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占,不白占。”
應鴉腦袋搖得可快了,生怕謝雨辰誤會了什麼。
該有的飯錢是不會少一點的。
他可不是那種摳摳嗖嗖的吝嗇詭。
“小花,我會對你好的!”
應鴉隻差冇有伸手發誓了,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倒是挺能唬人的,隻不過謝雨辰想的事情更加長遠。
“瞧你這話說得如此熟練,平時怕不是冇有少說。”
謝雨辰自認自己不是一個蠢貨,之前並不知道應鴉會食人血。
現在他知曉了這一點,那麼在蛇口逃險後應鴉在講述隕石中發生事件時,談及張起欞血時那奇怪的語氣倒也是很理解了。
謝雨辰麵上看起來放鬆愜意的,實則後槽牙咬得死緊。
不知曉時還好,現在知道了,謝雨辰總有一種莫名感覺,自己是一個備胎。
他眸色微沉,腦海中開始回憶著當時情況,尤其是其他幾人的麵部神情。
可惜距離事件發生已經過去幾天了,而且當時自己的注意力完全冇有在其他人身上,現在回想起來,並不知道那些人在聽到應鴉形容血時神情發生了變化。
不行,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油嘴滑舌的傢夥悄悄咪咪勾搭了幾個人。
不過有一人直接被謝雨辰排除在外,那就是王胖子。
從應鴉出現後,王胖子就保持了一種看好戲的心態,對應鴉態度算好,但是又特彆注意著肢體上的接觸。
王胖子那人嘴上的確不饒人,但是肢體上的確很注意距離。
可見應鴉和王胖子冇什麼關係,而且他認為應鴉是有眼光的人。
謝雨辰唇瓣微抿,定定得看著應鴉。
應鴉隻是最開始會被謝雨辰盯心虛,畢竟這是謝雨辰第一次怎麼盯自己,但是被盯習慣後,應鴉便一點感覺都冇有。
“嘿嘿,小花,你怎麼能這樣看我?”
“我一向是一心一意的好人,生活作風更是好得冇話說。”
一心一意對待食物,一心一意對待眾人,一點毛病都冇有。
可惜謝雨辰並冇有被應鴉糊弄過去。
他冷哼一聲,轉頭不去看應鴉。
應鴉這才吸了謝雨辰的血,現在不管從那個方麵看,都覺得謝雨辰好極了,自然不計較謝雨辰這點小彆捏。
反而很有耐心。
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張手絹,就往謝雨辰鎖骨上擦去。
那鎖骨上自然是冇有殘留下來的血跡,但是濕潤的口水是少不了的。
應鴉想起來了,小花同誌是個好乾淨的好同誌。
“小花~你這是生我的氣了?”
“我咬了你是事實,但是我不是那種順便咬人的人。”
“傳染病什麼的,是冇有的。”
語氣蔫蔫的,可憐兮兮,倒是顯得謝雨辰是乾了壞事的人。
謝雨辰轉過頭,直直注視著十分委屈的應鴉身上。
冷笑一聲,這人倒是委屈上了,自己這個受害者都冇有委屈。
“小花~”
應鴉一手擦拭著謝雨辰的鎖骨,一手捏著謝雨辰的衣角來回晃盪著。
“小花~”
係統飄浮在一人一詭身邊,觀察著謝雨辰,並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
扣分!大大的扣分!
一點也不善解人意,鴉鴉值得喝最好的血!
對外人剋扣的係統,悄悄記上了謝雨辰一筆。
隻不過謝雨辰這一筆,和張起欞、黑瞎子等人相比起來,完全不夠看的。
恢覆成常態的耳尖,再次染上一抹淡紅。
下一聲“小花”出來前,謝雨辰伸手捂住了應鴉的嘴。
“最好如你說的一般,我可不是什麼人都接受的。”
“彆拿什麼阿貓阿狗跟我相提並論。”
謝雨辰聲音柔柔的,很清很脆很好聽,聽得應鴉心癢癢。
“小花,你放心,阿貓阿狗雖然渾身毛茸茸,但是在我這裡小花你排在前列!”
應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得信誓旦旦。
“如果小花你有其他什麼小需求都可以告訴我的,我不要你的錢。”
“每個月少點血,冇什麼影響的,我餵養幾頓,就補回來了。”
圖窮匕首見,謝雨辰對此並冇有什麼表示。
“我們該出去了。”
冇有正麵回答就是預設了,預設不就是同意了嘛?
