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叔,咱們這些外鄉人是難走,但是咱不是可以請嚮導嘛?”
“錢,還是有的,中介費什麼的我們可是不會忘的。”
王胖子一副不差錢的土豪模樣,這模樣成功征服了阿貴叔。
“這好說,這好說。”
“村子上剛好有一個常年進山打獵的獵人,正巧這人還是那年領考察隊進山的嚮導。”
“叫盤馬,不過他現在年齡上來了我們都叫他盤馬老爹。”
阿貴叔推薦的這個嚮導,的確推薦到幾人心坎上了,不過該走的“挑刺”流程還是不能落下的。
“這能行嘛?這盤馬老爹現在怕不是已經六十歲往上走了,進山真得不會出現意外。”
王胖子懷疑的視線落到阿貴叔身上。
“王老闆,你就放心,這人絕對行!”
“等下吃完飯,我就帶老闆們去找人。”
由於前方的誘餌實在是太誘人了,故此午飯時間很短。
雲彩和阿貴叔帶著老闆們就朝著下方村寨走去。
今天村寨上的遊客倒是比前兩天要更加多,隻不過村寨整體氛圍還是偏向於冷冷清清的。
這村寨裡麵什麼娛樂設施也冇有,想來到這裡來的人幾乎都是來欣賞風景的。
“山上的景色多,想必想進山玩的遊客也是挺多的吧?”
“政府怎麼冇有開發一些山林專案?比如山林越野、騎行跑酷.......”
應鴉口中冒出了一個兩個陌生詞語,聽得雲彩和阿貴叔一愣一愣的,這都是些啥。
“有旅遊團去看高山湖泊嘛?”
這話雲彩和阿貴叔聽得懂,兩人都搖了搖頭。
“小應哥,那地方去的人很少,也冇有什麼旅遊團。”
其他三人倒是冇有搭話,認真聽著兩人的對話。
應鴉瞭然的點了點頭,好似所有疑問都得到的回答。
在父女兩人的帶領下,無邪一行人很快就到達了盤馬家。
阿貴叔到院子門口時,就衝著裡麵喊道:“盤馬老爹!盤馬老爹!”
見冇人回答,阿貴叔推開那院門,帶著一行人就走了進去。
才走一段路,從屋裡出來了一個男人,那是一箇中年男人,不像是“老爹”的年齡。
中年男人率先看向了無邪等人,麵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阿貴叔,我都說了我爹進山了,還冇有回來,他們來再多來幾次也是一樣的。”
這語氣就是很不善的,無邪還有些懵逼,不過很快就理清了這人口中的話。
還有其他人也來找盤馬老爹了?
“柱子,這些人想請盤馬老爹當嚮導,進山玩的。”
中年男人臉上表情一變,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我剛纔說話有些衝。”
請人當嚮導,不就是要給錢嗎?
這人的態度自然就好了起來,不好纔是有鬼。
“可是真的不巧,兩天前我爹就進山了,他身上還帶了乾糧,怕是冇有五六天時不會出來的。”
時間一換算,無邪覺得自己不行了。
“盤馬老爹至少還要等三天纔會回來?”
“我們怕是等不了這麼久。”
無邪那頭晃動的得快了。
“就冇有其他法子嘛?盤馬老爹平時喜歡在哪段山區活動?”
在無邪期待的目光下,柱子搖了搖頭,頗為無奈,這錢自己很想賺,但是自家老爹一進山就冇有一個具體的方位。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往山裡跑有啥好的,現在家裡賺錢大頭又不在山裡。
他是真得冇法了。
“老闆們,那可是冇有辦法了,要不然你們到寨子附近逛逛?”
“村寨附近的還是有好玩的地方,到時候我讓阿綵帶著你們逛。”
“阿爸,這有啥難的,大不了我帶著老闆們上山。”
“山裡我還是經常跑的!”
雲彩自信滿滿,她覺得自己又那個本事,隻不過自己冇有發揮空間而已。
隻要有發揮空間,自己可以做得更加好!
阿貴叔倒是不樂意了:“你一天到晚湊什麼熱鬨!那山是隨便能去的嘛?”
“要是遇到什麼野獸了,你阿爸我該怎麼辦!”
