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無三省是在私人餐館。
想來這次的時間點是不會約在餐館之類的地方,這次約定地點倒也是雅緻。
雅緻茶館,有山有水、有池有亭,更像是私人住所。
茶道,應鴉是不懂的。
不妨礙他覺得這種行為的高雅,是自己不懂的藝術。
“大老闆這麼有格調的嗎?”
“雅,太雅了!”
邊走邊看的應鴉突然間覺得自己就是鄉巴佬、粗人!
“那可不是,大老闆的格調可高可講究了。”
“還是小鴉兒和瞎子更為相似。”
黑瞎子的手臂似是已經有了條件反應似的,身上一半重量壓在青年身上,可謂是很不客氣。
應鴉伸手抵在男人頭上,往外一推。
身上的重量瞬間輕了。
“我們倆?你確定嗎?”
淡淡一瞥,似是很疑惑,他為什麼會得出這個荒謬結論。
右手向後一伸,隻見揹包拉鍊從裡拉開一條縫隙,一截翠綠如翡的尾巴卷著一包果乾出現。
這果乾是應鴉臨時從商店倉庫中取出的。
紫紅果肉在青年麵板襯托下竟是顯得更加有食慾,顏色太好看了。
“額外的。”
果乾遞給了黑瞎子。
“哎~看來應老闆和瞎子我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瞎子我就比較摳門,不像應老闆出手大方。”
到手邊的東西豈有不收之理,至少黑瞎子是會收的。
兩人前方冇有一人領路,此次領路人依舊是黑瞎子,可見黑瞎子熟悉的地方尤其多。
難不成這又是一個據點?
應該和前麵的無三省不是一個流派的,應是兩撥人。
那黑瞎子在中間是個什麼角色?中間商?獵頭?
青年不動聲色的打量黑瞎子一遍,這次尤其仔細。
除了那與眾不同的玩家氣質外,還真感覺不出什麼來。
可見自己以後看人,還是要多看看內在才行。
“快到了,大老闆算是好說話,他尤其欣賞應老闆這樣的年輕俊傑。”黑瞎子相信自己的眼光,青年一定不凡。
他怕是還帶了東西來。
揹包裡麵裝有蛇,是已經確定的。
但是書包底部有著菱形,看大小應該是盒子一類的物品。
就不知道裡麵是什麼見麵禮了,會是藥品還是食物?
眨眼間,男人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應鴉之前想著約定地點會是在這裡的哪一處,卻冇想到是在一處小榭中。
青年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榭竹幕之下的人。
他和自己之前所見之人都不同。
他身上有著一種很矛盾的氣場,似深似濁似清。
很吸引應鴉的注意。
目前為止,引起青年注意之人隻有三人:此人、張起靈、黑瞎子。
後兩者是因為他們身上的玩家氣質,以及某些時候的玩家神態,總得來說就是好奇他們身上的感染之物。
而前者是脫離玩家這個概念,是他本身所聚攏的氣場。
這就是應鴉對三人的初次印象。
“花兒爺!等久了吧!”
“這地方可不好找。”
黑瞎子雙手插褲,手上的果乾也塞進褲兜之中。
在這位大老闆麵前,黑瞎子的態度較為隨意,可見兩人相處時間不少。
竹幕之下的人站起身來,邁開腿走了過來。
一瞬間應鴉知道了這人和張、黑兩人的區彆了。
他有著明顯的世家氣質,那是一種走路之間的儀態,矜貴之態。
張起欞更有孤狼之態,身上有一種神性,不重欲。
黑瞎子相比兩人而言更為圓滑,某種時刻卻又透露出某種貴態。
這是基於青年和張、黑相處過,故得出這樣的結論。
“謝雨臣。”
“應鴉。”
兩人相視而對,想來是對雙方還算滿意。
謝雨臣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應鴉這號人最早在今年2月就出現在謝雨臣的視線之中。
3月加深了印象,而最近一段時間中發生的事情,算是拉昇了好奇感。
這種好奇感使得謝雨臣很想知道這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從其他人口中得到的資訊,遠不如親眼所見、親身所感。
隻是謝雨臣冇有想到這人會是如此清雅絕豔之人。
如今身體能量到位的應鴉越發有活人氣息了,麵板越發的健康化後,謝雨臣第一眼自然注意上了絕好的相貌。
此子身段尤為適合唱戲,可惜骨齡大了。
這是謝雨臣的第二所感。
“應老闆久仰大名,之前就先見上一麵的,可惜地方相距過遠。”
這是句客套話,誰都知道。
【叮,接收謝雨臣的委托。】
“謝老闆,我們長話短說,我們直接進入主題吧!”
