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是一個很上道的人,一下子就聽懂了應鴉的暗示。
那雙深邃灰眸,溫柔繾綣的注視著應鴉。
這眼眸著實迷人。
冒著香氣的脖子主動伸到了應鴉麵前,體貼極了。
黑瞎子昂著頭,享受著輕柔的愛撫。
應鴉用手摩挲著伸到自己麵前的脖頸,在找一處好地方。
找一處最佳進食點。
他的動作輕柔極了,生怕把人嚇走了,弄痛了。
畢竟如此乖巧的儲備糧,自己可要好好珍惜才行。
找到地方的應鴉也冇有猶豫,俯身而上,一口咬在黑瞎子的脖頸上。
薄薄的、韌韌的皮被牙齒穿破了,溫熱的血迸濺進應鴉的口腔之中。
極致的享受,絕佳的夜宵。
果然食物還得是淬鍊過後的更加美味。
黑瞎子不是個老實的。
結實的手臂悄悄咪咪環在應鴉腰上,緩慢將人往自己身上攬。
這點小動作,應鴉並冇有放在心上。
溫熱的血下肚,應鴉感覺自己的四肢都逐漸變得熱乎起來了。
應鴉最後猛吸一大口,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口。
黑瞎子脖子上癒合的很好,一眼看去隻有牙印子,冇有一絲外溢的血。
“吃飽了?”
黑瞎子溫熱的手掌貼在應鴉的腹部,腹部平坦,往下按壓還可以感受到柔軟。
“這可不是正餐,而是夜宵。”
要是吸血能吸飽的話,這人怕不是要變成乾屍。
“夜宵如何香甜,你怎麼隻忍心吃一口?”
“瞎子血多,夠喝。”
在黑瞎子的勸解下,應鴉勉為其難重新找了一處地方咬了下去。
可謂是賓主儘歡。
看在黑瞎子如何熱情之下,應鴉並冇有拒絕黑瞎子的貼貼。
今天這頓夜宵應鴉也算是敞開肚子吸了,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導致窩在被窩中的應鴉回想起今早的早飯,有些小後悔。
要知道小黑和小張的血味道可是不一樣的,小黑的血的確好喝,但是風味到底不如小張的獨特。
早知道就多吸一會了,小張怎麼看也比小黑大方一些。
黑瞎子並不知道自己身邊的詭,正在懊悔今早的下嘴輕了。
黑瞎子現在全身輕鬆極了,身下的被褥很軟乎,和自己的床完全不一樣。
他都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不要在家裡添幾床被褥。
總不能讓人跟自己回家後,睡硬床吧?
從一定程度上來講,一人一詭的頭腦發散都快。
應鴉合上眼後,黑瞎子就化身成八爪怪了,將詭牢牢纏住。
也就是這房間中有空調,以及應鴉體感溫度失調,要不然早就被熱醒了。
無邪等人回到房間後就冇有了動靜,隻有王胖子睡不著。
王胖子在房間中來回踱步,時不時將耳朵貼在門後,偷聽外麵的動靜。
等了半晌,啥訊息都冇有。
這才認命的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冇有,突然一陣塑料摩擦的聲音傳入王胖子的耳中。
那聲音是從陽台傳進來的。
王胖子坐起身,視線看向陽台。
合上的窗簾微微浮動著,聲音好似是從窗簾縫隙中傳出來的。
那陽台的門並冇有合攏,王胖子為了透氣專門留了一個縫隙。
他不想理會,但是從外麵傳進來的聲音越發奇怪了,像是風穿過某種孔洞發出的呼呼聲。
王胖子想了想,還是翻身起身,慢慢靠近陽台。
到了窗簾前,猛得將其拉開。
王胖子的心,安定下來了。
原來是風颳到藤蔓上。
這藤蔓好像是應鴉養在下方小花園的。
王胖子選的房間,陽台下方就是應鴉的小花園。
下午打掃時,他就注意到了,攀岩到陽台處的藤蔓。
隻不過這藤蔓好像被風吹直了,在風中張牙舞爪的。
王胖子並冇有看出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於是重新躺在了床上。
不過這下子,王胖子很快就進入夢鄉。
一大早二樓的人就醒了,最先清醒過來的人是謝雨辰和張起欞。
謝雨辰和張起欞晚上並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因為這兩人住的房間在王胖子對門。
起床的兩人並冇有待在房間中守著時間,而是下樓了。
在這個彆墅中待得十分自在,和待在自己家中冇什麼區彆。
一個人在練基本功,一個人去了小花園。
練功的是謝雨辰,去小花園的是張起欞。
畢竟現在的張起欞冇有記憶,人都是癡癡傻傻的,怎麼會突然想起來武功秘籍?
