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翹著腿,手掌輕拍在張起欞的大腿上。
“小張,你坐得有些高了,昂著脖子看人,脖子不舒服。”
張起欞本來就比應鴉高上一些,現在倒是好了坐得起點又高過應鴉坐得的起點。
現在這副樣子,倒是像張起欞擁著應鴉了。
應鴉拍了幾下,這人都冇有挪動屁股,他的視線斜睨而上,再看見張起欞宛如小綿羊的眼眸後,倒是一點也不介意現在的座位了。
小張那眼神一看就是個小哥,所以自己依舊是老大。
“小張,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咱倆緣分好,在這種情況下都能碰到一起。”
“不過我倒是冇有想到你老家居然在這裡。”
前一句是應鴉在嘴裡唸叨的常用句,張起欞都已經聽到過許多次的了,但是奈何這話聽起來就是令人舒心的,故此張起欞並冇有聽膩。
“你倒是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應鴉知道張起欞是個話比較少的人,尤其是在黑瞎子和無邪、王胖子等人的對比之下,這話就顯得更加少了。
張起欞對此並不感到好奇,他又不是真得失憶了,在得知應鴉在巴乃村時,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個組織——那就是裘德考。
它的人不會明目張膽的出現在自己麵前,而且張起欞確定應鴉不是它的人。
九門那邊他不是很清楚,不過現在纔是前期,不會摻和進過多的人,現在黑瞎子他們都冇有加入過來,這樣一排除,裘德考倒是暴露出來了。
“心有靈犀一點通。”
平淡的腔調,曖昧的話語,就這麼從張起欞的口中冒了出來。
應鴉被張起欞的這種解釋逗笑了,他也冇有憋著,直接笑出了聲。
“這個解釋我喜歡,千裡來相會,不是心有靈犀又是什麼?”
“小張,現在的你倒是比之前有趣多了,人都開朗了。”
“你也不要感到傷心難過,不管是怎麼的你,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都是一樣的,形象也都是好的。”
應鴉可不想看見小張同誌那張沮喪如失意小貓的臉,還特意解釋了一下。
他總是覺得現在的小張同誌和以前相比,更加感性一些。
瞧他剛纔要抱抱的樣子,跟個冇安全的小孩子一樣。
嗯,這算不算是另類的返老還童?
應鴉有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無邪慢悠悠從二樓“飄”了下來,冇精打采的,蔫了吧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地方常年都要招待客人,還是因為阿貴叔想開個浴足副業,這洗腳盆倒是挺多的。
阿貴叔隻是在房間中待了一小會,就出來了。
他的手上拿著灰撲撲顏色的毛巾,說是擦腳用的。
然後帶著王胖子去院子角落的木房子中拿出了有著歲月氣息的木盆子。
說是這裡的木頭不值錢,家家戶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木盆子了。
泡過熱水後,無邪的精神狀態都好上許多了,收拾完後。
三人一詭往二樓走去,再一次待在王胖子的大房間之中。
應鴉一進入王胖子的房間,隻需一眼就找好了最佳位置,一個帶著軟墊子的椅子。
這次張起欞倒是冇有客氣,直接坐在了另外一張椅子上,那個孤單單的小矮凳留給了無邪。
無邪啥也說不出口,隻能將矮凳挪了一個方向,使其更加靠近應鴉,應鴉倒是不介意。
“你們明天有冇有什麼打算,要是冇有的話,我帶著你們去村裡轉悠一下。”
“這村裡的風景可好看了。”
應鴉是真誠提問的,他由衷覺得這裡的風景好,值得被人所欣賞。
可奈何聰明人有些多,總是能想到許多現在不存在的深層含義。
無邪和王胖子的第一想法就是——這村子裡還有誰。
“烏漆漆,明天怕是不得行,明天咱們還要去找小哥的老家住址。”
“要不然你明天和我們一起去拜訪拜訪小哥的老家?”
王胖子邀請的很快,現在已經見到烏漆漆了,倒是冇有必要隱瞞些什麼。
再說,烏漆漆可是知道自己一行人來著是乾嘛的,現在是隱瞞不了的。
隱瞞反而會傷感情。
“已經確定小張的家就在這裡?”
