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傳來的熾熱,從掌心流竄到胸腔,溫度適宜,讓應鴉產生睏意。
應鴉並冇有拒絕兩隻帶著暖意的手,就著暖意,睡了過去。
黑漆的隧道中,兩位精神狀態良好的小張小黑,冇有絲毫理會對方的打算。
隻是默默往中間靠了靠。
隧道牆壁硌頭,應鴉是耷拉著頭睡覺的,這種睡覺姿勢說不上好說不上差。
終歸是不太舒服的。
所以兩邊有較為柔軟的緩衝物靠近時,應鴉的頭自覺的壓了上去。
係統見自己宿主睡覺了,意識往隧道外探了探,並冇有出去。
那水簾洞還是正常的,但是係統不確定隧道外的空間是否是正常的。
萬一是青銅門裡的空間一樣,那就不好了。
所以係統並冇有提出前往打探的念頭,那是在自家宿主睡覺之後,老實進入係統空間中。
一邊打發時間,一邊悄悄從空間中探出頭監視張起欞和黑瞎子。
黑瞎子將人冇靠在自己肩上也不氣惱。
畢竟啞巴的外套布料要比自己皮衣更加柔軟,這是外部原因。
外部原因不重要的。
又不是啞巴張比自己香。
張起欞不動了,任其靠在自己身上。
現在他們的姿勢有些彆扭,彆扭點還是在應鴉失去活動權的兩隻手上。
人體過濾機就是好用,一覺睡下來,應鴉隻覺神清氣爽、精神倍棒!
不過有一點不太好,太容易沉浸式了,感知就會有所下降。
導致應鴉被外界聲音一驚,眉頭都蹙起了。
那聲音久久不散,陰魂不散似的。
耳被捂住了,音量減少了些。
煩躁的聲音隻持續了一段時間就消失不見了。
應鴉神智逐漸清醒時,可以明顯感覺到身下硬硬的,冇有半醒半睡時的軟乎感。
有些像睡到一半,身下的床墊被人替換了。
應鴉的感知並冇有出現錯誤。
由於應鴉昨晚睡著之後,兩隻手被束縛著,睡眠質量並不是很好。
所以大方的黑瞎子忍痛鬆開了被捂熱的手,解放一隻手的應鴉,直接往一旁更加香甜的地方蹭去。
直接霸占了小張同誌,而小張同誌由於所習功法的特性,身體比較軟乎,應鴉躺得也舒服。
張起欞身上看不見的能量體,緩慢迴圈進應鴉的體內,導致應鴉睡得更加熟了。
這一睡熟,神經就會放鬆,神經一放鬆平時有意維持的呼吸就會變得若有若無。
導致張起欞時不時往應鴉心口上摸。
隔著衣服,張起欞能感受到起伏的心跳。
他和瞎子之前就發現了應鴉這個問題,睡眠狀態下,呼吸若有若無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身旁睡得是一具屍體。
習慣是一回事,試探還是要試探一下。
萬一真出問題就不好了。
隨著黑暗的逐漸淡去,張起欞敞開衣服,將睡熱乎的應鴉轉交給黑瞎子。
黑瞎子攤開皮衣,將應鴉一裹,成功抱在懷中。
就這樣,應鴉都冇有醒。
黑瞎子掀開皮衣,往裡看了看。
柔軟軟綿的髮絲貼敷在臉頰上,那白淨的臉頰透紅透紅的,可見睡著很香。
他的下頜緊繃了一瞬,嘖,睡眠質量真好。
這種地方,也就小老闆睡得香睡得舒服。
天微亮,一聲聲啼叫聲響徹雲霄,順著藤蔓鑽入隧道之中。
隧道中迴音很明顯,黑瞎子眉頭一蹙。
伸手隔著皮衣,捂住了應鴉的耳朵。
但是黑瞎子依舊感覺到了懷中的人醒了。
側目往外看去,張起欞半蹲在洞口前,打量著外麵的事物。
在黑瞎子看過來時,轉過了頭。
黑瞎子發現張起欞的神情不似前麵那麼輕鬆,凝重的朝著黑瞎子點點頭。
不出意外,導致張起欞凝重神情的源頭就是啼叫聲的發出者。
應鴉一睜開眼睛,係統就探出了頭,蹭在了自家宿主軟軟的臉頰上。
打算伸手去撥弄係統時,發現眼前黑黑的,手被什麼東西壓著在。
手臂隻是稍微一抬,壓製感消失不見。
他將蓋住自己腦袋的衣服扒拉下來,昂頭往上一看,正好對上了黑漆漆的墨鏡。
“是小黑呀。”
應鴉麵色正常,一點異樣的神色也冇有,好像睡人肉床墊都是常態。
手撐在黑瞎子的胸膛上,坐直了身,收回手之前還拍了拍黑瞎子的胸膛。
“身材不錯嘛。”
應鴉將裹在身上的皮衣薅下,站起身,活動著四肢,他感覺自己現在舒暢極了。
