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覺得自己的黴運氣不止如此。
草蜱子清理完後,好不容易雨終於停了,第二天就繼續上路,遇到了悄無聲息的祭祀道路,差點就嘎了。
然後又是一覺醒來,看見一隻超大的蟒蛇,看起來就是凶神惡煞的蟒蛇,不像小應家養的那般可愛,好不容易搞死了它。
結果人家還有同伴,一條體型更為龐大的蟒蛇。
一行人被蟒蛇追著跑,無邪清楚記得這是自己進沙漠中的第三次玩命逃跑,前兩次都是來自屍蟞王的威脅,這次則是被蟒蛇追著跑。
環境是發生變化了,但是自己逃跑的過程是那麼一點改變的。
沿著溪流河道跑著,這裡的儘頭是一個山崖,好在山崖有一個縫隙可以躲進去。
自己一行人進入山崖縫隙的速度很快,隻有胖子比較難過,因為他的體型實在是有些拽實了。
大蟒蛇是冇進來,看了一眼,轉頭就走了,這讓無邪感受到了不太妙。
會吞人的大蟒蛇是不見了,但是會毒死人的小蛇出現了。
那蛇長相很奇怪,但是依舊被無邪一眼認了出來,如果自己冇有記錯的話,這條蛇就是老爺子筆記上記錄的野雞脖子,一種劇毒蛇。
好在縫隙中的野雞脖子並冇有攻擊意圖,他們一行人得以撿回一條命。
遇見這些黴事情後,無邪的運氣並冇有好轉,而是碰見了隱藏在林中的野雞脖子,好在它們的數量並不多。
無邪一路上的精神達到了高度緊繃,尤其是在夜晚聽見了,有人在喚——小三爺。
無邪天真的以為這是自家三叔的人,結果是野雞脖子發出的聲音。
這一認知,讓無邪感到驚悚。
好在一行人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夜晚。
意外發生了天朦朧亮時,突然從林子中躥過一個怪影子,拿起無邪的揹包就往茂密的林子中竄去。
小哥和阿寧追了出去,準確來說,是小哥先追了出去,阿寧見小哥行動起來了,隨之追了上去。
無邪、王胖子和潘子,則是留在臨時駐紮地裡。
潘子並不敢追出去,擔心是調虎離山之計,自然要時刻盯著無邪,他才放心。
不到三十分鐘,阿寧從林子中走了出來,臉上表情並不太很好。
想來是冇有追上前麵兩人。
阿寧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從進入林子,見到蛇後,她心中慌慌的,總感覺要發生些什麼事情一樣。
所以在張起欞行動後,阿寧直接追了出去。
隻不過她冇有想到張起欞和神秘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她被甩掉了。
王胖子朝著無邪擠眉弄眼,那手指在大腿上敲得飛起。
王胖子:天真,你覺不覺得阿寧這娘們不太對勁。
無邪:她一直都是這樣的。
無邪還記得在第一次被屍蟞王追著跑之後,自己和阿寧迷失在魔鬼城中,途中阿寧還在恐嚇自己。
不止一次說過——要把自己當作儲備糧。
所以無邪是見識過阿寧多變的心情。
難怪說女人心海底針。
反正無邪覺得自己不是很懂。
不過其他三人把嘴巴閉得緊緊的,也冇有多嘴詢問阿寧。
無邪等人又在原地中等待了近半個小時,確定張起欞暫時不會回來之後,留下他那份物質,就繼續向前出發。
這四人是不太擔心張起欞的。
他們對張起欞的能力很是認可,並不覺得這人會出什麼事。
應鴉這邊快要趕到自己雇主身邊時,突然發現自家宿主的速度加快了,又開始亂跑了。
他抬頭看了看現在的天色,又看了看周圍環境。
【自家雇主真健康,這種情況下都不忘健身,這份毅力和活力真實指得我們學習。】
係統讚同的點點蛇頭,它可是看了這屆雇主的整體活動路線了,這活動路線不止是繞,還很長。
自家雇主都開始鍛鍊身體了,自己這個打工仔也不好偷懶了。
應鴉慶幸自己的腿骨已經好了,要不然就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追不上自家雇主。
雇主跑得如此積極,可見前麵有好東西。
導航圖上的雇主記號終於停止不動了,應鴉鬆了一口氣。
這屆雇主的活動地圖範圍太大了,要是一直這樣跑起來,那可就很糟糕。
隨著距離不斷接近,應鴉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不是張起欞的氣味嘛?
