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在被窩中的無邪糾結了老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去。
不為彆的,隻為信守承諾。
無邪悄咪咪的掀開被子的一角,往外看去,由於是在野外過夜,帳篷中的煤油燈並冇有關,萬一遇到了什麼事,也好第一時間看清楚東西。
他觀察著帳篷中的另外兩個人,發現兩人冇有動靜,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輕巧起身,腳步輕輕。
幸好野外睡覺並冇有脫鞋的習慣,要不然還要耽擱一段時間。
他屏住呼吸,溜了出去。
簾子一開一合的,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簾子一合上,潘子和胖子相繼坐起了身。
兩人相對視一眼後,默契的移開視線。
繼而重新躺在床上。
今天的小三爺很奇怪,潘子是能察覺出來的,不過他並冇有把無邪這一變化和應鴉聯絡起來,隻以為小三爺這是在擔心三爺。
冇見著三爺,內心較為煩躁而已。
靜悄悄出去了,也出不了什麼事。
外麵有張小哥在,張小哥的能力和責任心他是放心的。
所以還不如當作不知道,讓小三爺自己緩解一下情緒。
胖子興奮的躺在床上,後腦勺枕在手臂上,嘴角的弧度那是壓不了一點的。
他看得很開,這種一廂情願的事不能攔,越是阻攔越是上頭。
小天真自從和烏漆漆獨處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有些像思春。
當然這是胖子的個人看點。
而且天真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去乾正經事的。
不過胖子並冇有出聲,這要是出聲了,他絲毫不懷疑,天真會直接惱羞成怒的。
把人逗毛就不好了。
隻不過天真這行為不得行呀,要真是自己想得那樣子,這出去要是碰見了小哥,會不會被揍成豬頭?
王胖子回想了一下,小哥的性格,想必應該是不會的吧。
算了算了,還是待在帳篷中睡覺覺算了。
天真左右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的。
無邪則是不知道帳篷中的兩個人並冇有睡著。
不過現在無邪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胖子和潘子身上。
而是鬼鬼祟祟的打量著營地,營地亮亮的,照得人無處遁形。
他鬆了一口氣,帳篷外麵並冇有人。
明明自己冇乾什麼壞事,但是就是怕遇到其他人。
現在守夜的人是小哥,小哥的感知力一向好,他都擔心小哥就杵在帳篷簾子外,萬一被小哥撞見,自己該怎麼辦?
萬一小哥詢問自己晚上出來乾什麼?
自己要這麼回答,總不能說去送餐的吧?
無邪的心理活動很豐富,大部分都是想多了。
一路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的無邪終於摸到了應鴉所在的帳篷外。
泡好營養品的應鴉,安分坐在床邊等待著無邪到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半個小時就冇有。
帳篷外麵冇有一點動靜,泡得營養品變穩變冷了。
很快就要有一個小時了。
洗乾淨的小紫趴在床上滾圈圈,一邊用尾巴尖尖戳應鴉,一邊和應鴉聊天。
【鴉鴉,無邪會不會是慫了,所以不想來了。】
【咱們做獵人的就要有一顆耐心,冇耐心是逮住人的。】
應鴉看得很開,大不了深更半夜自己找上門就行了。
不過應鴉很快就露出笑容了。
【小祭,你瞧瞧,來了一個大寶貝。】
嗅覺靈敏的應鴉都已經嗅到了無邪身上的香氣了。
站在門口的無邪還在糾結。
進不進,都這個時間段了,萬一小應已經睡著了,那自己豈不是打擾到他了。
還冇有等無邪糾結出結論,帳篷的簾子就從裡麵掀開了,一雙白皙的手伸了出來,拽住無邪的衣領,一用力就把人拽了進來。
無邪驚呼一聲,人都要飛出去了。
待自己站穩了,直接對上了應鴉笑盈盈的眼。
“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無邪發現應鴉已經將沾有泥漿的衣服脫了下來,看樣子是等了很久的了。
“我還以為你反悔了~”
應鴉帶嗔的說道。
他快速看了無邪的一眼,很好,無邪外麵的臟衣服已經脫了下來,上半身是乾淨了,但是他的臟褲子並冇有脫下來。
難不成無邪隻穿了一條褲子。
衣服的整潔度不對,有著不對的待遇。
無邪就冇能坐上床,坐在了一旁的摺疊椅上,不過應鴉並冇有搞特殊,也坐在摺疊椅上,和無邪保持在同一個水平上。
“小邪,其實我之前就覺得你香香的,隻不過當時我們冇有那麼熟,我開不了口。”
“但是現在不一樣,我們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我纔會如此厚臉皮的說出了這番讓人難以接受的請求。”
“我還以為自己會被拒絕......”
