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火急火燎的推開房門,將手上的袋子扔在了床上。
張起欞抬起眸,看著著急忙慌衝進來的應鴉,再看看他扔在床上的口袋。
“小張,你的新衣服到了!”
“這可是大老闆請客購買的衣服。不要錢的好衣服。”
“讓我們看看這裡麵都有些啥。”
應鴉將口袋裡麵的衣服都拿出來了,最上麵都是黑色的。
接過黑色東西一拿開,被掩蓋住的鮮豔顏色就映照在應鴉眼眸中。
那是一件紅色短袖花襯衫,而壓在最上的是黑色寬鬆中褲。
“哇~真貼心!”
“小張,他們這可是按照你的喜好購買的!還知道現在天氣熱,說不準這還是在那家時尚店買的。”
應鴉拎起花襯衫抖了抖,襯衫的布料很順溜,手感冰冰涼涼的,一看就是貴貴的衣服。
而且這花襯衫其實不難看的,挺時尚的。
應鴉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咳咳,我們再看看其他衣服是個什麼樣子的。”
“嗯,小黃鴨套餐,還挺可愛的。”
應鴉越看越是覺得買次衣服的人眼光好,居然能從一眾衣服中找出這種稀罕衣服。
即好看,又涼爽,很適合在夏天穿。
“嗯,依我看,要不然就穿這件小黃鴨短袖?”
應鴉拿起短袖就往張起欞身上比劃,很是滿意。
“難不成你更加喜歡那件紅襯衫?不過這紅色大花的襯衫搭配著綠葉子也是彆有一番風味。”
“不管是哪一件穿在你身上都是好看的。”
看著這兩套衣服張起欞已經徹底自閉了。
他的臉龐是出現的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是如此......如此無話可說。
“呀,貼身小物件都是可可愛愛的,就是不知道尺寸合適不?”
一下秒,張起欞猛得站起了身,雙手放在應鴉肩膀上,將人掉轉了方向,並不是朝著房門而去。
而是將應鴉推到了陽台上,伸手將應鴉手上的布料扯下。
防偷窺的窗簾將應鴉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嘖,小張你這是害羞了?”
“我啥冇見過,用得著現在害羞嘛?”
應鴉隔著窗簾朝裡麵的小男子說道,像極了地痞流氓。
好在應鴉還是知道要給張起欞留麵子的,所以並冇有掀起窗簾,就是嘴巴有些不饒人。
“小張?小張?新衣服換好了冇?”
“等下咱們還要下去見人的,我給你說地下幾個人都有著各自特點。”
“說不準,你隻是見了一麵,就可以想起從前經曆過的風風雨雨了。”
裡麵冇有搭話,應鴉也不覺惱怒。
腳尖一轉,朝著陽台欄杆處走去。
應鴉這個主臥外的陽檯麵積很是客觀,之前應鴉打算在陽台上種植一些小可愛,隻不過時間上冇有來得急,所以陽台就空了出來。
站在陽台上正好可以看見大門和噴泉,以及停放在噴泉處的破舊麪包車。
現在麪包車旁邊冇人,隻有放在地上的物品。
看來無邪他們現在是在搬東西。
應鴉隻是轉了一圈,就再次停在了窗簾前麵。
張起欞乾什麼事情動作都是利索的,按道理來講換衣服不會怎麼慢的。
狡黠的光在瞳眸中流轉,應鴉嘴角蕩起不懷好意的弧度。
手指伸進窗簾縫隙中,正打算慢慢掀開一角,提前見見帥氣小張。
隻不過應鴉隻是把手橫在窗簾縫隙中,並冇有下一步舉動。
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屋子中的人正在靠近自己。
張起欞見人關在陽台之後,蹙眉看著鋪在床上的衣服,以及自己手上攥著的貼身衣物。
其實他不是很想穿的,但是自己不能隻穿一件浴袍,真空在外麵溜達。
猶豫的視線一寸寸挪到散落在地上的臟衣服身上。
那衣服看起來就是正常的,但是它是臟的是臭的,看起來就是那人不想碰的衣服狀態。
自己要是穿了,會不會被下嫌隙。
而且,而且這短袖隻是有一個大麵積的小黃鴨而已......一個小黃鴨而已。
張起欞腦袋中迴圈播放著,很快解將自己催眠好了。
已經下定決心了,穿衣服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隻不過衣服倒是換上了,人卻是躊躇上了。
垂眸就可以看見黃黃的肥肥的鴨子,張起欞隻覺渾身不舒坦。
這樣子是不是太怪了?
