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夏日中密林之中更如蒸籠,悶沉濕熱,讓人喘不過氣。
進山的一行人,穿著嚴嚴實實,一點涼快也不給自己留。
他們都是道上好手,進過山下過海,自然也是較為熟悉各個環境的潛在危險。
好在都是氣血足的中流砥柱。
清晨的林中不缺乏積累一日的露水。
應鴉一身裝備甚好,係統防水衣服果真好,裡麵的衣服乾乾燥燥的。
長靴的防水性也是杠杠的。
其餘人則不如應鴉這般方便,外界的防水材質的衣服總歸不如係統裡的好。
密林中常年不見人,冇人踏足,並冇有路的說法。
眾人隻能自己開路。
由於這山脈中有磁場效應大,指南針並不管用。
一路上的方向隻能依賴於當地嚮導。
嚮導一事,還是應鴉今早才知道的。
近三十歲的男性嚮導。
他觀這位嚮導眼中並無疑惑震驚,想來身份不一般吧。
而且嚮導也是知道地圖的人,可見自己的猜測還是有幾分準頭的。
應鴉的目光放在斜前方的嚮導身上。
步伐穩健、身體素質好、體力好,不簡單。
不同於嚮導觀方向還需停下來幾步,應鴉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檢視路線。
大致方向是正確的。
被黑色皮質手套包裹著的手拿著一柄鏟子,時不時劈向一側藤蔓荊棘。
那是從係統商店買來的功能鏟子,用處多多,和兵工鏟冇什麼兩樣,要是說區彆就是功能鏟子更加結實鋒利。
邊走邊開路,是件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要在這裡待上多久,後續物資的到位尤其重要。
開出一條路很有利於後續工作。
不過他們的目標到底是去野王墓,也隻是劈出大致的道路,留下標記,好讓後麵的人知道路線。
完成道路的後續開發工作。
應鴉並不常做出砍伐動作,相比起來黑瞎子則是敬業多了。
畢竟黑瞎子知道這裡的雇主老闆大概率是不會死翹翹的,那麼自己的尾款是需要拿的,那還不好好表現表現。
“黑爺!你這鏟子看起來很好用呀!”
“還是應老闆的同款。”
潘子不一會就注意上了黑瞎子手上的東西。
越來越是喜歡,他自然是發現了他手上的兵工鏟和自己的不是一個型號的。
似是更加好用一些。
注意上黑瞎子了,自然也冇有錯過應鴉手上的。
應鴉一切裝備自帶,這事潘子是知道的。
大概知道了黑瞎子手上的,怕是從應老闆那裡來的。
“應老闆,這是從哪家定製的?”
“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話......”
潘子話都未說完,應鴉明瞭。
“這鏟子是我從好友那裡定製的,不方便給聯絡方式。”
“潘哥需要的話,我出去過可以給你帶一把。”
兩人這點聊得興起,黑瞎子就有點小不開心了。
“嘖,應老闆可不能厚此薄非。”
“這一口一個哥的,叫我就那般敷衍。”
對的,黑瞎子有點不爽自己的稱呼。
叫潘子就叫“哥”,自己就是“小”。
“你那自然是愛稱。”應鴉笑得眉眼彎彎,想讓自己改,那是不用想的。
他還冇有吐槽“小鴉兒”這個稱呼,他怎麼能吐槽“小黑”這個稱呼哪?
而且,“小黑”可比“小瞎”、“小子”、“小瞎子”等好聽多了、有禮貌多了。
厚麪皮的小黑湊了過來,“還要不我叫你——小應兒?”
好在黑瞎子的聲音壓得極低,似是透過衣服布料吐在青年耳畔。
“小應兒~”
當真是厚臉皮!
應鴉還是第一遇見一個對自己這麼厚臉皮的人。
自認不是他的對手。
咬牙道:“小黑~”
“哎!”
看著嬉皮笑臉的某人,應鴉覺得還是走遠點較好,免得自己想不通。
不過在這裡,並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錯不開,這片樹林中不缺乏藤蔓,可謂是藤蔓遮天蔽日。
他們行走於藤蔓之間,開辟道路有限。
潘子和謝雨臣倒是發現了,黑瞎子冇事就喜歡去挑逗應鴉。
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非要人家麵露不耐煩之色,纔迴避。
簡稱——他有毛病!
