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柴的小天真正式上線。
無邪是個認真的,撿柴那是真在撿。
不同於摸魚的應鴉,應鴉緊緊挨著無邪,幾乎是跟在無邪身後,無邪往那邊挪動,應鴉就往那邊挪。
一邊挪,一邊注意著空氣中氣的湧動,想要找到不同尋常之處。
無邪並冇有計較應鴉的偷懶行為,反而乾勁十足。
可見無邪還是一個潛在牛馬。
“小邪,我們去那邊撿,那裡的好像更加好。”
應鴉手指指向一處,無邪抬頭一看,就看見了一根較為粗壯的樹枝,那應該是整枝從樹上掉落而下的。
“行,我們就去那邊。”
於是無邪隻需要撿柴和捆柴,應鴉負責眼神搜尋,搜尋哪裡有柴火。
應鴉帶著無邪將周圍都轉悠了一遍,但依舊冇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
他沉思著,將視線放到了蛛網迷宮上。
無邪的運氣一向比較好,又是一個本土人,一般情況下都是可以找到隱藏起來的重疊空間什麼的。
難不成這裡冇有重疊空間,或者說那場所在蛛網後麵。
待應鴉和無邪往回走時,天色已朦朧。
“你們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和小哥都要以為你們失蹤了。”
無邪和應鴉回到營地時,成功接收到了來自王胖胖的關切。
“這林子太大了,還是離近些比較安全。”
無邪和應鴉找得柴火算是較為乾燥的,但是這些柴火依舊不易點燃,那煙飄得老高了,火星纔出現在柴火上。
火星一出現,這火基本上能燃起來。
他們揹包中放著東西全是些乾糧罐頭之類的,吃得不算是很好,不過至少能填飽肚子。
好心的無邪,主動的上前,給塌肩膀餵了兩包四片裝的小餅乾。
塌肩膀這類人不能喂得太飽了,肚子太飽了,容易搞事情。
但是不喂也不行,不喂明天這人怕是走不動,所以無邪就餵了那麼一點點。
晚上王胖子和無邪住一起,應鴉和張起欞住一起。
這是王胖子分配的,這樣晚上好守夜。
前夜王胖子和張起欞守,後半夜無邪和應鴉守。
這樣一行人都能睡上一個好覺,且都有帳篷可以住。
為了養足精氣神,晚餐過後的聊天環節被取消了,無邪和應鴉去休息了,王胖子坐在火堆旁,背靠在樹上。
此時他左右兩邊是帳篷,身後是粗壯的樹乾,前麵是火堆和小哥。
一種安全感悄然湧上心頭,王胖子內心倒是不怕,專心致誌烤著火,隻要火勢一小,就會往火堆上添柴。
一時之間營地中隻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夜色漸濃,五米開外的塌肩膀身影逐漸變得模糊起來,直至王胖子看不到塌肩膀的身影。
由於張起欞在,王胖子並不擔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也不擔心塌肩膀會趁著夜色偷跑。
自從塌肩膀被掛在蛛網上之後,都很老實,冇有一點動靜。
看樣子像是認命了,不過細想之下,有總覺得他不太對勁,感覺塌肩膀在憋一個大的。
塌肩膀身體依舊被繩子捆著,現在冇人注意著他。
倒是給他一些操作空間。
束縛在身後,掌心合攏的雙手,來回摩擦著,那手骨快速變形著,一會扁一會圓的。
但是那手上的繩子是直接捆在手腕上了,手腕骨頭的粗細是無法改變的,也冇有進行摺疊擠壓,想使用縮骨術是不太可能的。
他的手指捲曲成一個反人類的弧度,手指在衣袖邊沿來回摩擦,很快一截細長的宛如紙片的刀片出現在兩指之間。
工具在手,身上的繩子變失去了約束力。
他極其有耐心,一點一點的緩慢割繩。
他十分清楚,進入水牛溝之後,自己的時間十分充足,時間緊迫的反而是這些“強烈”要求進來的人。
前半夜風平浪靜,一點突發情況也冇有。
淩晨兩點成功交班。
無邪將衣服拉鍊拉上,整個人團在火堆旁。
這林中實在是太冷了,不是直來直去的寒冷,還是從衣服空隙往身體裡鑽的陰寒。
此時無邪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去撿了柴火,慶幸小應提醒了一句。
要不然一時半會,他們也想不到去找柴火,怕是會打算杵在蛛網旁觀察異常。
應鴉代替了張起欞的位置,坐在火堆前方,盯著塌肩膀。
係統作為應鴉的好助手,自然是跟在應鴉身邊,變成一個長條橢圓形搭在應鴉後頸上。
應鴉從揹包中摸出一柄木梳,梳著自己的那頭長髮。
係統時不時會伸出自己的觸手搞點小亂,影響應鴉的梳頭程序。
其實在夜晚梳頭是一件“驚悚”的事情,尤其是在彆人眼中,黑夜、長頭髮、木梳梳頭等關鍵詞都無比契合上了一些主流恐怖小故事的元素,尤其現在還是在荒郊野外。
嗯,書生除外。
在此類故事中,書生往往是最先被迷惑住的物件。
無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應鴉那頭秀髮。
小應的頭髮好順好有光澤的樣子,也不知道哪家理髮店的接發技術如此好。
這頭髮手感一定很好......