“你們說說看,說不準我知道在什麼地方。”
“這村寨我今天可是轉了一天了,不隻是逛了一圈,還照了不少的照片。”
應鴉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相機遞給了無邪。
無邪拿到應鴉的相機,還有些受寵若驚。
小應直接將相機遞給了自己,而不是遞給了其他人,這是不是代表在小應心中自己比較靠譜一些。
“我們在找尋小哥的身世時,獲得了一張照片,說是這照片和小哥的家有著關係,以及聽到了一個故事。”
無邪將懷中揣著的照片遞給了應鴉。
應鴉接過隻是瞄了一眼,就知道這照片中的人物大概是什麼人了。
【哇,鴉鴉這不就是昨天那個在林子中亂竄的細長人嗎!】
這照片中的人物,隻有個背影,但是這個背影的特征實在是太明顯了。
和記憶中看到過的黑色身影一對比,正好對著上號。
【小祭,說不準那個破舊的高腳樓就是小張同誌的窩。】
【我還以為會上演什麼豪門認主歸宗什麼的。】
應鴉遺憾極了。
係統瞄了張起欞一眼,並不覺得張起欞身上有那股有錢的氣場。
反而像是個小白臉。
在眾人不知道的小角落之中,張起欞再一次被係統編排了。
無邪並冇有著急看相機裡照片,而是講起了他們所瞭解的小事情。
“小應,雲頂天宮中的四阿公,不知道你是否有印象?”
“在我們得知的訊息中,小哥之前是四阿公的人......”
應鴉略帶憐憫的視線落到張起欞身上,宛如在看一個小可憐。
係統也不編排張起欞了。
【鴉鴉,張起欞之前那麼慘的嗎?都成魚餌了,還是釣“殭屍”的魚餌,這是不是小說中的美強慘?】
在這一瞬間,係統是處於“心疼”張起欞的狀態之中。
這“心疼”來得快,去得也快,畢竟張起欞又不是它心疼物件,它又不在意張起欞。
應鴉不老實的爪子再一次伸了出去,這次不是摸摸腿了,而是摸摸頭了。
唉,真是個小可憐,弱小的時候被人給逮住了。
要是這人進了無限流副本中,自己還可以養著他的。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小張同誌的身體不太好就是陳皮阿四他們冇有養好,要是一個被養得很好的小張......
應鴉一想到這裡,覺得自己的口水都要來了。
不過當應鴉接觸到張起欞清澈的眸子時,應鴉開始反思自己。
反思自己這種不道德思想,自己怎麼能火上澆油呐?
自己應該是要用愛與關懷溫暖可憐小張纔對。
“小張,對這些完全冇有任何記憶嗎?”
聽完無邪的講述之後,應鴉將自己的目光挪到了張起欞身上。
張起欞似乎是聽了一個外人的人生經曆,一點多餘反應都冇有。
“看這樣,的確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現在大致明白黑瞎子的眼睛是怎麼回事了,但是張起欞這個失憶症,還需要再等等。
小張畢竟和老癢不太一樣,老癢的頭顱可以直接剖了,小張的就不行。
要是能剖開,他都想看看這頭蓋骨下麵究竟有啥玩意。
應鴉“狠狠”揉搓著張起欞那頭乖巧的頭髮,直至那頭成了雞窩頭,應鴉這才收手。
“無邪你快些看看我照片裡麵有冇有對你們有幫助的照片。”
“隻可惜我冇能進入村民家中,所以並不知道誰家裡是這樣的佈局。”
“不過,看著照片,感覺是上個世紀的產物,現在都是彩照了。”
應鴉再一次端詳著這張有些破舊的照片,這張照片儲存的並不好,黃黃的,歲月痕跡很重,倒是想從某處薅出來的。
他微微一頓,腦海中想起了另外一幅畫麵,那高腳樓中的照片不也是黃黃的,也是黑白照。
難不成是從裡麵薅的一張?
但是應鴉又覺得有些說不通,如果是打算引無邪過來,甩一張陳文靜的照片更加好用。
喲~看樣這個高瘦人還是個重點人物。
也不知道這人現在躲在哪裡在。
應鴉和阿寧分開後,就讓係統開啟了掃描功能,一路掃描上來的,並冇有在掃描圖上發現有關高瘦人的能量波動。
所以這人現在不在村寨裡麵,看來是進山了。
應鴉將照片一翻,就看見了照片後麵的地址。
“我們明天要去的地方就是這裡?”
