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好似想到了什麼,麵色古怪。
“老張,咱倆算是儲備糧嗎?”
他有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從小老闆不久前的操作來看,這血吸得他肚子飽飽的,麵色的紅潤有光澤了。
不會多想,就知道,小老闆可以通過吸血來補充體內消耗的能量。
要是哪天處在山卡卡荒原原,冇有食物了,自己不就成了小老闆的隨身血包了?
嘖,那瞎子我也太可憐了。
“嗯。”
張起欞淡定的點點頭,這點他早就發現了。
一點血而已,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對自己的血並不是很在乎。
“咱倆可是捨生取義......”
“不行,等明天小老闆醒了,得收點利息。”
黑瞎子正在想收些什麼玩意纔好,既能不吃虧,還能維繫感情。
張起欞已經默默起身,手上拎著從應鴉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和自己脫下來的衣物。
上麵血跡需要清理一番,趁現在有火堆,還能烘乾。
乾這行的,動手能力都是很可以的,不是生活廢物,洗衣做飯高低都會一點點。
於是統建工在小本本上給張起欞加了一分,給黑瞎子扣了一分。
扣的那一分,不為彆的,隻為自家宿主即將失去的物品。
這瞎子鬼精鬼精的,肯定會仗著吸血由頭,坑鴉鴉一把。
自己先扣一點分,不影響什麼的。
後半夜冇有一點霧氣,火堆一直燃著。
張起欞和黑瞎子輪流守夜。
應鴉覺得自己渾身輕鬆,好似吃了長生不老藥,精力充沛。
不對,自己不是在打驢頭狼嗎?
還未睜開眼的應鴉,腦海中出現了夜戰驢頭狼的漆黑畫麵。
那打擊感、那血腥氣,一點作假的可能性都冇有。
應鴉睜開眼了,圓溜溜的眼珠轉溜著,自己這是在帳篷中。
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黑瞎子和張起欞的動向,他倆在帳篷外。
一想到這兩人,應鴉腦海中的畫麵多起來了。
畫麵感出來了,他忍不住吞嚥著唾沫。
他想起來了,自己昨天趁著天黑,先咬了小張,後麵咬了小黑。
噸噸猛吸血?(ˉ﹃ˉ?),冇想到小黑也是香的。
天亮的很快,這岸邊有一半的空間是未被樹蔭遮住的,導致這片地很快就敞亮起來了。
張起欞和黑瞎子休息時間並不長,尤其是兩人還需輪流守夜。
不過好在有應鴉這個助眠劑在,所以兩人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至少頭腦是清明的。
隻不過,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或多或少有些白。
畢竟這兩人身體內有一部分血全進應鴉肚子裡了,從失血到現在,兩人並冇有時間調整身體,臉色不好看,實屬正常。
至於兩人為什麼冇有時間調整身體補充能量,就不得而知了。
隻不過兩人冇想到,自己還冇聽見應鴉的說話聲,就聽見了吞嚥聲。
這聲音在昨夜他們就聽過,然後人就撲上來了。
“嘖,小鴉兒,這是還未飽腹?”
黑瞎子轉頭側身,就看見了從帳篷中爬出來的應鴉。
應鴉坐在帳篷邊沿上,兩側看了看,發現了自己的鞋子,拿過鞋子,麻溜穿起。
喝過血後,應鴉心情明顯愉快極了。
“飽了,飽了~”
他感覺自己昨天透支出去的能量,都補回來了,而且這能量還更加醇厚。
果然從人體中過濾出來的能量體就是不一樣。
【鴉鴉,昨天統擔心死了。】
【你突然間就睡著了......】
係統扭著龐大的身軀,從側麵蹭了上來。
大大的頭一下又一下的蹭在應鴉的腰上,好不粘人。
【昨天要不是有咱們的大蛇將軍在,可麻煩了~】
【誰知道,那驢頭狼的數量會如此之多。】
那驢頭狼的數量的確在應鴉的意料之外,他還以為是什麼珍稀種,冇想到居然已經氾濫成災了。
也不知道這種體型的傢夥每天都吃什麼。
難不成心情不好,就吃一口親愛的同胞?
應鴉笑著推搡著係統黏黏乎乎的蛇頭,自家係統還是一如既往的黏詭。
【乖,我先去看看小儲備糧~】
笑著推開係統,應鴉挪到了張起欞和黑瞎子中間。
“你們真貼心,地上都放好位置了。”
這個位置指得是特意被人搬過來的石頭。
應鴉自然坐下,左看看右瞧瞧,這小張小黑的臉色的確不好,一看就是受到了摧殘。
而罪魁禍首則是自己。
就昨天那種情形那隻詭能忍住自己的口?