係統一轉頭,就發現了無邪的小眼神。
對此,係統內心傲嬌得哼哼幾下,完全不把無邪看在眼裡。
自己可是和他們不一樣,自己是鴉鴉的貼身貼心小助手,關係可親密了。
應鴉將自己的頭髮變成了一股粗粗的麻花辮,爭取不讓一根頭髮絲在外麵飄蕩。
等下一定不會太平的,這頭髮在蛛網迷宮中有些吃虧,很容易被蛛網勾搭上,所以應鴉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頭髮約束好。
他聳動著自己的鼻翼,他能從空氣中捕捉到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編好的辮子,被應鴉放到胸前。
他側頭看向無邪,無邪的麵正對著火堆,暖色的火焰映照在無邪臉上,將無邪的麵部表情展現在應鴉麵前。
傻傻的,呆呆的,一看就知道無邪是那種啥事都冇有發現的小可憐。
算了,當個小誘餌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裡,應鴉看向無邪的目光都變得更加柔和起來了。
麵上都浮現出了友好笑容。
無邪雖然不知道應鴉為啥會盯著自己笑,但是這並不妨礙無邪會腦補。
對自己笑,不就是等於見到自己的就開心,見到自己就開心,那不就是說明自己是小應的天下第一好......
自有邏輯的無邪,成功將自己催眠。
並且深信不疑,就差冇有將這個結論告訴當事人(詭)。
【鴉鴉,無邪在傻笑什麼?】
係統不太能理解,無邪臉上為什麼會露出如此傻的表情。
於是係統一下子就貼在應鴉身上,生怕被無邪感染了,變得和無邪一樣傻裡傻氣的。
無邪並不知道他被人嫌棄了。
應鴉直接將傻樂的無邪忽視過去了,視線看向蛛網深處。
蜘蛛們的開飯時間到了。
應鴉聽見了樹葉間悉悉索索的摩擦聲,一看就知道不是一群好惹的傢夥。
努力磨繩子的塌肩膀,已經持續一個動作四五個小時了。
他動作很慢,生怕速度提升上去後,被張起欞察覺出來。
他的身體被束縛著,但是思想和精神還是自由的。
被束縛在蛛網上的塌肩膀能感受到注視自己的人發生了變化,張起欞和應鴉交班了。
麵對應鴉,塌肩膀的動作更加小心了。
自己已經在應鴉手上吃過兩次虧,同一個坑,是不能上三次當的。
秉承事不過三的原則,塌肩膀磨繩子的速度更加慢了。
直到塌肩膀聽到了來自頭頂的聲音,他知道自己金蟬脫殼的最佳時機來了。
巇悉簌簌的聲音鑽入帳篷之中,閉眼還冇有一個小時的張起欞倏得睜開了眼,從帳篷中鑽了出來。
無邪被突然鑽出的張起欞嚇了一跳,身體還冇有反應過來時,腦袋已經反應過來了。
周圍出現問題了。
一瞬間,無邪頭皮發麻,他終於聽到了一些不太一樣的聲音,那是細密觸角摩擦的聲音。
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快速爬向王胖子待著的帳篷,快速搖晃著王胖子。
由於睡眠不足,被強行喚醒的王胖子腦袋沉沉的,腦袋好似有一團漿糊,分佈著血絲的無神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想要看清,是誰打擾了自己的美夢。
無邪還不等王胖子反應過來,率先捂住了王胖子的嘴,生怕王胖子發出了什麼聲音。
他可是有經驗在身上了,上次雨林中的大蟒蛇可是讓他們狼狽逃竄,這次可不能發生同類事件。
他的手指快速點在王胖子手上,指了指帳篷外麵。
這下子王胖子渾沌的腦子都變得清醒起來了。
危險都要貼到臉上了,腦袋中的那點睏意瞬間煙消雲散。
王胖子拍了拍無邪的手背,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你可以鬆手了。
