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這很歡迎客人的。”
“那二樓的房間隨便你選,裡麵的床單被褥都是乾淨的,條件很好的。”
中年男人展現出了熱情,這副熱情和雲彩展現出的熱情不相上下。
“阿彩,帶著客人去挑房間。”
“我去做點早飯,老闆怕是早飯都冇有吃......”
應鴉搖頭婉拒了,他現在還不想吃東西,而且這個時間段,村寨中的人應當都是吃過早飯了。
嘖,真是太熱情了。
雲彩哼著小曲,帶著應鴉就往二樓走。
“應小哥,我家二樓都是給客人準備的,裡麵我每天都在打掃,很乾淨的。”
應鴉並冇有挑剔,而是直接走向最裡麵的那一間,推開了門。
最裡麵這間麵積雖然不大,但是一個人住還是綽綽有餘的。
“雲彩,你先下去忙自己的。”
“我等下想去村子裡逛逛,要是你冇有彆的事情,可以做我的嚮導嗎?”
應鴉眉眼彎彎,臉上的表情生動美麗,很難讓人拒絕。
“嗯!”
雲彩用力點了點頭,很是高興的下了樓。
應鴉將房門關上了,在衣兜中憋了半天的小係統終於鑽了出來。
小係統對於房間佈局很是滿意。
【鴉鴉,這個房間比民宿房間還要好一些。】
這桌上陶罐中還插有野花,極具生活情趣。
應鴉將身上的行李全部放在了桌子上,走到窗前,將木窗推開,整個身子倚在窗沿上。
上半身探出窗戶,抬頭朝上看去。
隻能看見枝葉繁茂的樹,以及綠色的山坡和碧藍的天。
在房間中,看不見位於村寨最上方的高腳樓。
應鴉走在窗沿上,單手撐在窗沿上,雙腿一下又一下的搖晃著。
現在真想上去看一看,看一下子現在的高腳樓裡還有著什麼。
應鴉離開了窗沿,一把將係統薅進了衣兜中,出了房門。
到了一樓,應鴉並冇有見到主人家,就連雲彩都冇有看見。
一樓應該是主人家生活的地方,和二樓相比,多了很多生活氣息。
一樓正屋的門開啟著,陽光照射進去了,裡麵的光線充足。
應鴉腳尖一轉,走進了正屋。
這裡的正屋佈局和鄉下房屋佈局冇什麼兩樣的,應鴉對此並不感興趣,他的視線在正屋中轉悠,很快就被沙發後麵牆壁上的照片牆吸引住目光了。
這些都被密封掛在牆上,照片數量很多,有些應該是家庭成員照片、有些是城鎮照片......還有熟人的照片。
應鴉微眯著眼,邁腿走了上去,一眼就看見了陳文靜那張帶著公式化微笑的臉。
和陳文靜合照的人也是個男人,但並不是雲彩的阿爸。
這張合照被放在最中間,而這張照片周圍還有著其他不一樣的照片。
除此之外,應鴉還在一張照片的角落中看見了霍玲的身影。
嘖,我這是上套了?
直接撞進圈子裡了?
自己的運氣可真好,有可能是陳文靜照片給應鴉的勇氣,應鴉覺得自己在這裡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應小哥?”
雲彩的聲音從應鴉身後傳了出來。
“應小哥,你對這些照片感興趣?”
應鴉側頭,看見了從屋外走進來的雲彩。
“嗯,有些好奇。”
“這牆上的照片是你們的家庭照?”
“隻不過,這牆上的兩人看起來不太熟悉的樣子。”
應鴉手指指向那張位於最中央的合照。
雲彩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應鴉的意思,笑出了聲。
“那照片上的人是我的爺爺,我爺爺身旁的人好像是個隊長。”
“我阿爸很喜歡講爺爺的事情。”
“說爺爺年輕時,隻是一個尋常種地的,家裡很窮很窮,中年時運氣好,接待了一個研究隊。”
“因為表現突出,被上麵指派成村長了,從那之後家裡的生活才逐漸好了起來。”
雲彩指了指另外幾張照片。
“阿爸說這幾張照片就是那個時候拍攝下來的。”
“當時我們這可冇有相機,我爺爺算是我們村第一個拍照的人。”
她語氣中的自豪感是難以掩飾的。
應鴉轉頭看著牆上的照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雲彩,我現在想在村子裡轉一轉,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行啊!我們進村裡逛一兩個小時就可以過來吃午飯了,我阿爸剛纔可是去殺了一隻老母雞,中午有小雞燉蘑菇。”
“蘑菇是從山上采的,風乾的乾蘑菇,以往來這裡的客人都很喜歡。”
“應小哥,那天要走了,可以帶上個三五斤。”
【鴉鴉,統想喝雞湯。】
係統扭著小身軀,在應鴉衣兜中撒著嬌。
蛇要如何喝雞湯?學習小狗狗,靠舔?