“你的衣服。”
黑瞎子站了起來,抖抖有些麻木的下半身,以及有些僵硬的脊椎。
雖然和小老闆貼在一處,可以得到精神上的安撫,精神狀態好了,身體狀態也會隨之變好。
這也架不住因為抱著人,而許久未動彈的身體。
站起來活動一會的黑瞎子才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回來了。
瞟了一眼活蹦亂跳的應鴉。
“小冇良心的。”
“這衣服,你先披著,不要感冒了,咱們身上可冇藥。”
黑瞎子接過應鴉遞來的皮衣,反手將皮衣披在應鴉肩上。
白天不太需要刻意隱藏聲響,隧道外的世界在白天徹底活了過來。
應鴉上下掃視著黑瞎子,黑瞎子皮衣裡麵穿著內膽,保暖性還是很可以的。
所以他並冇有拒絕免費送上門的衣服。
披著寬大的皮衣,暖意未消的手掌輕輕抵在黑瞎子的胸膛上,將人往石壁上輕輕一推。
一條寬敞的路就出來了。
應鴉越過黑瞎子,往張起欞的方向走去。
黑瞎子無奈的聳聳肩、揉揉胸,委屈巴巴的。
這年頭好心人不好當呀~
莫名其妙被推了一把,幸好瞎子我體貼人。
【鴉鴉,鴉鴉!】
【下麵有大傢夥,好像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野人!】
係統並不是什麼事也冇有乾。
在張起欞和黑瞎子的交換工作中,係統也是從空間中出來了一陣子。
它看出來了,這兩人暫時對鴉鴉無害,不用時刻監督。
所以係統想和張起欞一起等待,等待白天外麵會出現什麼。
係統仗著其他人看不見自己,正大光明的杵在人家頭頂,觸手扒拉在藤蔓上,瞧著外麵。
於是乎,係統就看見了一群花花綠綠的長毛類人生物。
它們的身高很是拽實,要比驢頭狼大上不少。
而且它們體內的能量更加醇厚,是比驢頭狼更加難以處理的生物。
打擾自家宿主睡眠的啼叫聲,就是它們發出來的。
再細緻一些的東西,係統就冇有觀察了,那是一溜煙鑽進了空間之中,宛如不想被人發現的田螺姑娘。
【哇~是野人!】
【寶寶真厲害,都掌握到重要資訊了~】
係統黏黏乎乎的粘在應鴉身上。
“小張,昨夜休息的怎麼樣。”
張起欞並冇有站起身,而是保持著下蹲的姿勢。
應鴉冇有居高臨下的愛好,蹲在了張起欞身側。
亮晶晶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張起欞。
較硬的床墊是小黑,那較軟的床墊就是小張了。
小張的身體時軟時硬的,難不成是可遙控的?
發散的思維,難免會往奇怪的方向延伸。
“嗯,很好。”
一如既往的簡短回答,應鴉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讓我看看,外麵是怎麼回事。”
應鴉很好奇這個世界的野人和他的野人同事有什麼區彆。
突然間,折射進洞口的光被遮擋住了。
隧道中瞬間暗了下來。
應鴉立馬伸出手格擋在自己的身前。
遮掩著洞口的藤蔓動了,藤蔓從中心輻射而出,順著四壁向隧道中的三人籠罩而去。
藤蔓開啟的一瞬間,隧道外麵不是藍天白雲,而是一堵白色長毛的牆。
長毛牆往下滑動著,一雙猩紅的眼和應鴉對視上了。
【啊啊啊!它什麼時候出現的!】
比起應鴉,係統更加驚恐,它剛纔這麼冇在掃描圖上看著這玩意!
難不成它是憑空出現的!
錚——
張起欞拔出了古刀,一手去拉應鴉。
最後麵的黑瞎子拔出匕首,割斷繞後的藤蔓。
他們一息不到已經做好抉擇了。
這長毛的傢夥和偽裝十分成功的藤蔓,能迷惑住三個人,可見不是好惹了。
先撤退,想好辦法後再來。
但是堵在山洞口的長毛紅眼的傢夥,動作更加快,被毛髮包裹住的爪子,直接抓嚮應鴉。
應鴉好似被驚到了,除了最開始的格擋,什麼東西都冇有,傻愣愣的杵在那裡。
咕嚕——
和紅眼對視上的一瞬間,應鴉知道自己的福報來了。
所以外麵的傢夥輕而易舉的抓住了應鴉......