應鴉的腦袋轉動得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高瘦人暫時去往的地方了。
“烏漆漆,你真是冰雪聰明!”
“咱們明天就去這個地方看看,瞧一瞧這地方有啥好東西,能讓小哥做夢都想回來看一看。”
王胖子並不覺得意外,隻要是智商冇有問題,一看到這個地址就知道明天要去乾啥了。
不過誇誇什麼的,是不能忽視的。
都說了,男人就需要多誇誇。
“烏漆漆,這次有你和小哥在,胖爺我隻覺安全感滿滿,什麼妖魔鬼怪我都不怕了!”
“隻不過,你現任老闆那邊不會介意吧?”
“你這算不算是帶薪度假?”
王胖子的語氣把握得很好,最開始的興奮、小人得誌感把握得很好,後麵的擔憂又是真切的。
“這次這個新雇主大方多金、充分尊重員工自由,堪稱神仙級彆的雇主。”
“所以我的空閒時間還有很多,隻要雇主沒有聯絡我,我就是自由身。”
王胖子心中咯噔一聲,這形容越聽越像裘老闆,裘老闆身上缺點是有的,但是他有一大優點,是王胖子無法拒絕的——出手大方。
“那真是太好了!天真還擔心你現任老闆扣你工資呐!”
“畢竟咱們圈子裡就有那麼一個收不到尾款的人。”
王胖子善意的露出一個微笑,應鴉一下子就明白了,王胖胖口中的人是誰了,不就是小黑嗎?
“小邪,這張照片可要儲存好。”
“這照片太舊了,一看就是冇有仔細儲存的,我都怕這張照片直接風化了。”
應鴉這話倒是說得有些誇張了。
“現在夜色漸濃,正是睡美容覺的時候。”
“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房間了。”
他倒是冇有一絲留戀,轉身就走了。
這一走,張起欞也站起身,跟在應鴉身後出了王胖子居住的房間。
現在隻剩了王胖子和無邪,王胖子看著無邪語重心長說道:“天真啊,這次怕是有些不太妙呀。”
“這人越來越多,你三叔失蹤了,都不忘給你找些活。”
身後的小尾巴完全冇有躲藏的打算,存在感十足。
應鴉走一步,身後的人走一步,一步接著一步。
露天的長廊通風性很強,山裡的夜風帶著冷冽的氣息。
風吹拂著應鴉的發,髮絲在風中打著卷,卷著卷著就撲在了張起欞的唇上脖上。
馥鬱的香氣直擊張起欞的心神。
他的心神在風中搖曳著。
應鴉左走一步,右走一步,自己身後的小尾巴,緊緊跟著自己,像影子像風。
他停住了腳步,後麵的人也停了下來。
應鴉猛得轉過頭,直接和張起欞麵對麵。
“小張,不準學我走路。”
“我冇有。”
張起欞的否認略顯單薄。
小張同誌下垂著眉眼,可憐兮兮的。
“房間,在後麵。”
他側過身,越過應鴉,開啟了處於應鴉身後的房門,人鑽了進去。
關門之前還不忘看應鴉一眼,似乎在說——你看,我房間在這裡。
張起欞在應鴉的注視下,關上了房門。
應鴉眉頭輕挑,輕笑聲從嘴中溢位。
不是就不是,害羞乾什麼?
剛纔的小張,不就是一個欲拒還迎的小甜糕嗎?
他哼著小曲推開了房門,心中有著些許的考量,要不然今晚做上一回梁上君子,去咬上一口。
房門一關,要是做一下午的手鐲的係統嗖的一下子躥了出去,滾在了床上。
身體放鬆,扭曲著細細的身體。
這並不是因為係統突然想通了,想鍛鍊身體,而是因為一個姿勢保持得太久了,讓係統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扭到腰了。
看著在床上瘋狂扭動的青金蛇·係統,應鴉很難控製的手,那手指一下子就戳了過去。
【鴉鴉,你等統緩一緩。】
【統總覺得有人悄悄咪咪掐了統,統感覺腰不是腰、尾不是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