應鴉對接下來的任務更感興趣。
至於人?之後有得是時間研究。
謝雨臣將人引到茶幾旁,茶幾上已是泡好了茶。
好在主人家並冇有炫技的打算,隻用了最簡單的滾水泡茶。
“想必應老闆已經知道了,我們此次要去雲南。”
“聽聞雲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為麓底,其伴生血靈芝。”
“我們此次目的則是野王墓。”
“最終收穫取之物,進入墓中自然就知曉了。”
【叮,???的委托:生魂俱散。】
【宿主是否接收來自???的委托。】
應鴉目光微沉,這是第二個無名氏了,難不成以後都是無名氏,自己接觸到了才知道人是誰?
生魂俱散,是個狠人呀!
目前還是這個活人雇主比較重要,應鴉收斂情緒,抬眸看向謝雨臣。
“此次任務難度尚不明確,不過就憑應老闆的本事,自然不會虧待了應老闆。”
“定金50萬,不論結果,尾款照結50萬。”
“若應老闆中途.....尾款一事可商量商量。”謝雨臣雖然省略中間的條件,但在場的人並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未儘之話。
“應老闆一路上的成果收穫,歸己用。”
總得來說應鴉冇什麼不滿意的,關鍵是來自謝雨臣的委托,是賺了兩份錢的,自己完全不虧。
“好!”
謝雨臣麵帶微笑,一份合同遞給了應鴉,“應老闆可以再看看。”
法律文件上麵的名堂,應鴉不熟悉,可是他身上有熟悉這道的係統呀!
青年開始翻過合同,係統意識很快就整理好合同內容,並告訴青年可簽。
於是在另外兩人眼中,應鴉敷衍似的翻了翻合同,毫不猶豫的蓋上印章。
此印章占據主體的二字是“應鴉”,二字四周以順時針而言刻有四字“冥本紙紮”。
冥本紙紮,來自冥間副本紙紮鋪道具。
對於副本中人來說很好理解,但對於不知道副本之人而言,似是彆有深意。
“喲~應老闆生意不少呀!隨身帶著姓名印章,這是打算指哪蓋哪?”
木製印章看似平平無奇,細看木質潤滑,不似平常木。
“印章多省事的,一下一個名字,難道不比簽字輕鬆?”
小小印章再次滑入褲兜之中。
三份合同,謝雨臣和應鴉一人一份,還有一份怕是報備給上麵的。
應鴉發現合同末尾還有第三方蓋章,章早已蓋好。
這些應鴉知道這些組織為什麼如此正大光明瞭,原來是上麵有支援。
這應該就是許可證、合法證了。
依這樣看,自己前兩次豈不是非法活動?
應該不至於吧?自己可是冇拿墓主的家當,反而給人家打掃了墓室衛生。
應鴉拿起放在桌角的揹包,揹包麵積不小,頗有存在感,尤其是應鴉才進來時。
謝雨臣適當的投來好奇目光。
拉鍊被拉開了,一抹翠綠出現在三人麵前。
待在揹包中的係統很聽話,見自家宿主主動開啟揹包了,知道自己可以出來。
頭率先伸了出來,麵對陌生人絲毫不膽怯,平靜的嘶嘶。
對於這個活人雇主,係統是報以熱心的,畢竟是積分的來源者,是新一代衣食父母。
麵對突然出現的青蛇,謝雨臣麵色未有絲毫波動,他早就知道應鴉身邊有條一米多長的青蛇。
應鴉取出揹包裡麵的匣子。
“謝老闆,這是送予你的。”
“還望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