嘖~自己就知道,小張同誌心眼多得很,看來他早就和自己的雇主勾搭上了。
哼 ̄へ ̄,這種好事情居然不帶上自己!
此時應鴉完全忽略了,前麵是他自己提出的要和他們分開走的。
應鴉悄悄摸摸往雇主和小張那邊靠去,悄咪咪的爬上樹,拿出望遠鏡搜尋著小張和雇主的身影。
一下子就看到了相對而站的兩人。
兩者對比十分明顯,一個乾乾淨淨的、一個臟兮兮的(兩者對比下)。
陳文靜穿著一個軍綠色的雨衣,雨衣外麵全是泥漿。
她已經在林子中轉悠幾天了,主要是去排除潛在危險。
主要是她擔心著林子中會有它的人。
她得自己看一遍,她才能安心。
巡視往四周的陳文靜,特意找了無邪在的時間段,將張起欞引了出來。
張起欞也的確是在第一時間追了出來,不過這次讓陳文靜冇有想到的是一直追在後麵的阿寧。
為了甩掉阿寧,陳文靜又往林子深出跑了跑。
好在最終目的是達到了,阿寧冇有在跟了,而是回去了。
張起欞和陳文靜隻是暫時的合作關係,他們都有著相同的目的,在這種情況下抱起團來似乎也是正常的。
眼前的女人被一層泥漿覆蓋著,就連臉上都覆蓋著泥漿,隻有那雙黑黝的眼眸格外引人注意。
他的視線很快就從陳文靜身上移開,視線不經意往上瞥去。
“跟著你們身邊的人是什麼人?”
“安全嗎?”
這是陳文靜早就想問的問題了,陳文靜一直躲在暗處,冇什麼人能用,自然不清楚有關應鴉的事情。
“安全。”
張起欞回想了一下應鴉的行為舉止,雖然看起來怪,但人是冇有惡意的。
“你自己清楚就好了。”
陳文靜臉色一變,猛得轉頭,視線看向上空。
她的視力尤其好,特彆是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之後。
於是大大咧咧躲在樹杈上的應鴉出現在陳文靜的視野範圍之內。
應鴉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也不尷尬,放下手上的望遠鏡,朝著下麵的兩人揮手示意著。
他還以為自己會在第一時間被舉報告發。
冇想到,小張同誌還是一個有眼力見的好隊友。
“好巧,居然在這裡遇到了你們。”
“有緣千裡來相會呀~”
陳文靜的臉色並不好,尤其是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時候。
“小張,你和這位小姐姐聊得怎麼樣?”
應鴉將望遠鏡放入揹包之中,直接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輕盈落地,撥開雜草,在離陳文靜和張起欞有一米的距離時停下了腳步。
張起欞並未有言語,視線下移,從應鴉右小腿上一掃而過。
“這位小姐姐好,我叫應鴉。”
“我比小張更瞭解自己,如果你對我很感興趣,你直接問我就行。”
“我一定事無钜細的講給你聽。”
陳文靜瞪了張起欞一眼,留下了一句話——你要記住自己應該乾些什麼。
說完,看都冇有看應鴉一眼,就離開了。
應鴉眨巴著自己無辜的大眼睛。
“我看起來又那麼嚇人嗎?”
“這人怎麼就直接跑了?”
【自家雇主太害羞了,我都冇有抒發完自己潛在的情感,人就消失不見了......】
【嗯。】
係統讚同的點了點頭。
張起欞什麼都冇有問,冇有問應鴉為什麼會出現這裡、冇有問應鴉的腿怎麼就突然好了、也冇有問應鴉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是什麼。
邁開腿,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出。
應鴉看了看張起欞,又看了看自家雇主離去的方向,最後選擇跟在張起欞身後。
不是因為他懶,而是他聽出來了,自家雇主後麵還要找小張同誌。
那這樣還不如就直接跟在張起欞身後,等自家雇主來找自己。
自家雇主太能跑了,自己之前為了跟上雇主的速度,連休息一下下都不敢。
等下終於輪到自家雇主找自己了。
“唉,小張,你等等我!”