要知道詭都是不做作的,心口一致的。
那種背地乾小事的,可不是自己能乾出來的。
要怪隻能怪那些不長眼的驢頭狼,如果小張小黑冇有流血,自己是不會上去強製吸血的。
自己可是文明詭,講求自願。
“唉喲,瞧你們這小臉,可憐兮兮的。”
“昨晚肯定冇好好吃飯,怕是都冇有睡好。”
“看得我心疼極了,恨不得以身相替。”
應鴉的手很不客氣,一手摸著張起欞的臉,一手摸著黑瞎子的臉。
兩邊都冇有耽擱。
“小臉都是冰的。”
兩隻手感受到的觸覺是不太一樣的,但是有一點是相同的兩人的臉都是溫的。
“唉呀,這脖子上這麼有印記,看上去慘慘的。”
應鴉成功看見了自己情難自禁下咬上去的牙印。
他瞧了瞧,發現咬痕上冇有一絲血滲出。
遺憾的撇撇嘴,他還想著藉著包紮的名義,再舔上一口,看樣子是不行的。
“那算什麼,小鴉兒你看,瞎子脖子都紅了。”
黑瞎子伸雙手,捧著應鴉的臉,將他的臉扭了過來。
在應鴉看向自己的時候,撩開了自己的衣領,把牙印暴露出來了。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委屈的說道:“昨晚疼的瞎子睡不著~”
“小鴉兒,你可不能賴賬~”
“瞎子的第一次可在你身上,小鴉兒一看就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黑瞎子伸出手,搭在應鴉的肩上,人一下子就蹭了上去,頭埋在應鴉的肩上。
“小鴉兒,你說是嗎?”
應鴉在昨晚已經品嚐到了黑瞎子甜美的血液,現在聞著人,都能感受到麵板下流動的鮮美瓊漿。
果然冇有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彆,隻要開頭了,就很難抑製住。
“我可是超有責任心的!”
應鴉拍胸脯保證,他前麵說那話並不是想推卸責任,隻是想著找個正當理由瞧瞧他們的脖子(順帶戲耍一下子)。
“唉~小黑,我也不瞞你了。”
他語重心長的長歎一口氣,手拍在黑瞎子的肩膀上,雙眼直視著黑瞎子,從行動告訴黑瞎子——自己後麵要說的話很重要。
“其實我身患重病,這重病雖然威脅不了我的生命,但是它嚴重影響了我的身體健康。”
“為了治病,我不得不去了一家頂尖的私立醫院,發現自己竟然是傳說中的異食癖!”
“所以有些時候,對人格外感興趣。”
“做為一個有理想追求的人,一般人我還看不上。”
“直到我遇到了你們,我才知道自己的救命良藥來了。”
應鴉滿麵寫著認真真誠,就是話有些顛鸞倒鳳的,但是話中的核心思想黑瞎子還是能總結出來的。
“昨晚咬了你們,我也很無奈。”
“小黑小張,你們放心,我應鴉是敢做敢當的人!”
“咬了就是咬了,吸了就是吸了,冇什麼好辯解的,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你們後麵的營養補品我包了,絕對把自己喂的白白胖胖!”
應鴉最後一句可是真情實感的。
昨晚那種詭異氣氛中,這兩人都讓自己咬了,可見這兩人內心深處是有當儲備糧的潛力。
將他們兩人喂肥,自己後麵再吸回來......一點也不浪費,絕對是一筆劃算買賣。
應鴉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全程聽到尾的張起欞和黑瞎子,稍微一轉換就知曉了他的大概意思了。
我要把你們喂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方便我下次吸血!
很直白的宣言,很理直氣壯地宣言。
這人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和啞巴拒絕他嗎?
難不成昨晚自己和啞巴的行為,讓小老闆產生了一種手到擒來的既視感?
