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朝著無邪擠眉弄眼,一看就知這貨心裡麵一定還有其他小心思。
“胖子,小應不會跟著你胡鬨的。”
“可不要太離譜。”
無邪懷疑探究的小眼神,成功傷害到了王胖子的小心臟。
“哎呦呦,天真你把胖子我當成什麼人了。”
“胖爺我是那種推哥們下火坑的人嘛?隻是想著事情進展不好,借烏漆漆這個人用一用。”
“烏漆漆那手法,你可是見識過的,連塌肩膀都無法拒絕,更不要說是上了年齡的老人家了。”
王胖子用肩膀抵了抵無邪,快速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生怕自己說得如此明白了,天真同誌還冇有反應過來。
“真到那時了,胖爺我要是不管用,隻能天真親自上場了。”
“誰讓烏漆漆欣賞不來胖爺我這種大帥哥~”
他一向有自信,他知道每個人的審美不同,恰好欣賞自己的人有些少而已。
所以他杵在帥哥群體中時,他從來不會感到沮喪和自卑。
誰讓他自己也是一個大帥哥呐。
張起欞耳朵接收著王胖子的絮絮叨叨,視線卻是離家出走了。
一會沉默的注視著後方的房屋建築,似是要透過牆壁,看裡麵的人;一會注視著前方院外出神,也不知道腦袋裡麵都在想些什麼。
最終,他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院外。
他感知到了熟悉的存在。
在應鴉的帶領下,他和謝雨辰走得極慢。
一是謝雨辰走路速度較慢,二是應鴉講解內容較多,路上難免會耽擱一些時間。
等一人一詭走到盤馬家門口時,無邪等人的話題已經重新落到應鴉身上了。
“喲,大老遠就聽到了你們的小密謀。”
“這天都冇有黑,就想乾壞事了~”
一道聲音從院外傳了進來,這語氣這調調,不正是他們口中談論的人嘛?
齊刷刷的眼睛看向院外。
他們率先看到的不是應鴉,而是擋在應鴉前麵的謝雨辰。
這下子謝雨辰吸引走了大部分注意力。
“小花!你怎麼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無邪的音量瞬間拔高,不似之前的悄悄密語。
突然拔高的聲量,都待在屋裡的林生聽見動靜了。
林生從屋中探出了頭,就看見了院中的突然間多出的兩個人。
一個是應鴉,一個是謝老闆。
這個謝老闆,林生認識。
這個謝老闆是兩天前來的,說是和無老闆等人約好的來這裡旅遊看專案,結果他來了,無老闆等人卻冇有在。
於是林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重新將視線落到盤馬身上。
因為盤馬之前失蹤,所以柱子今天一大早就和其他人進山找人了,導致家裡冇人在。
林生不太放心,這些醫生和盤馬待在一起。
他是知道的,這個阿公是為了躲阿寧老闆才進得山。
現在倒好了,人還是見到了,腿也搭上了。
怎麼看都不劃算,白進山了。
突然冒出頭的林生,也就謝雨辰和應鴉看見了。
謝雨辰對於林生的麵孔還是有印象的,他來得這兩天,這個叫林生的小夥子每天都要來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雖然冇怎麼說話,但是麵是熟的。
“無邪,我沒有聯絡上你。”
“剛好工作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正巧需要放鬆一下身心。”
謝雨辰說話聲音是溫和的,臉上的笑容也是如沐春風的。
在他們麵前,謝雨辰展現出來的一麵是無害的。
“烏漆漆,我們還以為你這是去那裡躲懶了,冇想到你是去拐有錢大老闆下來了~”
王胖子朝著應鴉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笑容看起來有些猥瑣。
“和咱們的大老闆交流感情了冇~”
“這一路上啥話都不說,悶聲走,多無聊的。”
應鴉小雞啄米似的點著自己的頭,很是認可的看著王胖子。
語氣是難言的讚賞。
“咱們果然是心靈上的好哥們,懂我!”
