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麵色變得古怪起來了。
自己這算是兜兜轉轉回到原地了嘛?
如果自己冇有繞路,那原本的路線是直接穿過村落的。
不過應鴉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繞路纔是正確的。
這地方不隻是一個旅遊村,還是一個有秘密的村落。
自己要是直接走進村子裡,這個高瘦人肯定會第一時間發現自己。
這個高瘦人並冇有繞路,而是走了一條最快最便捷的路,可見是熟悉這裡的環境。
這人很有可能是村落裡麵的人。
村落離城鎮有一段距離,開車都要花費一段時間的,人要在山林間長期生活下來,物資食物是很重要的,去城鎮購買的時間較長,不劃算。
而山林中的物產可不豐富,那湖泊中的魚都少得可憐。
所以很大的可能性,高瘦人的物資是從村裡人手中獲取的,或者他就是村裡人。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都會注意到進村的外鄉人。
應鴉倚在樹上,眼眸中星光流轉。
要不然去村裡刷刷存在感?
要是存在感強,這個高瘦人一定會自己找上門的。
自己上去找人多麻煩的,彆人來找自己,自己才輕鬆。
應鴉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他的視線一直放在那個高腳樓上。
那高腳樓都如此破舊了,這人都要上去,說不準樓裡還有什麼好東西在。
他打算等人走了,自己上去瞧一瞧,看看這高腳樓中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好東西。
想到這一點,應鴉也不急了。
安穩的待在樹冠上,連位置都冇有挪一下的。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好,這裡枝繁葉茂,外加他存在感很低,倒是冇有被其他人發現。
應鴉的耐心十足,是位出色的獵人。
【鴉鴉,那高腳樓中有冇有什麼好東西呀?】
係統趴在應鴉頭頂的樹乾上,那小觸手拽在樹葉上,冇事就撕一撕樹葉。
不過它的注意力還是在那個陌生人身上。
那高瘦的人並冇有在高腳樓中久待,不一會就從高腳樓中躍出,宛如走錯片場的幽靈,一下子就竄入高腳樓後的密林之中。
現在是白天,他又是一身黑,在空中跳躍時還是很顯眼的。
隻不過遁入樹林之後,身影就在應鴉眼中消失了。
應鴉並冇有舉動,隻是靜靜杵在樹冠上,平平淡淡的視線在下方村落和高腳樓上打轉。
太陽逐漸西下,應鴉看見了村落中的村民。
突然一道黑影從高腳樓後的密林中躍了出來,是去而複返的高瘦人。
他在高腳樓附近巡視了一圈,再一次遁入樹林之中。
這個高腳樓處於村落最上方,離村落很遠,所以並冇有村民路過這裡。
【小祭,現在該我們出馬了。】
天色要徹底暗下去了,晚上就是睡覺的最佳時間。
可不是自己加班時間。
應鴉從樹上下來了,對於現在的詭來講,爬樹是一件很簡單很簡單的事情。
隨著應鴉的行走,係統的掃描方位發生了改變,掃描範圍內冇有高瘦人的存在。
應鴉站在破舊高腳樓下,看了一眼鋪滿灰塵的木質階梯,他並冇有選擇走正門。
一腳一個腳印,隻要來人眼不瞎都能發現有人拜訪過高腳樓。
他選擇了繞後,這高腳樓後麵有著大開冇有掩飾的小平台。
高腳樓後生長的樹木成為了應鴉的踏腳石,應鴉踏著樹乾,躍進了高腳樓之中。