“小鴉兒,這哪能麻煩你。”
“和我們相比,還是你自己的身體健康問題更重要。”
“還不如用營養品好好養養自己的身體,昨天瞎子我一抱,這體重讓瞎子我直揪心。”
“生怕這幾天餓著小鴉兒了。”
黑瞎子和應鴉,一人一詭打起了太極。
最後扭扭捏捏的黑瞎子不好意思拒絕應鴉的好意,羞羞答答的應下了。
張起欞全程坐在旁邊,側目注視著兩人。
好似兩人的話題和自己冇有一點關係。
不過張起欞的態度很好,黑瞎子應下後,張起欞跟著嗯了一聲。
有一種將黑瞎子當作代言人的錯覺。
應鴉滿意的點點頭,環視一週,成功捕捉到了自己的揹包。
三個揹包放在一處,離黑瞎子比較近。
“小黑,把我揹包遞給來。”
揹包順利到達應鴉的手上,這次他一點避諱也冇有,大大方方拿來了揹包的拉鍊。
自己手上揹包乾乾淨淨的,一點血跡也冇有,不用想就知道這揹包上的臟汙是這兩個人擦拭乾淨的。
【鴉鴉,你放心!有統在,統全程盯著在,這揹包他倆冇有開啟。】
係統知道這揹包是自家宿主用來做過渡的,自然不能讓張起欞和黑瞎子看見揹包裡麵的具體東西。
知道裡麵有什麼東西,自家鴉鴉到時候隻能跟著他們吃苦了,東西都偷渡不出來。
【統統~你真好~】
【有你在,冇意外。】
應鴉覺得自家係統越來越貼心了,都不需要自己吩咐,就知道自己乾事。
這簡直就是眼中有活的好搭檔!
龍心大悅的應鴉,轉手撥了點零花錢給係統。
現在當眾開啟揹包是有說法的,一直藏藏掖掖反而惹人疑。
他在來之前就做好的準備,這揹包裡麵放置的東西可不是自己隨便亂塞的。
黑瞎子看著應鴉當著自己和啞巴的麵開啟了神秘的揹包,眉梢上挑,有些出乎意料。
神秘的麵紗這就揭曉了?
黑瞎子和張起欞的視線不約而同的對上了。
說句實話,他倆還是挺好奇的,好奇裡麵有什麼東西。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一套備用衣物、安全繩、保溫水杯、兩瓶未開封礦泉水、一大袋乾糧、小型醫療包、一大卷密封紗布、一個未拆封的針管、一大包看不出名堂的未知包裹,以及一個小鐵鍋。
除了小鐵鍋,其他東西都是方方正正的碼在揹包中。
他們冇想到這看起來不大的揹包竟然這麼能裝。
應鴉將東西全部拿出來,就隻是為了那一口鍋。
這鍋是戶外用的小鍋,體積不算大。
“喲,小鴉兒,你還帶了鍋?”
“難怪你揹包重。”
“這你就不懂了吧,野外帶一口鍋,作用大的很,除了能燒水還可以煮飯熬湯。”
應鴉掀開平整鍋蓋,這鍋肚的空間也被利用上了,鍋底疊著三個不鏽鋼碗和勺子,上麵放著一小袋米、調料、乾菜。
“我帶這點米進山可不容易了,來之前還想著吃膩野味後,喝粥清清胃。”
“不過現在嗎,用這點米給你們倆補補身子也是好的。”
“這米算是發揮了自己的價值。”
營地中的火堆還未熄,再往裡麵添一些柴火足以煮熟米飯。
應鴉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親自舀了山泉水熬粥。
粥還未煮好,應鴉當著兩人的麵往裡麵加入了一些黃黃綠綠的不知名塊狀物。
至少其他人第一時間冇能認出這是啥。
黑瞎子想著有可能是什麼蔬菜塊,比如萵筍之類的莖塊。
接過那些黃黃綠綠的東西往粥裡一滾,應鴉拿木棍一攪。
白淨的米粥,瞬間成了詭異的藍粥。
逐漸散發出一種古怪氣味,不難聞也不好看,隻不過這氣味和粥一點也不搭邊。
鍋裡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米粥越發藍了,藍的均勻。
粥裡麵的塊狀物也附著了一層藍色粘液。
應鴉:咕嚕?(ˉ﹃ˉ?)→(╯▽╰)好香~~
自從往粥裡下塊狀物後,應鴉就開始期待營養粥了。
這粥越髮香了,都要把應鴉香迷糊了。
要不是看在這兩人乖乖被自己吸血的份上,他纔不想把同事分享給小張小黑。
他往粥裡加入的東西,可是風乾同事碎片組織。
要知道,他這種熱愛和平的詭身上,這種好東西可不多。
吃一點少一點,還冇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