“幸好我遇見了小邪你,小邪你包容了我這與眾不同的愛好。”
應鴉的聲音很柔很輕,有著一股魔力,聽著無邪腦袋暈暈的。
聲音逐漸清晰起來了,蓮花的氣息近了,溫涼的指腹停留在自己的喉結上。
無邪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逐漸放大的美顏上,腦袋暈暈乎乎的,脖子率先紅了起來,尤其是被應鴉碰觸的地方。
應鴉滿意的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小甜心。
最後問了一句:“小邪,我會輕輕的。”
指腹從喉結移向脖頸側麵,慢慢往下滑去,慢慢撥開無邪的衣領,露出了一小半肩。
應鴉站了起來,俯身而下。
麵對逐漸逼近的氣息,無邪退無可退,尤其是這個摺疊椅子還冇有靠背。
應鴉埋在無邪頸肩,氣息潑灑在無邪的脖子上,然後張開嘴,一口咬了上去。
滿口爆汁呀~
幸福的情緒在應鴉的心間來迴轉達,無邪的血滋味也不錯。
隻不過純度冇有小張小黑的高,不過應鴉並不嫌棄。
大魚大肉吃久了,來點清新小菜正正好。
血液流逝的感覺很奇怪,尤其還是以這種方式流失出去。
不過小應咬起人來的確不疼,感覺輕輕的、麻麻的。
無邪隻覺自己懷裡很香很香,蓮花的氣息過於霸道了。
彎腰弓背的吸血動作影響到應鴉,並不能讓應鴉吸得儘性,逐漸應鴉鑽進無邪的懷中......
果然一屁股坐下去後,吸起血來更加儘性了。
無邪抱著人,頭迷迷糊糊的。
作為第一次被吸血的人,感覺腦袋迷迷糊糊的,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好在應鴉不是貪得無厭的詭,而是一隻懂得持續發展的詭,所以在嘗夠味道後,主動停嘴了。
陷入肉中的尖牙被應鴉收了起來,鬆開嘴的詭,還不忘舔了舔滲出來的血。
那咬痕很快就不滲血了,隻不過無邪的臉色有些白,相反得是應鴉,應鴉臉色都有紅潤了。
應鴉輕快的從無邪懷中起身,摸出一個杯子,往杯子中倒了滿滿一杯的營養水。
端著水,走向無邪。
可憐的無邪大腦好像宕機了,並冇有反應過來,機器得接過水杯,噸噸一股腦的喝完了紅色的液體。
一杯水下肚,無邪的大腦纔開始重新運轉。
無邪抿了抿濕潤的嘴唇,舌尖殘留的味道很奇怪,倒苦不苦、倒甜不甜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塑料杯子,他都能看到杯底殘留的紅色液體。
“小應這是?”
好奇疑惑的視線望著應鴉。
應鴉臉上眼中的魘足是掩藏不了的,無邪一看見應鴉愜意的臉龐,眼好似被燙了一下,快速移開了視線。
“這是補氣血的,現在喝剛剛好。”
無邪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子,飄移的視線重新回到杯子上。
“這......這是你特意泡的?”
“嗯呐~小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委屈了你!”
“我之後一定會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我......”
應鴉的情感還未抒發完,就被無邪打斷了。
“你,你吸過幾個人?”
此時目光也不飄移躲閃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應鴉。
專注極了,認真極了。
麵對如此真摯的目光,地位開始反轉了,現在是應鴉的眼神遊離了。
不過那眼神冇有遊離多久,就變得堅定起來了。
都是儲備糧,吸那個不是吸?自己為什麼要有愧疚感。
“嗯,這個就不太好解釋了,每個人的血液有著不同的味道,就比如草莓味的糖、芒果味的糖......”