會不會有些難看?
暫時冇有回憶起往昔的張起欞,觸發了一個被動——雛鳥情節。
所以他難免會很在意應鴉看法。
張起欞麵朝著陽台處,心中糾結極了。
直到他發現了出窗簾間隙中伸出的手時,他才被迫做好的準備。
一股直覺告訴自己,自己要是再冇有動作,外麵的人會直接掀開窗簾進來了。
他離窗簾越來越近了,他伸出了手,直接將那纖細手指攥入手心中。
唰!窗簾被拉開了。
站在陽台上的應鴉腳步都不退一下子的,手指被籠入溫熱手心之中,下一秒窗簾被拉開了。
窗簾的阻隔作用消失了,一人一詭霎那間對視上了。
應鴉低頭快速掃過張起欞全身,這衣服穿在張起欞身上一點扭捏的感覺都冇有,反而有一種清純大學生的感覺。
這歸功於張起欞近乎冷白皮的麵板,和一張出色的臉。
“真好看!不愧是我收養的小弟弟~”
應鴉摸摸張起欞露出來的隔壁,拍拍張起欞精壯的腰桿,掐掐張起欞Q彈小臉蛋,心情好得飛起。
“我冇有騙你吧~”
“你的確喜歡這個風格的衣服,其實那件花襯衫更能展現出你的美貌。”
要不是應鴉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慢慢來,早就把花襯衫塞入張起欞懷中了。
“咱們該下去見見免費勞動力了。”
應鴉帶著失憶不能自理的應小張同誌出了房間門,下了階梯。
主人家急匆匆走了之後,其他人也不能關站著不做事。
“唉,小鴉兒著急去見啞巴,咱們隻能隻能做苦工了。”
黑瞎子將自己新得的皮衣脫了下來,露出了裡麵黑色工裝背心。
“哥幾個,開始乾活吧。”
黑瞎子一手拿了好幾個口袋,提著口袋就往彆墅裡麵走去。
“咱們黑爺也是成功變成不要錢的好青年了,現在這積極性真強。”
王胖子無奈的搖搖頭,認命的搬運著他們“采購”而來的物資。
四個男人乾活速度是杠杠的,王胖子順帶找到了處於一樓的廚房。
果然這種彆墅中物件再少,一些基礎電器還是有的。
王胖子看見廚房中有冰箱後,鬆了一口氣,自己在買食材前,還是有些擔心的,擔心應鴉家裡冇有冰箱之類的冷藏保鮮家電。
要不然這些鮮肉放不了一天就要發臭。
其他東西找不到相對應的地方,被黑瞎子等人一律放在了餐桌上。
現在冇事乾了,一行人坐在沙發上等著人從樓上下來。
“小哥和烏漆漆這是在樓上乾啥?”
“都過怎麼久了,衣服還冇有換好嘛?”
“莫不是挑衣服挑花眼了......”
王胖子窩在沙發上,時不時往旋轉樓梯看去。
他們隻給小哥買了兩身衣服,小哥要穿乾淨的衣服,那隻能在兩套之間進行選擇。
這是花花海灘風和乖巧學院風之間的對戰,其實王胖子現在大概就已經知道最後誰贏了。
謝雨辰靠在靠枕上,仔細感受著空氣中的氣味。
說來也奇怪,彆墅中的血腥氣倒是要比外麵的更加淺淡些。
而且謝雨辰總覺得這股血腥氣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會是什麼動物的血液呐?
黑瞎子翹著二郎腿,走姿囂張肆意。
他的目光倒是落在空蕩的大廳中。
難怪嫁妝錢要得高,這大廳東西太少了,小偷過來都隻能去摳牆皮。
黑瞎子不管怎麼說祖上都是富過的,見識是有的。
並冇有被陳設裝潢迷糊雙眼。
“那兩身衣服還需要挑嘛?”
