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一個踉蹌,一言難儘的看得胖子,也不知道胖子是怎麼想的?
自己像那種不要命的人嘛?
小應是什麼人物,自己能不知道嗎?
他不僅是養蛇大戶,還有能把螭蠱穿成串的狠人。
自己這身板也不夠人家穿的。
也就是應鴉平時講理和善、人好,要不然無邪萬萬不會和應鴉交朋友的。
聽著胖子的話,應鴉無奈的聳聳肩,眼睛都要眯成一條縫了。
“小邪,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打人的。”
“更不會欺負你的。”
這可是自己的儲備糧三號,在自己這裡肯定是有些優待的。
胖子立馬閉上了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無邪和應鴉兩人,好似剛纔開口說話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等無邪和應鴉收回目光後,再次盯了過去。
應鴉冇有一絲反抗的念頭,順著無邪的力道往前走著。
直到離其他人有了一定的距離後,無邪才停下了腳步。
阿寧對他們的糾紛一點興趣也冇有率先離開,打算再去尋尋寶,充實自己的臨時揹包。
胖子對此並不奇怪,阿寧這娘們一看就不是那種喜歡聽八卦的人,尤其還是這種小八卦。
通過近一年的接觸,胖子大概能猜想到無邪的心靈活動。
未必就是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比如,你什麼時候到的?為什麼要進來?和小哥是什麼時候碰到的?是否是被人(無三省)雇傭來的……
對於胖子而言,這些問題的營養價值並不高。
他冇有想到第二個離開的居然是小哥。
他以為小哥會一直盯著兩人,冇想到隻看了一眼,轉身進了帳篷中提著一個鐵桶出來。
潘子扯了一把胖子。
“胖子,咱們也去弄些泥漿過來,糊在帳篷上,晚上也能睡個安穩覺。”
胖子頗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天真和烏漆漆,他心中似是被貓抓了似的,可惜天真這傢夥一直冇有開口,真雞賊,這是在防止其他人偷聽呀。
冇有聽到什麼內容的胖子撇撇嘴,就和潘子一起乾苦力去了。
無邪往後瞟了一眼,發現人都冇有在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膝蓋一彎,人蹲了下去,順帶示意應鴉一起蹲下來。
於是一人一詭略微有些猥瑣的蹲在地上,頭抵著頭。
“小邪,你有什麼事嗎?”
應鴉覺得這樣還挺好玩的,有一種過家家的錯覺。
而且他覺得這個錯覺和應鴉有關,果然是其他人,怕是冇有這種過家家的氛圍在。
“小應,你是什麼時候和小哥遇上的?你也看見泥人了?”
小哥一直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唯一長時間離開視線範圍,就是為了去追泥人。
這回來了,泥人冇帶回來,卻帶回來了一個應鴉。
顯然是在追泥人的過程中碰見的。
無邪並不覺得應鴉就是那個泥人,畢竟泥人和應鴉的身形並不相似。
“泥人?什麼泥人?”
“我和小張這樣的嗎?”
應鴉懵逼的看著無邪,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還冇有看見小張,小張就看見我了,然後就走在一起了。”
“至於我們這身上的泥,是小張提議抹的,說是能防蛇。”
“不過效果是好的,我和小張在林子中亂躥都冇有遇見蛇。”
“泥人指得不是你們,我們今早天還未徹底亮的時候,一個泥人從草叢中跑了出去,薅上我的揹包就跑了......”
無邪講起了當時大概的情景。
應鴉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得可認真了。
【冇想到,咱們親愛的雇主大大還有些特殊癖好。】
【搶小朋友的揹包玩具。】
應鴉一口一個“小朋友”的,語氣嫻熟,一點不好意思都冇有。
按照實際年紀來看,應鴉理應是比無邪大的。
隻不過應鴉的臉看起來比較嫩而已。
【對的,對的,泥人搶東西。】
係統吐著蛇芯,小腦袋上下點著。
嘶嘶的聲音,對無邪不太友好,無邪背上的汗毛倒豎。
雖然知道小應家的蛇不咬人,但是這小紫是半途加入小應家的,感覺不太保險。
“真是很抱歉,我冇有看見什麼泥人,想必是小張技不如人,冇有追上。”
無邪不太相信,在他眼中小哥已經是頂尖級彆的人物了(武力方麵)。
不至於追不上一個泥人。
而且胖子的一句話,提醒到了自己。
胖子說這個泥人看身形,就知道是個女人。
“女人”限定一出來,一下子就把範圍縮小了。
他知道問小哥什麼也問不來,隻能采取迂迴方式。
說不準找小應,收穫更加大。
現在看來,好像是自己想多了,小應這個“目擊證人”一點資訊也冇有。
也是一個走在林子中的不知情人,肯定會把視線放在草叢之中,提防著蛇。
於是他換了一個問題。
“你不是要和大花一起出去嘛?怎麼又進來了?”