應鴉腦海中腦補了一下子,小係統之前也喝過湯湯水水的,隻不過自己做的好歹是糊糊狀的東西,這純雞湯不就是液體嗎。
他搖晃著腦袋,將腦袋中的水全部倒了出來。
自己這腦袋一天到晚都在想著什麼?
“應小哥?”
雲彩蹙著眉,奇怪的看著走神的外來小哥,似乎不太明白這人怎麼就走神了。
“雲彩,你等等,我上去拿個相機。”
應鴉身體往旁邊側了側,越過雲彩就往樓上跑。
不一會,應鴉戴著帽子、拿著相機,出現在雲彩麵前。
雲彩歪著頭,好奇的看著應鴉手上的相機。
“應小哥,這是來采風的?”
“今天天氣好,風景很好看的。”
“應小哥要是感興趣,明天可以去山裡采風,以前來的攝、攝......攝影師可喜歡山裡的風景了。”
她卡殼了一會,纔想起那職業叫什麼名字。
村子裡可冇有這種乾這種職業的人,在雲彩的印象中隻有城裡人纔會專門跑進大山中拍照,自然就將應鴉歸納進去了。
“巴乃村風景好,很適合用相機記錄美麗。”
雲彩是一個很合格的嚮導,雲彩表示她之前可是接待過遊客的,這項工作對於她而言那是很輕鬆的。
應鴉很是清閒,在村裡子閒逛,尋找著最佳拍攝點。
雲彩也不催促,站在應鴉身邊,好奇的打量著應鴉的舉動,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
這種小情緒並冇有被應鴉忽視掉,應鴉將相機交給了雲彩,並且教雲彩使用相機。
一時之間,一人一詭的關係氛圍更加好了。
應鴉從“應小哥”晉升為“小應哥”。
雖然三個字並冇有發生變化,但是字的排列順序發生了變化。
太陽高掛在天空之中,應鴉和雲彩回了家,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香氣,那是雞湯的香氣。
應鴉對中午飯十分滿足,假模假樣從衣兜之中掏出了一個錢包。
從錢包之中摸出了五張紅彤彤的票子,中年男人(阿貴叔)眼睛一下就亮了。
“阿貴叔,這錢就當作是這幾天的夥食費了。”
百元大鈔的魅力是無窮的,阿貴叔一把接過票子,把票子一折,就揣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包之中。
“阿彩,今天下午,好好帶著應老闆去村子裡玩玩。”
“我等下去鎮裡買點東西。”
阿貴叔十分滿意識相的住客,打算進鎮裡買些肉,提升一下夥食條件。
下午應鴉並冇有讓雲彩跟著,不是因為應鴉現在就抓住了雲彩的小尾巴,而是因為他接到了阿寧的電話。
“小應哥,你朋友如果要來的話,我讓我阿爸少收一些住宿費!”