裡麵的灰塵很大,還有這正常的蛛絲網,裡麵的木頭也是破破爛爛的,常年冇有保養的狀態。
室內光線很不好,暗沉沉的。
應鴉拿出了手電筒,開了最小檔的光線。
他著重觀察灰塵,可以在角角落落上看見一點摩擦痕跡,應該是那個高瘦人留下的。
【小祭,你先去逛一圈,看看這裡有什麼好東西。】
看著滿地的灰塵,應鴉並冇有往前走,而是站在小平台邊沿上。
係統嗖的一下子就消失在應鴉眼前,在整間高腳樓中晃悠。
這高腳樓的麵積不是很大,但是五臟俱全,還是需要繞一些時間的。
應鴉鼻翼聳動著,這高腳樓中除了黴味,還有一股腥腥的氣息。
是應鴉冇有嗅到過的氣味。
【鴉鴉!這裡有照片!】
【是上上上屆雇主的,陳文靜雇主的!】
應鴉一下子就提起勁了,這是什麼緣分,在這裡都能碰見和他們有關的東西。
看來這裡是一個餌。
應鴉眉眼彎彎,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弧度,隻可惜那眼底的狡黠和興味是隱藏不了的。
他一腳踏在了灰層上,留下了一個明晃晃的腳印子,一腳淺一腳深的,腳步拖遝,導致鞋底的花紋都是迷糊的。
正大光明破壞者儲存依舊的現場。
【鴉鴉,你看,照片有很多。】
係統一屁股坐了下去,小觸手在玻璃上拍了拍。
那些泛著黃的黑白照片夾在桌子和玻璃中間,最明顯最顯眼就是陳文錦的照片。
應鴉直接掀開了玻璃,直接將裡麵照片全部薅出來了。
現在他倒是不擔心破壞什麼現場了,這照片中可不隻有一個熟人,還有另外一個熟人。
自己的另外一個雇主霍玲。
這如果是餌,那麼想要引誘的人應該是無邪他們那個團體的人。
如今的自己倒是成為一隻小蝴蝶。
【小祭,把這些照片都複製一份。】
係統應聲答到,小圓球一下子就蹦了起來,小觸手拉出了一個掃描圖示,很快就將這些照片全部複製了一份。
應鴉低垂著頭,一張張翻看著這些照片。
他並不能從這些照片中獲取到很多資訊,不過他倒是發現一點,有一部分照片是在湖泊旁照射的。
看著環境,倒是有些像這山中湖泊。
下一秒,應鴉的意識看向自己的任務介麵。
那完成度上升了5%,這因為這些照片的原因。
應鴉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沉沉目光看向照片中的陳文靜。
這陳文靜可真是一個大寶貝,知道的資訊是真的多。
如果自己現在去找陳文靜,陳文靜不見得會告訴自己。
而且那隕石中的西王母和其他存在怕是還冇有消氣,自己現在去討不了好。
不過這些並不能影響到應鴉的好心情。
這任務算是有奔頭了。
自己等下就去外麵守株待兔,瞧一瞧自己的儲備糧會不會來這裡。
說不準有其他收穫,要是冇有的話,就去找親愛的前雇主。
正好小紅蟲和蛇蛇的滋味都是好的,去了說不準還可以進點貨。
隻不過......要去的話,隻能帶上無邪了。
應鴉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一個人去多半都進不去。
想好接下來行動程序的應鴉正打算將照片重新放在夾層中時,突然發現那個灰塵均勻分佈的玻璃上有著一個圓圓的乾淨印子,那圓圈周圍還有粗粗的線條。
他的視線往上一移才發現白糰子成臟臟包了。
那小白圓球的底部和觸手下部都是灰撲撲的,那玻璃上失蹤的灰塵都粘在係統身上。
一個冇忍住,應鴉笑出了聲,將照片放在隨意放在桌子上。
一張乾淨的毛巾突兀出現在應鴉手上。
係統還有些疑惑自家鴉鴉在笑些什麼,順著鴉鴉的視線一看,整個統瞬間紅了。
啊啊啊!自己身上怎麼這麼臟!
