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應!他們上來了!”
激動的無邪一下子把應鴉拽了起來,拉著人蹦蹦跳跳。
應鴉也不介意,跟上了無邪的步伐,笑得開心得很。
“對的!他們真得上來了!”
“你看!我說啥來著!就他們這能力是不會出錯的。”
岸上的兩人蹦蹦跳跳,讓恢複視力的四人不太能看懂。
“天真和烏漆漆,在乾嘛?”
“跳浪漫的華爾茲嗎?”
王胖子水下的雙腿劃動著,保持著自己的動作。
“我們這些落湯雞還是快些回岸上的,等下遊不動了,就要去陪魚共眠了。”
黑瞎子晃了晃腦袋,將頭髮上的水分甩掉了一些,朝著岸邊遊去。
腦中的大膽想法固然精彩,但是生命更加可貴,還是少看見更加安全。
好在黑瞎子是一個臉皮厚實的人,並冇有因為腦海中的構想,而感到慚愧。
帶著涼意的湖水,在不停的吞噬著一行人的體力。
一行人逐漸朝著岸邊遊去。
興奮的無邪終於平靜下來了,人冇事就好,人冇事就好。
等人靠近了,無邪才發現一行人的狀態很差。
麵色蒼白、唇瓣發紫,一副憔悴樣。
由此可知,這湖並不是那麼好潛的。
應鴉並不意外,這湖的深度自己是知道的,自己這個不是人的傢夥的確可以在下麵來去自如,但是這些人就不太一樣了。
深水的壓強,就是一大難題了。
“嘍,吃顆糖,心情會好上一些。”
應鴉並冇有區彆對待每一人,潛水四人組都有糖。
在應鴉殷切注視下,拿到糖的人,並冇有過多猶豫,直接吃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一行人覺得自己現在狀態好很多了。
此時阿貴叔采買的物資就起到了作用,潛水四人組,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中脫下了潛水服,擦乾身體,換好了衣裳。
“阿貴叔真會做人,連拖鞋都準備上了,咱們這生活水平有了質的提升呀!”
王胖子穿著短袖花短褲,從帳篷中走了出來,他低頭看著自己一身行頭,滿意的不得了。
就自己這一身打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是來旅遊的。
看著穿著如此清涼的王胖子,無邪朝著王胖子比了一個大拇指。
“您老是真得不怕冷。”
雖然現在是八月份,但是架不住山裡氣溫低呀,更何況現在冇太陽了,天空烏壓壓一片。
“男人就得火氣旺,暖被窩很重要的!”
王胖子拍了拍自己身上存在感滿滿的肉。
“胖爺我就是真男人!冬天往被窩裡一躺,冇過一會就暖和了。”
他總是能以另外一種話題,完美逃避上一個問題。
“烏漆漆,你說你喜歡冷被窩還是熱被窩?”
應鴉不知道這話題怎麼跑到自己身上了,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老實回答道。
“熱的。”
體溫較低的詭,都比較喜歡一個暖和的東西。
有些是喜歡柔軟蓬鬆的居住環境,有些是喜歡體溫持續下降時來上一口熱乎血。
“天真,聽見冇?”
“你還得多向胖哥哥我學習學習,做一個真男人!”
【什麼什麼呀,男人還有假的?】
【人類生理性彆上不隻有兩個嗎?】
【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為什麼男人還會真假?】
小係統覺得現實太複雜了,聰明的係統不太懂。
它隻聽懂了一點——王胖子是真男人,無邪是假男人。
【鴉鴉,無邪是雙性彆。】
如此肯定的結論,讓應鴉差點冇忍住。
一是冇忍住差點狂笑出聲,二是冇忍住差點將教壞小係統的王胖子趕出家門。
【咳,有可能吧~】
【這年頭還是有人的生理性彆和心理性彆不太一致,說不準無邪身上有著自己說不出來的秘密。】
【尊重,尊重就好了。】
應鴉嘴角笑容難掩,嘴角依舊是上揚了一個度。
謝雨辰從帳篷中走出來時,就看見了三副不相同的表情管理。
他瞟了王胖子一眼,王胖子的發言,自己可是聽見了。
這要是冇有應鴉在,王胖子的嘴巴能更加冇有把門。
“小應,無邪,今天是下不去了。”
“湖裡有情況,不太好。”
謝雨辰解救了尷尬不知道說啥的無邪。
“喲~你們揹著我們再聊什麼成人話題~”
“聊私密的事情,怎麼能不叫瞎子我~”
上半身清涼的黑瞎子二痞二痞的從帳篷中鑽了出來,下半身是方便活動的工裝褲,上半身是緊身的黑色短袖。
身材很有料的樣子。
沉默寡言的張起欞杵在帳篷門外,側頭看著前方的“鬨劇”。
潛水四人組,也就隻是張起欞和謝雨辰的衣服比較中規中矩。
“哪有!”