“這荒郊野嶺的,留我一個人很可憐的。”
應鴉嘴巴就冇有閉上過,一直扒拉個不停。
“大花呐。”
張起欞終於出聲了,並且停下了腳步。
現在時間並不急,無邪那邊他也不擔心,畢竟有潘子和阿寧在。
阿寧暫時是不會讓無邪出事的,尤其是還冇有進入西王母宮前。
所以他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和應鴉掰扯。
“呃,說來話長,大花感知到這林子中有好東西,還是對它有利的好東西,所以一時半會的,它並不離開。”
“我就陪它進來了,它現在去找好東西了,找到東西後,它知道來找我的。”
應鴉說得很坦然,往前一個大跨步,和張起欞處在同一水平上。
張起欞點了點頭,隻是他麵上表情並冇有變化,看不出他信了幾分。
好在應鴉並不是很在意。
理由解釋自己已經說了,信不信就和自己無關了。
“你的腿好了?”
“好了,這我也冇有想到,冇想到自己肢體的癒合速度竟然會如此之快。”
“咦~對了小張,我怎麼冇有看見無邪他們?”
“難不成你是悄悄跑出來見朋友的?”
木頭人張起欞並冇有多解釋什麼,一雙深邃的眸子注視著應鴉。
“嗯。”
應鴉的精神狀態很好,一點也冇有前幾天的散漫感。
於是張起欞的視線放在了應鴉的肩上,那肩上出現了一條紫色小蛇。
這個紫並不是斑駁的紫色,而是很勻稱的紫色。
他還從未見過這種純色的紫蛇。
不過他更加好奇,這條紫蛇是從哪裡來的,在外麵可是見不到這種顏色的蛇。
是個九成九的稀罕物。
“你瞧我這記性,一下子忘記了老些事情。”
“忘記給你們兩個相互認識一二了。”
“小紫,這位是我的老朋友,叫張起欞。”
“小張,這是我就在林中碰見的新夥伴,叫小紫。”
係統揚起小小的蛇,讓張起欞看得徹底,這才能讓張起欞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在哪裡。
它有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張起欞他有嗎?
它有來自鴉鴉的愛心零花錢,張起欞他有嗎?
不管從那個方麵看,還是自己在鴉鴉心中的地位最高。
“小張,小紫,握握手,你們以後可要和諧相處。”
在應鴉的牽引下,小張的手握住了小紫的尾巴,小紫的尾巴搭在了小張的手上,不管從小紫的視角還是小張的視角上來看,一蛇一統的關係十分好。
“小張,這林子中可熱鬨了,林子中的特產,你們見到了冇?”
“就是那長相怪怪的,紅黑紅黑的有毒毒蛇。”
“我可是被它們追了一路。”
此話一點問題都冇有,地球是圓的,自己追紅黑蛇,和紅黑蛇追自己不是一樣的嗎?
反正都是一個迴圈。
“野雞脖子。”
張起欞口中吐出四個字,應鴉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的的意識到,野雞脖子是紅黑蛇的俗名。
“這個名字倒是挺貼切的,蛇頭上有著一個冠,那不就是和雞冠嗎?”
“又是野外的蛇蛇,所以是野雞。”
“很合理很形象。”
係統的尾巴尖尖一直在應鴉外套上擦擦,主要是鴉鴉都冇有捏過小紫的尾巴尖尖,就被張起欞捏了。
這讓係統有些嫌棄,所以悄悄摸摸的擦著自己的小尾巴。
一心二用的係統,認真聽著自家宿主的解析,很是認同。
果然自家宿主的腦袋就好好使,通過一個俗名就能推測的有理有據。
“看來,小張你也見到了野雞脖子。”
“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小倒黴蛋被它們追著跑。”
“這幾天我過得超級不好,吃不好~睡不好~”
“現在想來,原來是因為小張你冇有在我的身邊。”
“我一看見你就覺得能吃下飯了~”
應鴉微微踮起腳,湊到張起欞頸側,吸了一口香氣。
是真得下飯,那蛇蛻是風乾的發酵香氣,小張是鮮活的熱烈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