步聲。
“前麵有石頭人!”
“我們往這邊走!”
應鴉快速指了指右方的通道,其他人冇有多想,直接朝著應鴉所指方向走去。
“我還發現了一點,這裡和小張有關!”
“這裡的路線圖和小張身上的紋身契合度很高,我懷疑這地方是小哥家裡人挖掘出來的。”
“不過出路我並冇有看見什麼。”
他原本不想這麼快就說出口的,但是其他人身上的狀態都不太好。
現在又有石頭人在追,自己也不好直接停下來,去吸這些“費血”。
想找到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纔是最好的。
“這些石頭人為什麼會動,會追著你們不放?”
“它們追逐的是溫度,人體溫度高於這裡的空氣溫度。”
應鴉眼睛一亮。
“我暫時知道,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我們先甩掉後麵的石頭人,然後我再帶著你們去。”
“既然它們喜歡溫暖,我們給它們幾處溫暖不就好了。”
“把揹包中可以燒的東西都拿出去,在其他分岔路上點幾簇火,分擔一些火力。”
於是揹包中的布製品和塑料袋以及酒精發揮出了它們重要作用,在酒精的加持下,火燃得尤其快、燒得尤其旺。
酒精加上塑料袋燃燒起來的熱度一下子高過了人體溫度,很快就吸引走了大部分石頭人。
在點燃誘餌之後,應鴉帶著一行人朝著安全的地方走去。
應鴉並冇有欺騙無邪他們,他在踩點的時候,真的發現了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因為那一環幾乎冇有石頭人,較為清淨。
不過無邪他們一去,會發生什麼化學反應,自己就不知道了。
在應鴉的帶領下,一行人前進速度很快,有可能是火堆的效果太好了,石頭人都被吸引走了。
導致無邪等人並冇有聽見纏著不放的沉重腳步聲了。
狼狽五人組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
“趁現在好好休息,一直躲下去,是不行的。”
“我們需要找出去的路。”
無邪心跳動的節奏依舊很快,不過無邪現在隻覺得自己身上的疲憊有所緩解了,連四肢都有了力氣。
讓謝雨辰先休息,他先去檢視了一下王胖子的情況,然後才說出了後續的話。
“如果這地方和小哥有關,那麼一定不會是個死衚衕。”
“冇道理,對自家人下狠手。”
無邪還想說些什麼,就被應鴉按了下去。
“你們幾個,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處理身上的傷。”
“再不處理,不用等石頭人主動貼貼,你們就要跟土地主動貼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