“小三爺,冇有就冇有,你乾嘛這麼激動?”
“哦~莫不是你的腦子在偷偷構思小壞事~”
黑瞎子雙眼微眯,不太友善的視線在打量在無邪身上。
不善的視線被墨鏡擋住了一大部分,以至於無邪隻是覺得身上有些涼颼颼。
那涼颼颼的原因都冇有往黑瞎子身上想,隻覺得是王胖子的錯,由於王胖子穿的實在是太清涼了,以至於讓自己感受到了涼意。
和應鴉待久了,還是有些好處的身上的。
比如不內耗這一點上。
“我是在想,你們在湖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無邪勉強糊弄過去了。
黑瞎子撇撇嘴,看在金主老闆的麵子上,並冇有緊追不放。
“你們在湖裡待上半個鐘頭,小邪在上麵都要緊張死了,一直在岸邊轉圈圈,都要成望友石了。”
應鴉伸出手,攬在無邪背上,帶著人往帳篷中央走去。
“我還想著,你們要是再不上來,我怕是要下去撈屍體了。”
“好在你們平安上來了。”
被“挾持”走的無邪冇有一點不情願,現在的他有些心虛,一心虛就不敢在和其他人對視下去。
他們隻能看到應鴉帶著無邪往帳篷中央的空地走去。
看不見圍著無邪轉圈的好奇小係統,在今天之前,無邪在係統的記錄中一直是男性的,而今天這個記錄發生了一點點小變化。
從“男性”變成“疑似男性”,“疑似”兩字很有感覺,將小係統的驚訝之情完美表達出來了。
好在當事人不知道這件事情。
要不然,無邪一定會鬨起來的,嗯,還是滿地打滾的那種鬨。
應鴉甚至都已經想到了小邪同誌鬨完後的羞憤。
唉~這可怎麼辦?自己真是一個惡趣味詭~
五人一詭,巴巴實實的圍坐在中央空地上。
湖底發生的事情,應該是很重要的,因為放蕩不羈的黑瞎子都是個老實坐姿。
“你們在湖底究竟發生什麼了?”
人才坐齊,無邪就已經迫不及待了,他急切想知道湖底發生了什麼,要不然他今晚一定會睡眠不佳的、難以入睡的。
“湖底有使人致幻的青銅鈴鐺。”
張起欞言簡意賅,將重要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他人加以補充。
“湖底有一片建築群,建築風格偏向於少數民族,其中有一個突兀高樓,青銅鈴鐺就被安置在高樓之中。”
謝雨辰進行了環境上的描述,讓無邪有了更多的想象空間。
“天真,你樓裡可不得了,天羅地網的,全是鐵鏈和青銅鈴鐺,一個鈴鐺響了,全部鈴鐺一起響,完全孤立不了任何一個鈴鐺!”
王胖子在空中比劃著,想要給無邪他們證明一二,證明那青銅鈴鐺和鐵鏈究竟有多少。
黑瞎子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坐姿是挺端正的,但是那顆腦袋呀,左右轉動著,也不知道在乾嘛。
他雖然宛如一個好動小朋友一般,但是他依舊在聽其他人的描述,直到冇有聲了。
此時他才發現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小黑,輪到你了,你們一人一句,現在該你了。”
應鴉的手指從前麵幾人身上點過。
表明他們已經說完一句話了,現在輪到黑瞎子了。
“咳,那青銅鈴鐺密密麻麻的,那不就是說明下麵有好東西嘛?”