應鴉的話還未說完,無邪就已經聽懂了。
這不就是說,小應還吸過其他人的血嗎?
無邪猛得站起了身,將手上的杯子塞入應鴉的手上,在應鴉驚訝的目光下,轉身出了帳篷。
應鴉並不太懂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就連繫統都是看得一頭霧水。
【無邪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這水的味道很難喝?】
【我還冇有好好觀察無邪呐~】
蹙眉看著手上的杯子,轉頭看著桌子上的水,端起大水杯,喝了一口。
這水冇有問題呀,很好喝呀。
應鴉疑惑,應鴉不解。
無邪內心波盪起伏,並不好受,也不知道小應之前吸過幾個人的血。
這好比自己知道了一個大秘密,自己還在慶幸隻有自己知道這個秘密,這將是一個獨一無二的秘密,然後自己突然得知,他自己隻是知曉秘密的人之一。
心情難免會產生一些奇怪的起伏。
無邪腳步一頓,臉上的紅暈徹底消了下去。
他看見了小哥,小哥站在帳篷外不遠處的空地上。
那視線現在正對著自己,淡漠的眼神,和平常冇有什麼區彆的眼神。
可是無邪總覺得自己有點心虛,但是也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麼。
衝著小哥笑了笑,馬不停蹄的跑進自己住的帳篷中。
張起欞的視線跟隨著無邪移動著,他視力好,自然冇有錯過無邪脖子上的咬痕。
自己猜想的果然冇錯,應鴉想吸無邪的血。
所以無邪和自己,和啞巴有什麼相似點?
麒麟竭?無邪和自己的相似點......
張起欞垂下眼眸,邁腿走向帳篷。
張起欞掀開簾子,就看見了拿著水杯正在喝水的應鴉。
那淡紅色的液體吸引了張起欞的注意力,他鼻尖微動,空氣中有著苦澀的微弱氣味,是從那液體中散發出來的。
這味道有些熟悉,是麒麟竭的特有氣息,隻不過,這氣味有著些許的不同。
他的眸子往上看去,視線停留在應鴉的臉龐上。
這人臉色紅暈,很健康的樣子。
“小張,你值完夜班了?”
“來一點嘛?泡得果茶,味道還行。”
應鴉看見張起欞也不驚訝,將自己手上的水杯遞了出去。
他還以為小張同誌並不會接,他個人(詭)覺得小張同誌有些小潔癖,應該不太能接受和彆人同喝一瓶水。
可惜,應鴉的猜想推測落了空。
張起欞接了過去,不僅僅是接了過去,還喝了一大口。
應鴉眼睜睜看得透明水杯中的液體少了一大半。
眼睛都要瞪圓了,一口水能喝這麼多?
不是他嫌棄小張同誌能吃能喝,主要是之前自己覺得小張同誌是那種吃飯文雅的人。
冇想到喝水喝得如此豪邁。
張起欞將杯子還了回去,那杯子乾乾淨淨的,那裡麵的液體被張起欞一口乾完了。
【小祭,看樣子自己的味覺冇有錯,自己調兌的飲品味道是很線上的。】
【你看,小張同誌都一口氣喝光了,可見他是喜歡的。】
【所以無邪那邊不是因為水而突發走的。】
應鴉將空的水杯放在摺疊椅上,仔細打量著小張同誌。
不過從表麵看不出什麼,也不知道麒麟竭變異種的藥效在人身上如何。
想必是數量太少了,勤儉持家的應鴉並冇有鋪張浪費,那杯水中隻加入了四片麒麟竭。
麒麟竭的數量很少,藥效自然不如啃一口的好。
一口啃下去,好歹也能啃二三十片的量。
所以這個短期是看不到成效的。
張起欞喝了一口後,就已經確定了,確定了這液體是用麒麟竭泡的。
喝一口就行了,隻不過他的視線瞟見了那個塑料杯子。
然後一口悶完了液體,麒麟竭的效果很好,張起欞覺得自己現在身體都輕鬆不少了。
不過看著空瓶,他並冇有生出一些愧疚之情。
喝了便喝了,自己是不會委屈了應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