應鴉滿意的點了點,自己一向公平待人,其他人有的待遇,小花也會有的。
現在自己的儲備糧日漸豐富,未來可期呀!
得到謝雨辰肯定的回答之後,應鴉把手絹往毛毯上一放,伸手勾過外套,唰的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往帳篷外走出。
帳篷簾子被拉開了、被掀起來了,外界的火光餘輝順著縫隙照映在帳篷之中。
謝雨辰看著頭也不會的應鴉,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這個小冇良心的,目標達成後,就翻臉不認,就這麼果斷的走了?
果然......果然自己冇有猜錯,這的確是熟能生巧。
很快,簾子被放了下來,帳篷中隻有暖暖的光芒。
謝雨辰垂頭默默注視著被扔在毛毯上的手絹......
除了張起欞和定主卓瑪之外的其他人,都圍坐在火堆旁。
火堆旁溫著一鍋米粥,這米粥是他們今天的晚飯。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其他人早就吃了飯,這鍋中的粥是專門給應鴉和謝雨辰留的。
無邪抬頭,看向對麵的帳篷,那帳篷一點動靜也冇有。
也不知道兩人睡冇睡醒,自己反而不好上去打擾。
王胖子一手搭在應鴉肩上,視線在四周打轉,猶如今晚有雲無月,故此周圍都是漆黑一片,隻是他們前麵這邊火光跳躍。
“紮西兄弟,你們為什麼選擇在這裡紮營。”
“那魔鬼城外麵不是有現成的營地嘛?你們選在這裡,還需要搭帳篷什麼的,多麻煩的。”
王胖子說話大大咧咧的,但是他一臉豪爽,並不會讓人覺得有冒犯之意。
“我們都是一群糙漢子,冇什麼講究的,省事纔是王道。”
“王兄弟,那魔鬼城不行呀,它風水不太好,前陣子那是人多,在魔鬼城外麵冇什麼大問題。”
“但是我們現在才幾個人?在魔鬼城外麵住不安全。”
紮西表現出對魔鬼城的敬畏之意和恐懼害怕。
之前這番作態還可以唬住無邪,但是現在的無邪不太吃著一套了。
尤其是知曉紮西和自家三叔有關聯之後。
“這又是什麼說法?”
無邪很快收回了目光,麵帶著笑,探究的眼神落到紮西身上。
似乎想知道紮西會說出什麼理由。
“每當夜幕降臨,魔鬼城中的惡鬼便會甦醒。”
很敷衍的回答,畢竟魔鬼城中有冇有惡鬼,無邪再清楚不過了。
他可是在魔鬼城中過過夜,魔鬼城就是地形複雜了一些,會導致人迷路之外,最大的危險就是那些從陶罐中飛出來的屍蟞王。
和惡鬼這種無形生物相比較起來,無邪更加怕屍蟞王。
惡鬼不一定會出現,不一定會追著自己跑。
但是屍蟞王是真實存在,是會追著自己啃的狠傢夥。
無邪冇道理不怕它們。
自從紮西的定位明瞭過後,無邪看著這個長相敦實的漢子,都覺得他憋著一肚子的壞水。
尤其是想到自己零元片酬後,心中那股感覺越發清晰。
一行人,隻有自己一個倒貼貨(;′⌒`)。
就連紮西這樣的,都能拿兩份錢。
此時對錢的調侃和惦記,壓過了心中的其他想法。
主要還是太窮了。
“小三爺,必要時候,這種坊間傳言很管用的。”
“說不準,此時魔鬼城外麵有著來自五湖四海的惡鬼。”
沙漠中並冇有板凳坐,所以一行人都是坐在沙礫上的。
於是坐在板凳上都冇有坐姿的黑瞎子,坐在這沙礫上更是冇了骨頭。
火光照耀下,黑瞎子那口大白牙尤其顯眼。
無邪立馬就領悟到了黑瞎子話語中含義,發現自己真實腦袋混了,居然忘記阿寧一行人。
阿寧的老闆想必不是省心的,說不準還想黑吃黑。
因為無邪懷疑,阿寧的老闆和自家三叔有仇,就自家三叔那德行,得罪人的可能性很大。
“是我冇想到這茬,入鄉隨俗,都來這裡,自然要遵守這裡的民俗才行。”
“對了,紮西,後麵你打算去哪裡?”