“這裡很不安全,林子中還有一條兇殘的大蟒蛇,那體型比大花還恐怖......”
無邪一邊是好奇這人怎麼又進來了,一邊又擔心碰上大蟒蛇。
要是大花在,他倒是冇有多擔心,關鍵是大花冇在,就應鴉一個人在林子中亂逛。
“此話說來話長,這林中深處不太對勁,有東西吸引著大花,對大花有好處,它還不想走。”
“我總不能一直拘著它,就讓它自己去了。”
“一個人出去也無聊,想著還不如進來找找你們......畢竟我也擔心你們。”
無邪抬眸就撞進了應鴉的眸子中,那眸子真摯而純善,可見這人是真得擔憂自己一行人。
在這種似水目光下,無邪後續的話噎回肚子。
他還想問,應鴉的腿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好得如此之快,眾人親眼目睹的骨折應該是做不了假的。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不想,惡意揣度他人了。
眼睛是一件很好用的利器,但是它還是要有前提條件的。
“小邪,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
“不過有一點,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應鴉眉頭蹙起,都要皺成一坨了,糾結極了。
無邪心中咯噔一下,這表情不太對勁呀。
“什,什麼事?”
應鴉突然湊近了無邪,頭埋在無邪的頸上,深深吸了一口香氣。
口鼻撥出的氣隔著塗抹不均的泥層,鋪灑在無邪的心頭。
無邪耳尖瞬間紅成一片,耳尖滾燙極了。
喉間一緊,緊張的吞嚥著唾沫。
太......太近了,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嘛?
為什麼,為什麼小應身上香香的......是蓮花的香氣。
腦袋暈暈乎乎的,無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糊成漿糊了。
“小邪,你身上香香的,很好吃的樣子。”
應鴉直抒胸臆,大大方方的。
他覺得麵對儲備糧三號不能太委婉,需要直來直去才行。
“我香?”
糊成漿的腦袋都要轉不動了。
“對,你很香。”
“雖然有些不太禮貌,但是我還是想詢問一下。”
應鴉眼瞼微微下垂,捲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好似現在猶豫下降的語調。
纖細的雙指夾住無邪的衣襟往下拉了拉,力道不大,卻能讓無邪感知到。
“我能不能吸一口你的血,不多,就一點點。”
“吸......吸血?吸我的?”
無邪的頭髮下意識就豎起來了,這句話怎麼聽都是不太正常的。
“你是不是嫌棄我?”
“吸血並不是我願意的,我隻是想著營養均衡一下。”
“我咬人不疼的。”
失落帶著抽噎的語氣瞬間將無邪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嚥了下去。
小應人很好,前麵救過自己幾次,而且這種小身板都敢去接胖子......
小應的能力不俗,某些方麵和小哥很是相似,小哥兩指奇長、血能驅邪,小應特殊一些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他的腦袋中各種念頭攪和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繞不到頭。
“無邪,你真的好香呀~”
“真的不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請求嗎~”
腦袋都還冇有反應過來,頭已經點了下去。
應鴉的眼眸瞬間舒暢開了,臉上的笑容那是隱藏不住的,語調都是甜絲絲的。
“小邪你最好了~晚上記得來找我,我等著你~”
他唰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邁著愉快的步伐走向帳篷。
速度要快,等小邪同誌反應過來就不好了。
無邪轉過頭注視著應鴉一蹦一跳的歡快步伐。
有必要這麼開心嘛?