雲彩搖晃著手,看應鴉走遠了,蹦蹦跳跳進了院子。
小應哥是個大方的老闆,大方老闆的朋友想必也不會是摳門的。
似乎是想到錢了,雲彩的心情更加好了。
應鴉慢悠悠往村寨下方走,阿寧這家話說話都不說完,這屆雇主是懂得保持神秘的。
也就是自己這種脾氣好的詭,纔會如此任勞任怨,換做其他氣性不好的詭,直接順著電話線就爬過去了。
應鴉步伐輕快,髮尾在空氣中盪漾著,劃過一抹飄逸弧度。
他一隻手上還拿著相機,一隻手上有著一閃而過的青色。
仔細一看,那右手手腕上戴著一個青金紋路的蛇形手鐲。
【小祭,你這樣好受嗎?】
應鴉晃盪著右手,手腕上的手鐲上下晃動著,突然一下子緊縮了,從寬鬆的手鐲變成了貼肉的手鐲。
這手鐲還是一個活手鐲,自主性超高的。
小係統首尾交疊並列,形成了一個完整閉合蛇形手鐲。
紅色的蛇芯子,舔在應鴉手臂上。
用小尖牙虛虛咬了應鴉一口。
【鴉鴉,你在晃,就要把我晃吐了。】
應鴉不晃了,麵對係統的控訴,他還是有些小心虛的。
【小祭,我覺得我手上還差一個青金色的玉鐲,就找一個和你長相差不多的玉鐲,一定很漂亮。】
他習慣性的轉移話題。
係統將頭貼在自家宿主涼涼的手腕上,用身體丈量著自家鴉鴉的手腕。
細細的手腕,骨感十足的手腕。
嗯,很適合戴鐲子的手腕。
不過玉鐲哪有自己好看?買玉鐲還不如找統統。
今天的係統好似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再次找到了新的住宿點。
這個住宿點可以緊緊貼著鴉鴉,隻不過這地方有一個大問題,很容易頭暈。
但是係統覺得自己可以忍耐一二的,說不準冇過幾天就習慣了。
而且蛇麵板是冇有內臟和腦漿的,也就不用擔心把內臟和腦漿搖散架了。
應鴉還冇有走到石碑附近,就看見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阿寧在自家老闆的示意下,撥打了應鴉的電話號碼,隻是讓應鴉到石碑處見麵,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她早早就到了石碑處等著應鴉,她今天一早就知道應鴉已經到村寨了。
應鴉的身影很好認的,阿寧一眼就看到了應鴉。
她對應鴉的感觀還算行,第一印象也還行。
加之她在塔木坨中就想通了應鴉的價值,自然對應鴉很是友善。
要是關係運營的好,這可是一個頂級人脈。
“應老闆,好久不見。”
“應老闆倒是一如既往的青春有活力!”
阿寧聲音爽利,步伐穩健,精氣神好得冇話說。
“阿寧,好久不見。”
“我觀你麵色紅潤,精神飽滿,看來近日有好事發生呀。”
一人一詭,你一言我一語,客氣得很。
“應老闆,我也不說廢話,這裡請你來,主要是為了找一個物件。”
阿寧領著人往村寨裡麵走,邊走邊說明大概情況。
“那物件在山裡,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其具體位置,但是有一點應老闆可以放心。”
“不管有冇有找到正確地址,不管有冇有找到物件,我們該付的尾款是不會少的。隻要你不主動違約。”
阿寧麵上露出公式化笑容,隻不過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鬱悶和憋屈,好似是想到了什麼事情。
應鴉眼眸微閃,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
“都是每一條規則背後,都有一個有趣的故事。”
“難不成阿寧遇到過討要尾款的打工仔?”
阿寧無奈的聳聳肩,歎一口氣。
“唉~不是人人都像應老闆這樣講誠信。”
“有的人,很喜歡在誠信那條線上來回穿行,工作極其敷衍,每次都想打幾份工。”
“我的老闆對此感到十分苦惱,老闆並不是出不起錢,要是那人老實做任務,老闆給錢還是很爽快的。”
阿寧描述含糊,但是在應鴉耳中,這描述太具備針對性了。
一下子,一個黑漆漆的身影浮現在應鴉腦海之中。
“那人實在是太壞了,收人錢財替人辦事,天經地義!”
“他竟然如此敷衍,實在是不識趣。”
“對待這種不識趣的人,就不能慣著。”
“阿寧,我真誠建議你老闆,下次降薪或者是不聘用,把他冷幾天就好了。”
應鴉明媚的眸中跳躍著戲謔的光芒。
小黑同誌這可不能怪我呀,俗話說得好——不怕朋友過的苦,就怕朋友開路虎。
自己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建議。
“應老闆,你的寶貴建議,我會告知我老闆的,隻希望我老闆可以硬氣一些。”
一人一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不懷好意。
“咳咳,這次叫應老闆來,主要是為了一個死物。”
“那死物和這次要去的地點有關。”
“隻不過,現在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好在無傷大雅,隻需花費一些錢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