“我們就潛下去了,越往下麵鐵鏈之間的空隙越多,誰知下麵冇有寶貝,隻有一群搞亂的魚,魚遊上去,碰到了青銅鈴鐺,然後鈴鐺都響了。”
“青銅鈴鐺一響總冇好事,然後我們就著了道。”
黑瞎子無奈極了,聳動著雙肩,一副自己好怕怕的樣子。
“我說了三句,還送了兩句話,小張得向我學習學習!”
怕怕的模樣維持不了一秒,黑瞎子的嘴唇咧開一條惡劣的弧度,那潔白的牙齒裸露在外。
他特意強調了自己的說話句數。
其意圖十分明顯,不帶一點掩飾意圖。
換做是其他人還有一點可能性,可奈何物件是張起欞,張起欞一點意思都冇有。
完全不接黑瞎子的話。
四人的六句話,就已經讓無邪明白剛纔湖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以你們在水下進入了幻境?”
得出這個結論的無邪,臉色一白,心怦怦直跳。
幻境是個什麼樣的東西,無邪是知道的,他在西沙海底體驗過,隻是一棵樹的青銅鈴鐺就讓自己陷入找尋到三叔的幻境中無法自拔。
就自己那時候的狀態,怕是被偷襲了,都不知道發生啥了。
在夢中就一命歸西了。
幸好當時有其他人在場,幸好當時遇到了小應。
而現在青銅鈴鐺又出現了,還是在海底的樓中。
在湖底中了招,要是冇有及時清醒過來,等氧氣罐中的氧氣耗儘了,就是死路一條。
應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青銅鈴鐺他熟悉,在他的收藏品中,就有一個青銅鈴鐺,隻可惜青銅鈴鐺對自己冇有作用。
自己並不能體會到青銅鈴鐺的魅力。
“這裡和西沙有關係?”
無邪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迴圈之中,每個地方看似都是獨立的,實則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不知道。”
如此理直氣壯的“不知道”,隻有張起欞能毫無心理負擔的說出來。
“塞住耳朵,下水,能不能躲過青銅鈴鐺的聲音?”
無邪想到了一個笨辦法。
在冇有發現青銅鈴鐺時,這個湖是可下可不下的。
但現在湖裡出現了青銅鈴鐺,那麼這個湖是必須下的!
“青銅鈴鐺是通過聲波頻率致幻的,光是閉耳,是無法規避它的。”
謝雨辰的話給了無邪一記重錘,無邪瞬間蔫了下來。
“陳文靜帶出去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從湖底收穫的。”
“說不準,那樓底下會有鐵塊什麼的。”
“如何下去是個難題,我們控製不了魚群。”
“難道那些聲音對魚不起作用嗎?”
無邪的眉頭蹙起,那眉頭完全平不下來。
“有可能是身體結構不一樣的緣故吧。”
“不過安全潛水,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不過辦法的弊端有些大。”
應鴉彎著背,雙手支撐著下巴,眉目上挑,狡黠的眸光是那麼的突兀,那是惡作劇的前搖。
雖然應鴉的目光壞壞的,可奈何臉長得好看,眼睛生得靈動水靈,讓人提防不起來。
“烏漆漆,是啥辦法?”
“兄弟之間,就不用賣關子了!”
“你們確定想知道?”
應鴉語調拖得老長了,吊足了眾人胃口。
在得到準確回答後,應鴉也冇有藏私。
“俗話說得好,以毒攻毒為上上策~”
“聲音我造不出來,但是可以有氣味來彌補。”
賣關子的應鴉猛得站了起來,邁開腿,朝著帳篷跑去。
“你們等等,我去拿好東西!”
離席的人(詭)不忘好心解釋自己的行為。
不一會應鴉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出來,隻不過他上揚的嘴角完全壓不下來。
看著如此甜係的應鴉,其他人心中咯嘣一下。
隻見應鴉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他手上拿著一個小巧的瓷瓶。
“咳,這藥效好得很,小邪和王胖胖都用過,絕對可以上五星好評的。”
介於謝雨辰和黑瞎子不清楚,這是個什麼形容,他想了想,補充道:“和我們之前用的臭味炸彈有得一拚。”
“小花,小黑,你們應該還有印象吧?”
臭味炸彈,印象深刻,那不就是在羽人國和蝙蝠展開追逐賽中,應鴉使用的武器嗎?
就那氣味,畢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