從帳篷中竄出來的張起欞半蹲在應鴉身邊,視線緊緊鎖定在前方黑暗之中。
突然極其細微的崩裂聲傳入張起欞和應鴉的耳中。
一人一詭,麵色都冇有變化。
對於塌肩膀的成功越獄,他們並不感到奇怪,塌肩膀就不是那種老實等死的人,光是看麵相,就知道此人是不安分的主。
現在塌肩膀並不是值得關注的重點物件。
聲音的來源纔是目前最值得關注的。
應鴉知道是什麼原住民出動了,不過隨大眾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眨眼的功夫,應鴉就調整好了自己的麵部表情,儘可能讓自己表現出驚訝的一麵。
他猛得從衣兜中掏出手電筒,啪嗒一聲,一束穿透力極強的冷光從手電筒中迸發而出。
那光線輕而易舉照亮了五米開外的場景。
被當作誘餌放在蛛網上的人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了落在地上的繩子,以及掛在蛛網上的衣服。
不過手電筒的光束很快就忽視掉了蛛網上的外套,而是照向聲音的來源處。
無邪和王胖子一出帳篷,眼睛就被冷白光刺激到了。
下一秒,兩人就看見了前方樹乾上密密麻麻的大型蜘蛛。
估摸著一隻蜘蛛就有巴掌大,這傢夥要是跳到人身上,那還不得吃肉呀。
這個念頭在無邪和王胖子腦中揮之不去。
兩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規律,那些蜘蛛們並冇有離開蛛網圈。
它們爬上蛛網,食用著蛛網上的儲備糧。
“這些蜘蛛怕不是有毒吧?”
應鴉小聲驚呼道,光線在蜘蛛上打轉。
這個問題,暫時冇人能回答上來。
他們杵在營地中“偷窺”著蜘蛛的進食,見蜘蛛並冇有越界行為,他們的神情有了些許的放鬆。
“塌肩膀絕對是故意的!”
“他真能跑!”
蛛網上掛著的外套,地上的繩子,無一不在說明狡猾的塌肩膀再一次溜走了。
“他冇有跑那才奇怪。”
“現在人冇了,我們還要進去嗎?”
這纔是無邪現在糾結的點。
他並不是很在意塌肩膀是否在自己眼皮底下,在危險情況下,躲在暗處放冷槍和站在明處搞小動作,都是一樣的致命。
反而在得知暗處有人時,會更加警惕。
“天真,要不然咱們再想想。”
“這蛛網和蜘蛛說不定隻是其中一項困難,這後麵一定有坑,還是一個大坑。”
無邪很瞭解王胖子。
他隻是說了一句話,就讓王胖子堅定了選擇。
“可是前麵有墓,說不準和湖泊有關,兩個地方都在巴乃村。”
張起欞起身了,朝著蛛網方向走去。
對於張起欞如此突然的行為,二人一詭並冇有感到驚訝。
因為在他們眼中,張起欞某件事情一定有著自己的想法。
而且張起欞武力值高,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事的。
張起欞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伸出奇長兩指,快準狠夾起一隻躲邊邊開小灶的蜘蛛。
蜘蛛圓潤的肚子被夾住了,它感受到了來自肚子的壓力,不服氣的蜘蛛開始掙紮開始反擊。
想要給不知好歹的獵物狠狠一擊。
不過隨著肚子感受到的壓力越發大了起來,它也變得老實起來了。
伺機等待著下一回的反擊時刻。
張起欞帶著戰利品回來了。
無邪瞪大了眼,看著那兩指之間夾著的蜘蛛。
原來這蜘蛛冇有自己腦海中想象的大體型,但是這半手掌的體型,在蜘蛛中也是不得了的存在。
蜘蛛身上的花紋很奇怪,看得人心理不適。
張起欞一走近,蜘蛛像是感知到什麼了。
猛得從口中吐出乳白色液體,那液體直衝無邪而去。
同一時間,做出最後掙紮的蜘蛛被爆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