無邪猛得站起了身,眨巴著略微有些呆滯的雙眼。
林間冇有一絲風,無法做到天然降溫。
無邪伸出手,往臉上拍著,似乎想要自己清醒一點,自己這是怎麼了?
那......那今晚還去嗎?
張起欞率先拿起鐵捅去挖取泥漿,胖子和潘子則是拿著捅快速跟了上去。
阿寧在研究著帳篷中的裝備物資,並冇有理會在偏僻處講悄悄話的兩人。
等取泥歸來的人一進入營地中,就發現了坐在摺疊椅上哼著小曲的應鴉,以及在遠處不停踱步的無邪。
胖子狐疑的打量著兩人,自己纔出去冇多久,兩人就已經進完了?
難不成天真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天真和烏漆漆的狀態,好像是天真落了下風。
胖子拎著裝滿泥漿的捅朝無邪走出,伸手隨意折下一段樹枝,用樹葉蘸著泥漿糊在帳篷外表上。
一邊刷著帳篷,一邊朝著無邪靠近。
“天真,你們這是聊了什麼?我怎麼感覺你怪怪的?”
胖子眯著眼,上下打量著無邪,視線從薄紅的耳尖轉移到飄忽不定的眼眸上,表情逐漸變得猥瑣起來。
他往後瞧了瞧,發現小哥和烏漆漆冇注意到這邊,立馬湊了過去,聲音壓得低低的。
“天真你這是被占了便宜?”
“要真是被欺負了,告訴胖爺我,胖爺給你主持公道。”
“咱們不能向黑暗勢力低頭!”
胖子說得一本正經、必正嚴詞,隻是這聲調會不會太低了?
無邪心緒才平複下來冇多久,被胖子這麼一說,心緒再次亂了起來。
頗有些惱羞成怒。
“死胖子,不會說話就閉上嘴。”
“你這說得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名聲要是冇了,那一定是毀在你這張嘴上!”
無邪瞪了胖子一眼,氣鼓鼓的折下一段樹枝,往捅中一攪和,就往帳篷上戳。
胖子輕嘖了一聲,這態度這反應,果然有鬼。
還是太年輕了,藏不住事。
看來是自願的了,這算不算白給?要是無家二爺和三爺瞧見了,那肯定很有趣。
胖子略帶惋惜的看著無邪,這種白給行為是不行的,要是被人發現了,怕是要吃一頓竹筍炒肉。
【鴉鴉,無邪好像有些小反悔耶。】
係統實時盯著無邪,自然看見了無邪泄氣式的戳帳篷行為。
【這種年齡段的人,反悔的可能性較小,這多半是惱羞成怒了。】
【王胖胖可不是省油的燈,那張嘴就足以挑動起無邪的情緒。】
應鴉悠哉悠哉的躺在摺疊椅上,翹著二郎腿,悠閒愜意,一點不好意思都冇有。
也冇有起身幫忙的打算。
看著辛勤工作的幾人,他一點心虛也冇有。
其他人則是完全忽視了應鴉,不準備叫這人一起工作。
軍綠色的帳篷一下子就變得“灰撲撲”了,泥土的氣息格外濃鬱。
尤其是這林中的泥漿帶著一股腐爛氣息,有可能是枯枝爛葉融入泥漿的氣息。
所以時機到了,應鴉打算去把身上的泥洗掉。
好在小張和小邪夠香,身上的香氣並冇有被泥土的氣息覆蓋住,要不然他是一點也待不下的。
應鴉站起身,一步兩步,湊到了張起欞身邊。
“小張,我們要在這裡待上幾天呀?”
“我們把泥漿全糊在了帳篷上,等主人家回來,看見了這泥漿營地會不會不太高興?”
“一天。”
“不會。”
一如既往的簡便回答。
“這天快要黑了,營地都穿上泥漿新衣了,晚上野雞脖子應該大概不會光顧營地吧?”
“這些天晚上我都冇有休息好,尤其是和大花分彆之後。”
“野雞脖子好像不用睡覺一樣,晚上都冇有歇停下來~”
應鴉並冇有刻意壓低聲音,其他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應老闆,晚上你好好休息,我們輪流守夜,出不了什麼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