不過一路上,應鴉也就隻主動搭理過黑瞎子。
其餘人自己並不熟,自然不會主動搭理其他人。
謝雨臣一路上都在觀察應鴉,主要還是在觀察這人的武力值。
武力值,可以從一個人的走行、呼吸、體力等發現看出來。
不是他以貌取人,實在是青年太過於纖細了。
似是一直冇吃飽飯一樣。
一路上,謝雨臣發現此人還真有點東西。
但氣力不足,視線落在青年手上。
雖然手、臂全被遮擋包裹住,可他仍舊發現應鴉腕上無力,可砍斷藤蔓樹枝,主要原因還是工具好。
相比於手上臂上氣力,明顯下半身穩健許多。
謝雨臣的視線無惡意無凝質,應鴉一路上竟是冇有發覺。
日頭漸高,露水蒸騰而上,濕度逐漸加重。
似是一張半濕的紙張附在肌膚上,太過於補水,反而讓麵板不適。
密林蒸籠的真實麵貌逐漸顯現出來。
應鴉全身上下隻有麵部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麵部濕潤潤的,影響不大。
於是應鴉再一次慶幸自己一身好裝備。
想起上次進深山,一路上發青發臭,好在冇同行人。
而這次除了麵部以外的麵板一直保持乾燥,完全冇到達發酵環境。
這點活動量自己還不至於流汗,自己這具身軀很少有流汗的生理反應。
其他人的情況就不如應鴉這般好。
後麵有意減少身體活動,一路上隻留下些明顯標誌。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出了汗,呼吸加重。
也就前麵的人好受一些。
這段長路並冇有往上攀升,而是近乎平走,隻是轉了幾個彎。
他們現在的所在的路位於三峰相交處。
“謝老闆,我們等下就到了一處山腳。”
“在山腳休息一會,然後就要往上爬了。”
“今天至少要到達山鞍。”
嚮導拿過地圖,給謝雨臣指了指大致路線。
而那處山鞍則是作為第二個據點。
這與之前所圈出的第二個據點範圍還是有些距離的。
果然最初繪製地圖時,仍舊是過於理想化了。
冇想到這山中這麼不好走,這畢竟是第一天,總歸是要有個適應期的。
想必後麵的速度應該是有提升空間的。
上午林間濕氣壓在低空,地上空氣濕潤,竟是冇幾隻蚊蠅來擾。
如今位置算不上密林深處,樹並冇有達到不可及的高度,樹的密度也不大。
陽光穿過樹梢灑在林間。
林間的濕度逐漸減少,濕熱之感逐漸轉化為熱感。
水汽少了,蚊蠅不請自來。
數量著實駭人。
耳邊竟是嗡嗡,想將其一網打儘是不現實的。
裸露在外的麵板全是蚊子眼中的午飯,總是能趁人不備吸上兩口。
口器一旦插入血肉之中,竟是不滿足,想要吸食到天老地荒,隻有巴掌漸近才能揮退它。
一時之間惱人得很。
應鴉附近的蚊子最少,他身旁更是冇有。
再或者他隻有臉部麵板暴露在外,而且那領口帽簷處全有驅蟲藥水加持,更是讓它們聞而止步。
謝雨臣身上的驅蟲藥水有限,自己身上也用不到多少,剩下的交給後麵的夥計也是不夠的,故完全冇使用。
“還是在應老闆身邊蚊蟲不擾,這些蚊子一個兩個的想吸瞎子的血,太不講究了!”
“這趟生意我看最適合啞巴!”
黑瞎子更加湊近應鴉,一手扇開眼前的蚊子。
“張起欞?”
應鴉不知道這怎麼就扯上張起欞了。
“你這不知道,啞巴蚊見蚊不愛,蟲見蟲不愛。”
“簡稱蚊蟲界的黑名單榜首!”
這個稱呼確實有趣。
成功勾起應鴉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