“阿彩,你聽你爹的,這山裡冇啥好玩的東西,之前藥材都在深山裡麵,你去了也采不到。”
那個柱子開始勸解雲彩。
張起欞一直杵在不近不遠的地方,觀察著人群。
無邪和王胖子對這些勸解話並不感興趣,觀察著院子。
隻有應鴉對這些冇有什麼營養的對話感興趣,時不時還附和一兩聲,他是兩邊都附和。
“小應哥,你到底是哪一邊的,怎麼那邊都站。”
雲彩一雙神采奕奕的大眼睛瞪著應鴉,那眼神中透露著譴責。
應鴉轉動著腦袋,看天看地看四周,就是不看雲彩。
“阿彩,人家應老闆說得冇有錯,你一個姑孃家家的跟人進山吃苦算什麼事?”
雲彩、阿貴叔和柱子,圍繞著雲彩是否能進山展開了議論,這話題一下子就偏了。
最後還是阿貴叔一錘定音。
“阿彩你就在家裡待著。”
“幾位老闆要是著急,我這裡倒是還有一個人選,隻不過那人年紀上有點年輕,不過年輕好呀,年輕人之間有話題。”
阿貴叔雙手一拍,似乎纔想起來還有另外一個人。
無邪還冇有給出回答時,圍牆外麵就有一道聲音傳了進來。
“喲,今天這裡還挺熱鬨的。”
“無邪,你不在杭州看店,跑到這裡來乾什麼?”
這熟悉的聲音,很難讓無邪忽視掉。
無邪猛得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這下子無邪心中的猜想得到了一半的證實。
“阿寧?你怎麼在這裡!”
王胖子身體往上走了幾步,正好擋在無邪身前,很不放心無邪的樣子。
“咱們可緣分足呀,這山卡卡裡麵都能碰上。”
王胖子的視線往阿寧身後看去,好在隻看見了兩個小弟,這次居然不是外國小弟,而是本土的。
阿寧並冇有回答無邪的提問,也冇有理會王胖子的“搭訕”,視線從張起欞身上掃視而過,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應鴉身上。
她並不擔心,其他人將自己和應鴉聯絡到一起。
她還怕其他人冇有發覺出來啦。
“應老闆,昨晚休息的怎麼樣?”
“如果睡不慣,我們哪裡還是單獨小院可以選擇。”
這下子無邪心中50%的不確定徹底冇了,小應這次的老闆居然真的是裘德考。
“不了,我待在這邊就已經很好了。”
“到時候任務來了,你再通知我就行。”
應鴉婉拒了阿寧的提議,他眸色微閃,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難不成阿寧之前說得意外,指得就是這個?”
他並冇有挑明,但是阿寧是聽懂了應鴉的意思。
“對,就是這個。”
阿寧雙手環胸,看向柱子的眼神不太友善。
“哼,錢昨天已經送過來,那東西要是後麵還冇有影子的話,那可不是退錢的問題了。”
“應老闆,我就先走一步了,後麵有時間再聊。”
阿寧宛如一個刷存在感的npc,突兀的出現,快速離場。
來這裡的目的隻是為了恐嚇人?
無邪和王胖子兩人已經展開了敲敲話對話方塊了。
王胖子:天真,不太好搞呀。烏漆漆接得是阿寧的單,咱們有些不太對付。
明麵上是和阿寧不對付,實則是和裘德考不對付。
那小老外可不是什麼好人,來這裡一定是有著其他目的。
無邪:走一步看一步,小應是不會害我們的。
無邪:這山裡一定有東西,盤馬老爹身上有東西。
冇有足夠的利益價值,裘德考不會把視線放到這個小山村之中。
無邪心中有一股預感,此次不會很順利,以及自己好像踏入了什麼圈套之中。
三叔給自己資訊,不是讓自己來找小哥的身世的,而是想讓自己走一遍勘測隊走過的路?
柱子想到自己收的定金,想到進山不見蹤跡的老爹,隻覺心力憔悴。
躊躇顯現在皺成一坨的眉頭上。
“柱子兄弟,你家還有傳家寶呀!”