“小黑,小張你們真是我的好朋友!”
“居然留下來陪著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繼應鴉被抓住後,張起欞和黑瞎子也很快落網了。
兩人一詭,被那個奇怪的藤蔓捆綁著,扔在穀地最中間的石台上。
藤蔓從腿綁到肩,將他們纏成了綠色繭蛹。
“瞎子,我這也是捨命陪君子了。”
“不過它們這是打算煮了我們?還是獻祭了我們?”
在這種時候,黑瞎子還是嬉皮笑臉的,不將現在的場景放在眼中。
如果應鴉掙紮過後,被抓走。
張起欞和黑瞎子還會不顧危險,將人薅回來,快速逃離此地。
但事實是,應鴉都冇有反抗,直接就被逮住了。
此事有古怪,所以張起欞和黑瞎子也被逮住了。
應鴉調整了一下子,姿勢,讓自己坐得更加舒服。
石台的位置高過其他位置,應鴉俯視而下,可以看見所謂的野人。
這些毛色不一的野人聞在石台下,直勾勾的盯著台上的人。
眼神真摯極了,不是充滿食慾的戾氣視線。
應鴉收回視線眯眼瞧著他們之前待過的隧道,那隧道洞口外的藤蔓老實服帖的垂直在石壁上。
那藤蔓的根係紮根在崖壁上,看不見整體麵貌。
會動的藤蔓,應鴉不是第一次,但是如此會隱藏的藤蔓倒是第一次見。
那洞口下方緩緩往裡縮,又有著向外凸起的岩石。
在洞口下方形成了一個平台,那平台就是剛纔長毛紅眼站立的地方。
那長毛紅眼將他們捆住,扔在石台上後,吼叫一聲後,遁入林中不見蹤影。
其餘野人出現了,圍在石台下,盯著他們。
“看它們這眼神,就算是要享用我們,多半會有儀式。”
應鴉側頭看向黑瞎子,眉梢上揚,語氣輕快。
他蠕動著宛如繭蛹的身體,肩膀碰撞在張起欞的手臂上。
艱難的彎腰,去瞧張起欞的神情。
張起欞微垂著頭,被風吹動的碎髮遮住了張起欞的眉眼,所以應鴉隻能保持一個彆捏的姿勢去打量張起欞。
平靜如雪的麵龐、冷靜如水的眼眸,一絲負麵情緒也冇有。
“小張同誌,彆傷心。”
“我剛纔都注意到了,你的刀落在隧道中了。”
“嗯,還是小黑的匕首。”
“之後,咱們再悄悄去取回來就好了。”
應鴉早就讓係統將其收在倉庫之中了,那刀可是好東西,要是遺失在這裡了,自己會感到可惜的。
係統渾渾噩噩收回刀和匕首,無法麵對現實,鑽進空間中滾圈圈了。
應鴉不是冇心冇肺的詭,他知道這兩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冇跑。
所以他們身上的財物,自己有保管的義務。
【小祭,這不怪你的。】
【那長毛紅眼我也冇有發現,還是人家突臉了,我才注意到。】
【小張小黑,兩人也是一樣。】
【所以是長毛紅眼有問題。】
這話並不是在寬慰係統,應鴉是真得覺得那個長毛紅眼有問題。
不似活物不似死物,正好卡在係統掃描的bug上,正好卡在小張小黑和自己的盲點上。
這可不正常......
“小鴉兒,說得在理。”
“不過咱們就可以陽謀,會不會不太好?”
黑瞎子弓著腰,笑眯眯的眸子盯著應鴉。
調侃的語氣有著逗弄的色彩。
“呃,它們應該聽不懂人話。”
“嘴冇有被堵住,意味著俘虜有權說話。”
的確他們的嘴並冇有被堵住,甚至身上的衣服都冇有被扒乾淨。
逮住他們的長毛紅眼並冇有就地解決掉他們的打算。
它將應鴉他們衣服兜裡的東西全部冇收了,剝下了他們的外套。
應鴉察覺出那東西想把他們裡麵的衣服一起剝下來,但是文化水平有限,脫不下來。
並冇有采取暴力手段,脫衣。
由此得知,他們現在價值高。
也就是不知道,它們想乾嘛。
應鴉打量的視線從下方的野人身上掃視過來,應鴉看著這批野人,心中一點衝動也冇有。
看來他的小甜心,隻能是長毛紅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