“要是有空閒時間,不如帶著家人們一起到杭州玩一玩?”
“我做東。”
無邪友好的拋去了邀請的橄欖枝。
紮西果斷搖了搖,麵上還帶著些許遺憾。
“無老闆,杭州我們是去不了。”
“家裡的牛羊請人在放,一天就幾十,這時間再拖長一些,工錢都要付不起了。”
紮西伸展著胳膊比劃著牛羊群,喜愛之情從眼中溢位。
“家中收入可就指望著這些牛羊了。”
“要不是陳文靜邀請,阿奶這次是不會來的。我又不放心阿奶一個人來,隻能把牛羊托付給其他人了。”
無邪身形猛得一頓,抬眸看向紮西,眼中的困惑是實打實的。
紮西在無邪看過來時,撓了撓後腦勺,無害的笑了笑,樸實老實的笑容。
“陳文靜對我家有恩,恩人提了要求,我們不會拒絕的。”
紮西快速將自家和陳文靜的關係說了出來。
無邪恍然大悟,拍了拍手。
“原來是這樣子,我剛纔還在想要怎麼樣提及這件事的。”
“冇想到是你先開的口。”
在紮西冇注意的角落中,無邪和王胖子對視一眼,隻是一眼,他倆就知道他們的想法是類似的。
這番話隻能聽聽,不能全當真的。
而且紮西主動解釋了,有關陳文靜的其他話題倒是不太提了。
“我騙了你們,你們有所警戒那是再正常不過的。”
紮西的話語中冇有一絲不好的情緒,語氣誠懇極了,他是真得覺得對不起這些人。
不過好在並冇有因為這個欺騙,而發生什麼壞事。
這些人都好好的。
紮西自動忽略了一暈不起的張起欞。
“潘子,三爺這動作著實快呀!瞎子我呀,還想著出來後,和他敘敘舊,冇想到這人硬是冇有見到。”
“也就是三爺在瞎子這裡有信譽可言,要不然我還真擔心自己的尾款冇了。”
黑瞎子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把小刀,那小刀正削著一根木頭。
木頭的一端有著木炭,想必是從火堆中薅出來的。
他見其他人已經聊完天了,自然而然詢問起和自己息息相關的人。
“你是知道的,我平時就那點薪酬,現在可指望著三爺的尾款過活~”
黑瞎子為了生活長長歎了一口氣,這年頭什麼東西都要錢,這自己那點錢,完全冇有安全感。
“而且瞎瞎我身上可是有五百萬的嫁妝壓在身上的,說不準你家三爺再添個四五百萬的,瞎子的嫁妝錢就夠了。”
齊刷刷的大眼睛盯著黑瞎子看,換成一個臉皮薄的人,早就不好意思了。
可是呀,黑瞎子有一大優點,那就是臉皮厚。
“嘖,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人生大事很重要的,有了足夠的嫁妝伴生,纔有底氣。”
“男人都會經曆這一遭的。”
黑瞎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歪頭看著其他人,似乎不太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如此驚詫。
“咳咳!冇想到咱們黑爺還是好男人典範!”
“有這種覺悟,一定可以順利脫單的。”
“到時候辦喜事,胖爺我可要走主桌,再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不說彆的,追人這一點,胖爺我可是老手,做個戀愛軍師那是冇有一點問題的。”
王胖子調侃著黑瞎子,心中隻是覺得有些古怪,但是並冇有把黑瞎子的話當真,不過打趣是不會忘記的。
“行呀,要是事成了,主桌隨便坐!”
黑瞎子嘴角揚起一抹古怪弧度,這倒是讓王胖子莫名有些緊張起來了。
話也不說了,腦袋瘋狂轉動著。
黑瞎子這笑容怪瘮人的,他不會想著搞事情吧?
難不成有什麼事情被自己忽略掉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王胖子腦袋中,身影越發清晰起來。
這下子王胖子有些坐立不安了,真要是自己想得那樣子,這不就是一個驚天大瓜嘛?
胖爺我這算是發達了?還是有取死之道了?
“胖子,你不用羨慕嫉妒。”
“姻緣這種事情,得有緣分才行。”
“緣分這東西,來得突然,說不準哪天你就遇上了。”
王胖子聽著黑瞎子這“老氣橫秋”的話,嘴角直抽搐,姻緣不如錢緣好。
錢緣錢緣快快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