“這一路上,我可是給小花講述了一些有趣的人物傳記。”
在場的四人不是蠢貨,自然是聽懂了應鴉的言外之意。
“夠義氣,咱們天真的口才正愁冇舞台發揮呐,咱們一直待在一起,講的故事都冇有新鮮感,現在倒是好了,花兒爺來了。”
“天真的免費聽眾來了。”
在應鴉和謝雨辰的注視下,王胖子一個手肘打擊在無邪手臂之上。
“對的,我們進山後可是發現了不少有趣的東西,隻不過現在還不行。”
“需要等等,盤馬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要是太嚴重了,怕是需要送到診所或者是醫院......”
這裡並冇有絕佳的談話場地,說些暗示語言就可以了,冇必要說些詳細內容,走漏風聲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
林生和醫生、醫生助手走了出來,三人麵上並冇有什麼凝重之色,想必盤馬的情況並不糟糕。
那醫生和醫生助手,目不斜視的越過無邪等人,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留給無邪等人。
不過他倆經過應鴉時,倒是停了下來,朝應鴉禮貌性點了點頭,意思到位了,這才走人。
“嘖,不愧是阿寧的手下,這傲氣就是獨特。”
“天真,算起來你也是一個高材生耶,下次見到阿寧時,拿出自己身為高材生的傲氣。”
王胖子撇撇嘴,大聲嘟囔道,確保這聲音能被那兩人聽見。
無邪倒是冇覺得有什麼,隻不過這傲氣,怕是無法在阿寧麵前展示出來。
並不是因為“手下留情”,而是此行為會給無邪一種“熟人裝逼”的尷尬不自在感。
光是一想,無邪就覺得自己腳趾摳地,實在是太過於尷尬了。
他知道王胖子就是這個愛叨叨的性子,故此並冇有拆台。
張起欞直接將其他人一鍵遮蔽掉了,大部分目光都落在應鴉身上,看得專注認真。
謝雨辰則是注意到了那兩人截然不同的態度。
從王胖子的口中可知,這兩人是阿寧手下的人,阿寧手下的人看不慣無邪和王胖子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畢竟無家和阿寧老闆的關係並不好,手下人瞧不上無邪也是能夠理解的。
但是阿寧的人對小應的態度就有些曖昧了。
這種雙標行為,不就是在告訴知情者——應鴉和阿寧有關係。
嘖,無邪說話也不說清楚。
無邪之前聯絡過謝雨辰,除了讓謝雨辰調查有關窮奇紋身的事情之外,還提到了應鴉,隻說了應鴉和張起欞他們和自己待在一起,其他多餘的話那是一句都冇有說。
不過從現場情況來看,應鴉不是和無邪一同來的。
“林生,阿公的現在情況怎麼樣?”
“需不需要下山瞧瞧。”
不知道該如何“粉碎”王胖子美夢的無邪,主動問起了盤馬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
“阿公的腿冇什麼大問題,需要好生休養一段時間,怕是不能做你們的嚮導了。”
“如果你們想當麵問問,還需要等一段時間,阿公現在已經睡了過去。”
“他年齡大了,山裡這幾天冇休息好,也不好打擾他老人家。”
林生語帶遺憾,歎了一口氣。
他轉頭,視線從木牆上穿過,落到村寨上方山丘之上。
“阿公那是你們怕是行不通,就算他要當你們的嚮導,柱子他們也是不放心的。”
“實在不行,我可以一個人帶你們去。”
“我在這片的獵手中還是排得上名號的。”
“你們好好想想,我就先回家了,你們可以去阿貴叔家裡等,柱子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你們冇必要一直在這裡等。”
林生走得很果斷,一點拖泥帶水都冇有。
此番話,對於無邪等人而言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他們在水牛溝中看到盤馬時心中已經做好的準備,但是從外人口中聽到類似的話,心中還是有些堵的。
無邪等人對視一眼,便知道了其他人的想法。
他們暫時是不會離開的,從盤馬對阿寧的態度,他們也看出了一些門道。
那鐵塊是柱子在盤馬不同意之下,做出的決定,所以盤馬為了心愛的鐵塊找藉口躲進山裡了。
由此可知,那鐵塊的來曆一定不簡單,
要不然冇必要和錢作對。
因此,無邪等人生怕,他們前腳離開,盤馬後腳拖著斷腿,跑人了!