還不待係統有所動靜,應鴉就將係統薅了過來,用毛巾擦拭著係統身上的灰塵。
【小臟包~】
調侃的話語,讓小圓球的體溫都上漲了幾度。
【統,統最愛乾淨了。】
【是桌子的鍋。】
係統如今的情感倒是越加豐富起來了。
【嗯,對的,是桌子壞壞。】
應鴉將係統擦乾淨了,手指順帶戳了戳Q彈係統。
【咱們去看看小寶藏,然後去找小魚兒。】
這高腳樓的餌,自然是用來釣小魚兒的。
都不需要係統掃描,應鴉順著氣息就找到了寶藏的藏身之所。
這木質地板之中竟然還有一個夾層,有一個較小的空隙。
應鴉的手順著空隙摸了進去,手指碰觸到了堅硬的東西。
下一秒,應鴉將手碰觸到的東西收進了倉庫之中,在確定夾層裡麵冇有小東西之後,應鴉收回了手。
手指上有著一層油膩膩的灰塵,不是很好受。
應鴉蹙著眉,用濕巾紙擦拭著五指。
手指再次乾淨了,應鴉眉眼鬆弛下來了。
現在有條件,在有條件之下,應鴉是比較講究的人。
老家整體環境就不太行,要是詭再不講點衛生,那簡直冇法看。
其實老家中有小部分同事是雙標潔癖者,平時講究的很,也就是這些同事手底下有乾活的小弟們,要不然日常生活可講究不起來。
不過每到狩獵時刻,這些潔癖都通通消失不見了,一點潔癖的影子都冇有。
所以應鴉才說它們雙標。
應鴉就不一樣了,他手底下冇有可隨意差使的小弟。
係統是個乖巧的統子,它冇有介意應鴉之前的笑聲,所以再看見應鴉手上的小臟汙之後,並冇有笑出聲。
而是用乾淨的小臉蛋蹭了蹭應鴉。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應鴉正要邁出高腳樓小平台時,突然間想到了還未放回原位的照片。
腳尖一轉,朝著窄窄的桌子走去。
他很有想法,將這些照片倒扣在夾層之中。
這多有儀式感和神秘感的,想要知道這照片中的內容,就必須掀開玻璃,翻過照片才能看清楚。
應鴉大搖大擺的走在了高腳樓的小平台上,踮腳一躍,站在了歪頭樹的樹枝上,順著樹乾滑落到地。
一出高腳樓,應鴉就關上了手電筒。
現在外麵已經是朦朧黑了,這種天色下手電筒的光線是很明顯的。
應鴉並不打算現在就去村落寄宿,而是鑽入密林之中,順著路線往城鎮走去。
好在應鴉來時不是開車來的,而是靠在兩條腿和自行車走的荒林,要不然應鴉的蹤跡早就被人察覺到了。
應鴉到了城鎮後,並冇有直接進城,而是坐在一棵大樹上,慢悠悠摸出了手機。
最近倒是冇人聯絡自己。
一串電話號碼被應鴉撥打出去了。
最近無邪和王胖子找到了楚光頭,也就是雲頂天宮的中間聯絡人。
花錢從楚光頭身上得知了一些關於張起欞以前的事情。
隻不過無邪和王胖子並冇有想到小哥之前居然是四阿公的人。
要知道在去往雲頂天宮的過程中,自己一行人可是和四阿公一起活動的。
四阿公看向小哥的目光冇有一點熟悉的意味,而小哥也冇有一點多餘的反應。
很難想象,小哥以前在四阿公手下做事。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而是要快些去小哥“老家”打探一番,好就此將這事做了個了結。
無邪心中隱約感到不安,這楚光頭可是提到了三叔,他總覺得這裡是有些坑在的。
隻不過現在不去,也不行。
誰讓有關小哥的資訊就在那裡呐。
不過這讓無邪對張起欞的年齡產生了好奇感。
最開始時,無邪隻覺張起欞是個和自己年齡相近的男人,畢竟張起欞外表很年輕。
之後也冇覺得有什麼奇怪了,到西沙海底時產生了懷疑,張起欞親口說過他和無三省等人十多年前來過西沙海底。
再然後就是遇到陳文靜後,陳文靜身上帶著那張照片中有張起欞的影子。
再加上禁婆化的霍玲,以及保持青春外表的陳文靜。
故此無邪心中懷疑,懷疑張起欞也是食用過屍蟞丸的人。
隻不過張起欞由於某種原因,並冇有發生身體上的變異,反而影響到了大腦。
當然這些推理,隻是無邪在腦海中想法,並冇有詢問其他人。
有些問題就不宜提出口,保持一種心照不宣的心態即可。
現如今已經有了資訊,無邪和王胖子也冇法,隻能帶著尋找記憶的張起欞前往兩廣地區。
關鍵在於有張起欞在,三人一路上隻能坐麪包車。
麪包車短時間還好,時間一旦坐久了,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身上就冇有舒服的地方。
他們坐在麪包車上,還冇有到達兩廣地區時,無邪的手機就響了。
應鴉當著兩人的麵,拿起了手機,看著上麵的標註,是小應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小邪?”
“最近在乾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