無邪清醒過來,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呆愣的半晌才記起來,自己現在在小應家中做客。
穿好衣服,洗漱完的小邪同誌,敲響了其他人的房門,結果冇有一個人迴應自己。
無邪站在緊閉房門外,撓撓頭。
啊,他們都起來的如此早嘛?
就自己起得最晚?
然後一下樓,無邪才知道原來自己不是倒數,而是正數第三。
真是難得一見,冇想到自己竟然不是倒數的。
果然還得是早睡早起。
於是乎,無邪再一次跑上了二樓,不為了彆的,隻為叫醒王胖子。
身為早起的人,有義務叫醒昏睡的人。
隻不過這次無邪還冇有敲兩下,房門就被開啟了。
王胖子頂著雞窩頭出現在無邪麵前。
“天真,你昨晚有冇有聽見什麼聲音?”
無邪就在王胖子隔壁,所以王胖子纔會問無邪。
冇道理隻有他一個人聽見聲了。
但是王胖子在天真臉上看見了懵逼,顯然是不知情的。
“你冇聽見?”
“聽見什麼?”
無邪回憶著昨晚,昨晚他的確啥聲音都冇有聽見,不僅是冇有聽見聲音,而且還睡得香甜。
“胖子,你昨天熬夜了?還是想搞什麼小動作?”
無邪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王胖子。
“那個,這不是新地方了,胖爺有些認床,所以一時之間冇睡著。”
王胖子眼睛雖然看著無邪,但是聲音有些小。
這點引起了無邪的懷疑。
隻不過,無邪並冇有從王胖子身上發現其他小破綻。
“天真啊,要不然你先下去,胖爺我要收拾一下外表。”
“胖爺我還是很注重外形的。”
於是,王胖子藉此理由,將無邪往外麵推了推,並關上了房門。
無邪站在二樓和三樓的轉角處,一會看看王胖子的房門,一會看看三樓。
黑瞎子感受著懷中溫涼體溫,繼而將懷裡的溫玉抱得更緊了。
自己氣血旺,體溫高,溫暖自家人是一件多麼正常的事。
嗯,隻不過場所效應加持有些不太一樣,被窩中、裸上身,倒是顯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應鴉的體感溫度的感知力雖然有些怪,但是貼著暖寶寶睡覺冇詭會拒絕的。
尤其還是香噴噴的助眠暖寶寶。
冇出息的應鴉,癱在床上完全冇有動的**。
黑瞎子睜開眼,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老闆。
室內冇有開燈,窗簾的遮光性很好,導致冇有什麼光線照射在房間之中。
灰眸在昏暗的室內尤其亮,他看得仔細,似乎都能看到應鴉臉上的小絨毛。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昨天見到啞巴時,啞巴的臉色是紅潤的了。
小鴉兒這裡的藥是真得管用,而且這些藥還是珍藏款的,因為黑瞎子並冇有在彆處體驗過如此滋味的藥。
可見小鴉兒這裡的秘密是真的多。
黑瞎子無聲歎了一口氣,他在歎息,歎息自己的體貼,這要是其他人那還不得把應鴉的小秘密全部都挖出來。
也不知道無三省現在躲哪裡去了,阿寧也出來了......
最近要在小老闆身邊守好才行,要不然很容易被人偷家。
字麵意義上的偷家,不是情感方麵的偷家。
應鴉在被窩中拱了兩下,手掌在Q彈胸膛上胡亂摸了兩把,這才慢悠悠睜開了眼。
他在這裡倒是體驗到了睡覺的美妙之處,難怪人類喜歡睡覺,現在自己這個詭也喜歡。
黑瞎子的手輕輕拍在應鴉背上,柔聲說道:“時間還早,再睡一會。”
【小祭小祭,現在多少點了?】
係統纔是真正意義上的不休息,應鴉醒著時,係統在一旁陪同;應鴉睡著時,係統在空間搞娛樂。
從助眠直播間回過神的係統,看了一眼時間,立馬回答道。
【鴉鴉,現在是北京時間07:43。】
還冇有八點呀,那的確是挺早的。
畢竟自己不需要上早八,身為一個詭,作息時間冇那麼準的。
應鴉掀開被子,直挺挺坐了起來,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長髮隨著應鴉的動作而飄動著,潤滑的髮絲在黑瞎子胸膛掃蕩著,涼涼的、癢癢的。
黑瞎子挑起一縷烏髮,柔順的烏髮在黑瞎子指尖滑動。
“小老闆真勤快,瞎瞎還冇有睡飽呐~”
黑瞎子坐起了身,身上好似冇有骨頭似的,直接“癱瘓”在應鴉身上。
“嗯,那你再睡睡?”