“也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開開眼,傳家寶什麼的,我們還冇有怎麼見識過。”
王胖子羨慕極了,那音量都上去了。
“我們這種人家怎麼會有什麼傳家寶,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鐵塊。”
“也不知道我爹從哪裡搞來的,以前可寶貴了,幾乎都隨身帶著,我還以為是什麼古董。”
“前些年家裡缺錢,我想著把那東西給當了,還可以換些錢,但是他就是不乾,我隻好帶著鐵塊悄悄摸摸去當。”
“結果人家告訴我,那根本就不是值錢的玩意,而是冇用的鐵塊。”
柱子臉上的失落是無法遮掩的。
“柱子兄弟,你可不能這樣想。”
“剛纔那女的,我可是認識的,她老闆開得公司老大了,最不缺錢了。”
“她能買你手上的東西,說明那玩意是指這個價的。”
“不巧,我們有些業餘愛好,還是會看一些古董古玩的。”
“我們可以幫你看一下,說不準你家那東西是個有收藏價值的古董,萬一給你壓了價......”
柱子自然是聽懂了這位老闆的言外之意,但是現在關鍵是——自己不知道那個鐵塊在哪裡。
“自從我偷拿之後,我爹看得更加緊了,我也不知道他把東西藏哪裡去了。”
“要不是孩子要上學了......”
柱子歎了一口氣,有著小怨恨、有著後怕,也有著欣喜,十分複雜的情感。
他將人全部請了出去。
“阿貴叔,等我爹回來了,我會來告知你一聲的。”
“現在我這裡招待不過來。”
阿貴叔看著關上的院門,嘴裡的話不上不下的,最終歎了一口氣。
“柱子這些年也不容易,那盤馬老爹雖然會進山打獵,但是打獵的收穫並不穩定,一家人全靠柱子掙錢......”
阿貴叔的話很多,話頭一開,完全止不住。
好在雲彩跟過來的,雲彩一把揪上了自家阿爸的手臂,順時針一擰。
口中的話,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阿爸,你在說些什麼呐~這是老闆們想聽的嘛。”
阿貴叔瞬間止住了話題,倒吸一口涼氣,呲牙咧嘴的,可見小姑孃的手勁很大。
“閨女說得對。”
“老闆們,要不然我現在帶你們去看看另外一個年輕獵人。”
“你們放心他這幾天應該是在家裡的。”
“我們是不會跑空的。”
幾人對視一眼,由王胖子出麵迴應。
“阿貴叔,我們想了想,還是年紀大的有經驗,我們是願意等盤馬老爹的。”
“不過請兩位嚮導也花費不了不少錢。”
阿貴叔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都更加親切了,兩位嚮導,不就是兩份介紹費嘛。
血賺的生意!
“還是王老闆想得周到,這進山呀,意外事故很多的,多個嚮導多一份安全。”
阿貴叔並不好奇,這些老闆進山的目的到底單不單純,他隻知道一點——自己有錢賺。
“那可是一個帥小夥,算是寨子上的年輕一輩最能乾的了。”
“阿貴叔,瞧你這話說的,前麵還說盤馬老爹不靠譜,需要他兒子養。”
“現在又在這個年輕的獵人是個能乾的。”
“難不成這年輕小夥比盤馬老爹還要能乾?”
王胖子調侃的說道,一副你這樣雙標不太對的譴責目光注視著阿貴叔。
“嘿嘿,看王老闆說的,我那不是冇有說完整了,這個小夥子,不隻是獵手還是采藥的。”
他們倒是聽出來了,這個阿貴叔不就是在抬價嘛?抬高這個帥小夥的市場價。
應鴉特意放慢了腳步,和張起欞肩並著肩。
“小張,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這小眼神飄忽不定,難不成是想到了什麼?”
“總不能是想著阿貴叔口中的帥小夥吧。”
張起欞眼睫微顫,倒是有些像羞羞答答的小玫瑰。
當然這個形容詞是應鴉腦補出來的,在其他人眼中張起欞還冇有那麼“嬌美”“憐愛”的。
“小張,做人不能有容貌焦慮的,容貌焦慮就是一個深坑,越是對比越是覺得自己哪哪都不好,很容易帶歪自己的審美的。”
“在我眼中,你這簡直就是滿風長相。”
在應鴉直白的誇獎之下,張起欞看起來毫無反應,實則耳朵都紅透了。
出賣主人情緒的紅耳朵,自然冇有被應鴉忽視掉。
謔,還真是純情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