無邪則是和王胖子湊到一堆,討論兩人怎麼還冇有下來。
“小哥絕對是要穿小黃鴨那套的。”
“那種程度的花襯衫我都冇有穿過。”
無邪內心深處還是期待張起欞穿花襯衫的,花襯衫版本小哥,自己可是冇有見過的。
一陣腳步聲,從上傳了下來。
想東想西的兩個人也將注意力放在了樓梯上。
最先映入眼眸的是應鴉,然後順著應鴉向後揚的手看去......張起欞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張起欞握著應鴉的手,應鴉拉著張起欞往下走。
坐在沙發上的四個人陸續站了起來,走向樓梯口。
王胖子都還冇有走到,臉上的笑容就已經藏不住了。
其他三人倒是在兩人手上來回掃視著。
不過四人看見張起欞那雙眼睛時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眼神不太對,無邪和王胖子相互對視一眼,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小哥的眸子多了一些侷促和疑惑。
黑瞎子一下子就想到了重點,眉頭挑得老高了。
這算是啞巴的老毛病了吧?
謝雨辰則是將視線放到應鴉身上,好奇的詢問的視線,無意不說明瞭謝雨辰此時的內心想法。
應鴉露出了一抹遺憾的笑容。
“小張也是可憐,腦子一片空白。”
“連我都不認識了。”
應鴉假模假樣擦拭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將張起欞推至眾人前。
“我想著,說不準小張見到你們就恢複了記憶。”
黑瞎子在張起欞身前轉圈圈,嘴裡嘖嘖不停,一邊嘖一邊搖頭,欠揍極了。
“啞巴,你還記得我嘛?”
“我可是你親親親愛的大債主,你可欠了我一筆大錢!”
冇有道德的黑瞎子已經在悄悄上福利了。
如此恬不知恥的話,驚呆了無邪。
無邪正打算開口說話時,就被看好戲的王胖子捂住了嘴。
張起欞斜瞟了黑瞎子一眼,冷哼一聲,就轉過了頭,看嚮應鴉。
自己絕對冇有在外麵欠過前,而且眼前這個蹦躂的人實在是太欠揍了。
真想一拳乾上去。
“喲,這是在冷暴力瞎子。”
黑瞎子倒是習慣了,自從自己和張起欞合作過來,每隔幾年或者幾月就可以戲弄啞巴一次。
機會難得,隻不過每次都冇有成功簽下不平等條約。
對於這一點,黑瞎子還是有些遺憾的。
畢竟啞巴的卡自己隻能看著,不能用裡麵的小錢錢。
隻能看不能碰纔是世界上最憋屈的過程。
“應鴉。”
張起欞眼瞼微垂著,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無辜(可憐巴巴)。
握住應鴉的手還在輕微搖晃著。
這一係列動作簡直是踩到了應鴉的萌點上。
“咳咳,小黑啊。”
“感情不是這樣延續的。”
張起欞的操作在眾人意料之中。
看呆了無邪和王胖子,王胖子一下子就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和無邪的頭靠在一起,蛐蛐著小張同誌。
“我了個去,這不隻是腦袋空空了吧?”
“這都是阿飄上身了。”
“呀,胖爺身上怎麼就冇有帶相機呐?”
“天真啊,你看小哥這一開竅,就是雷霆手段,你可要好好學學。”
無邪:(′。_。`)?
謝雨辰探究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他也冇有想到張起欞會做出這種近乎撒嬌的舉動。
但是他的注意力隻要放在張起欞身上,應鴉一點都冇有變,而出現問題的人是張起欞。
應該是隕石裡的祭祀儀式產生的後遺症,多半是暫時性失憶。
嗯,很有可能是張起欞誤會些什麼了。
嗯,一定是誤會了兩人關係,自作多情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謝雨辰吐字清晰,清脆的聲音辨識度很高。
張起欞餘光瞟向謝雨辰,那目光並不友善。
隻不過謝雨辰麵上笑容並冇有發生一點變化。
張起欞抬起眸,轉正身體,視線從麵前四人身上一一劃過,最後鄭重看嚮應鴉。
此眼神不太對勁,應鴉心砰砰跳了起來。
他覺得老實的小張同誌要“背刺”自己。
“那個,要不然我們先吃飯,吃了飯,在慢慢探討小張是誰。”
“哲學問題最耗腦力了......”
應鴉用力一扯,竟是冇有扯出被張起欞握住了手指。
“我知道。”
張起欞身形冇有晃動一下。
“我是應小張,是應鴉的童養夫弟弟。”
四人一詭:啥?
突然冒出來的小係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