每家每戶的院子中幾乎都有木凳石凳的,在場的四人一詭,並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詭),在林生走後,直接坐在了院中木凳上。
四人一詭相互對視著,一時之間竟是相顧無言。
在人家地盤上,有些話不太好說,隻能聊些其他的。
“花兒爺,胖子我觀你麵色紅潤、精神飽滿,想必最近賺了大錢!”
王胖子並冇有胡說什麼,謝雨辰自從在應鴉彆墅中待過之後,身心狀態一直較好,這臉色可是要比一般人更加好。
“借你吉言。”
謝雨辰並冇有反駁,在他看來王胖子並冇有說錯,自己的產業一向都是比較掙錢的,尤其是現在,經濟快速發展的時代。
“小花,我還不知道你做得是什麼生意呐。”
“難道是什麼房地產生意?還是餐飲什麼的?”
“感覺這些生意不太符合你的氣質。”
應鴉隻知道一個古董古物修複所,上次從雲南羽人國出來後,他去過一次,印象還算是深刻。
不過那玩意應該是不賺錢的吧?
這個想法在應鴉腦中打了一個轉,於是打量,宛如看貨品的視線落到了謝雨辰......謝雨辰的衣服上,家庭條件怎麼樣,從衣服就可以看出來的。
雖然應鴉不懂品牌什麼的,但是謝雨辰那身衣服質量看起來就是貴貴的,完全是碾壓無邪身上的衣服質感。
而且謝雨辰出手大方,住著豪宅、開著豪車,怎麼看都是一個高消費有錢人。
所以主業肯定不是古物修複。
“不像嘛?”
“不像。”
“小花冇那暴發戶氣質。”
應鴉簡單的話成功取悅到了謝雨辰。
謝雨辰低笑出聲,眉眼彎彎,心情很不錯。
“我謝家的確不是做房地產,冇那麼有錢的,房地產前期投資大。”
“所以隻能做些祖傳下來的行業,拍賣一些古董玉器而已,賺箇中間錢。”
聽起來很合理,但是應鴉總覺得謝雨辰應該還有些其他產業,因為謝雨辰不像是那種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人。
“花兒爺,您老就不要謙虛了,您那家業一點也不薄,看看咱們天真的吳山居。”
雖未說儘,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此話是啥意思。
無邪倒是覺得無所謂,自己本來就冇啥家底,吳山居的生意也就那樣,自己身邊人幾乎都知道,也冇有什麼好瞞的。
不過無邪倒是想知道自己在應鴉心中是個什麼形象,是個什麼氣質,害羞的無邪還冇來得及開口。
院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柱子回來了,柱子的哭喪著臉,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直接忽視了長滿院中的人,直直往房間衝去。
王胖子還想叫住人,告訴柱子,他爹正在睡覺,結果柱子都冇有看見他們。
柱子一來,一種輕鬆愜意的氛圍瞬間下降了幾個度。
無邪想要詢問的話卡在喉嚨之中,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好時機了,隻能後麵找一個時機問了。
大約十五分鐘後,調整好情緒的柱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幾位老闆,我老爹想要感謝你們一二。”
柱子的聲音帶著啞意,現在自家老爹平安回來了,一股疲倦席捲而上。
無邪幾人對視一眼,心中想法萬千。
跟在柱子身後走進了屋裡,屋裡雖然冇有開窗,但是開著燈。
盤馬並冇有睡著,不知道是一直冇有睡,還是被柱子吵醒了。
那雙暮色如鷹隼的眼睛注視著無邪一行人,看起來可不是啥感激的眼神。
柱子在盤馬的示意下,出了屋子,關上了門。
盤馬沉聲開口道。
“你們來這的目的和前麵一撥人一樣。”
他話語篤定,雖然冇有明說前麵一撥人是誰,但是無邪他們心知肚明。
隻不過無邪等人冇有想到,這個盤馬居然如此直白,一點委婉之意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