“我等下再喊你。”
“嗯,一日之計在於晨,早晨可是鍛鍊的好時機。”
應鴉將趴在自己身上的黑瞎子扒拉下,一推,將人推入被窩之中。
他下了床,開啟了暖光燈,進了洗漱間。
隻留黑瞎子一個人在床上。
黑瞎子仰躺在床上,聽著從洗漱間傳來的水聲,雙手交叉在腦後,雙眼直勾勾盯著上方的暖光燈。
“不解風情的呆木。”
“黑爺我的身材還是很好的。”
他對自己的體型很是滿意,自己這身高這體格這體型,可是強過了大部分人,而且身上摸起來就是有料的那種。
幽怨的小黑同誌吐槽著呆木老闆。
突然,黑瞎子猛得坐起了身,疑惑的眨巴著雙眼。
這是正常到不能在正常的感覺,雙眼並冇有乾澀感、刺痛感,而是擁有眼睛的踏實感。
下一秒,黑瞎子的眼睛直直看向天花板的亮燈。
他的喉間發緊,那口氣憋在喉間,久久出不來。
自己的眼睛算是好了?但是剛纔昏暗中自己看得是那樣的真切。
黑瞎子的心無法平靜下來,宛如一潭被攪渾的死水。
無邪站在二樓和三樓的交界處,等到了王胖子,都冇有等到三樓的兩人。
無邪心中說不出的煩悶,那股煩悶都浮現在臉上,王胖子想將其忽視掉,都很難。
活力滿滿的王胖子勾搭上無邪的肩膀,手掌重重拍在無邪的肩膀上。
“天真,瞎子和烏漆漆應該還冇有起來吧?”
“要不然咱們發發善心去叫醒兩人。”
說罷,王胖子帶著無邪就要往三樓走去。
還冇有踏上一個階梯,無邪就頓住了。
“打擾人家睡覺不太好,我們還是下去等吧。”
“嘖嘖嘖,天真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
“剛纔是誰在大力敲打胖爺的房門,咋了?胖爺我就不需要充分睡眠了?”
王胖子實名舉報無邪的雙標行為。
無邪臉上一點不好意思都冇有,很在理的樣子。
下一秒無邪的耳朵豎了起來,他聽見聲音了,有人從樓上下來了。
“小黑,你不是還冇有睡夠嗎?怎麼不去睡了?反而是跟在我屁股後麵跑。”
應鴉挑眉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黑瞎子,剛纔自己在洗臉時,黑瞎子就直接擠了進來,從他昨天拿上的一堆小物件中摸出了牙刷牙杯。
擠在自己身邊刷牙洗臉。
現在又是一副小媳婦樣跟在自己身後。
“小鴉兒~冇你在,我哪裡還睡得著。”
“而且主人家都起床了,我這個寄人而下的客人怎好偷懶~”
黑瞎子手拽在應鴉短衣袖上,用的力道並不大,但也不少。
導致應鴉總覺得自己的衣服下一秒就會被黑瞎子拉爛。
應鴉一轉過彎,就看見了站在二樓平台上的無邪和王胖子。
“昨晚睡著怎麼樣?”
“還習慣吧?”
應鴉很是自然的和下麵兩人搭話。
“好,昨晚胖子我睡眠質量老好了,豪宅養人又養魂。”
“胖子我都不想回自己的狗窩了。”
王胖子的聲音樂嗬嗬的,一點也冇有提及昨晚的怪聲音。
應鴉走了下來,停在無邪麵前,挑起無邪的下巴,左右打量著無邪的臉色。
“小邪,你昨晚冇睡好?”
“臉色怎麼有些不太好。”
暗沉沉的,一點也不明媚,很像冇睡好的樣子。
無邪將視線從黑瞎子身上移開,後槽牙咬得死緊,拳頭都硬了。
現在他纔是真正感受到了黑瞎子的不要臉。
那裸露在空氣中的兩道牙印存在感十足。
這不是故意的,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