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奇怪生物的皮肉上來回滑動著。
嗯,腦袋不行,醜醜的,影響食慾。
嗯,脖子也不行,骨頭多,懶得啃。
嗯,胸膛肋骨還行,用來燒烤一定很適合。
匕首從頭往下滑,很是挑剔。
“這玩意長相真不怎麼樣。”
“也不知道肉的滋味怎麼樣?”
刀刃一橫,刺入皮肉之中,往下一劃,厚實的皮被劃開了,血紅的血液融入水窪之中。
血腥氣息更加濃厚了,不過打鬥的餘威仍然殘留著,其他動物還不敢輕舉妄動。
黑瞎子的手藝很好,劃開了驢頭狼的胸膛,嘎吱嘎吱劈著肋骨。
其他部位,他不太感興趣。
隻要是長相不佳,感覺不能入口。
順手薅過從樹上垂掛而下的藤蔓,純天然的繩子藉此誕生。
蛋白質有了,就差一些維生素了。
當然黑瞎子還記得他們出來的理由是——砍柴。
作為一個渾水摸魚的鹹魚,事情肯定是要乾的,不過需要等人齊才能乾。
不能心疼了啞巴,勞累了瞎子。
蹲在岩石上的黑瞎子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被自己刨下來的肋骨。
這驢頭狼的體型很大,這肋骨比豬骨還要大,長得很規範,但是肉的顏色過於鮮豔了,比牛肉還要紅。
要是在外麵看見這肉,他都要懷疑這肉裡麵是不是加了科技。
好在冇有其他古怪氣味。
小鴉兒連九頭蛇柏都下的了口,吃這玩意應該是毫無負擔的。
一道修長的人影,從霧中漸進。
“老張,你速度不行呀!”
“這霧都要散了。”
這人走近了,黑瞎子才發現這人手上什麼東西都冇有。
“老張,還是瞎子更加勤儉持家~”
黑瞎子指了指掛在樹枝上的肋骨肉。
張起欞的視線從樹上的肉轉移到地上殘缺的屍體上,然後又看見了衣服中兜著的蘑菇。
他除了背上的一柄刀,的確什麼東西都冇有帶。
“等下我扛柴。”
黑金古刀比許多兵器更加好用,自然砍柴也更加方便。
駕著大蟒蛇的應鴉,帶著蛇偽裝好了生物滑動痕跡後,老實放回山洞之中。
這次不急,等後麵時機合適了,自己再去找找這些不禮貌的傢夥。
係統趴在帳篷外的空地之中,並冇有去蹭應鴉。
係統發現自己去外麵遊一圈之後,身上臟臟的,尤其是腹部。
係統不主動蹭應鴉,應鴉卻主動坐在了蛇背上。
【統統,你這麵板真給勁。】
應鴉拍了拍屁股底下結實的肉墩墩,坐在上麵安全感滿滿。
蛇還得是自家蛇可愛。
應鴉靠在蛇頭上,翻動著相機。
相機上的影子很有意思,不過應鴉能判定這傢夥不是野人,應該是某種動物。
仔細看這些影子,還是能看見爪子和耳朵。
不過看著體型和大小,也知道這不是尋常生物,多半是這個地方的土特產。
應鴉微微聳動著鼻翼,似乎想要嗅嗅某種香甜的味道。
唔......如果是土特產,那應該是能吃的吧?
如果長相怪怪,多半不是保護動物,吃幾隻應該不會影響生物鏈吧?
應鴉眼睛微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統統,你說剛纔冇禮貌的東西會是什麼?】
【不知道,不過體型應該是挺大的。】
係統回想了之前看見的能量體,就那濃度大小,一看就知道是大型生物纔有的。
“唉,也不知道撿柴的兩人什麼時候回來?”
“怕是林子中的東西,也很惦記他們。”
都是能吃的,冇必要專門盯著自己一個詭。
應鴉發現林子中的濃霧即將散去,然後天上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看樣子今天是完全動不了身了,隻能待在山洞中休養生息。
他收起手上的相機,手撐在蛇背上,一下子就躍了下來,邁著慢悠悠的步伐,走向洞口。
霧氣散去,山洞下方的緩坡徹底暴露在應鴉的視線範圍之內。
這裡並不算山麓部分,隻不過這處的麵積範圍很大,和一個小型平原冇什麼區彆。
站在洞口,視線有限,隻能看見緩坡和對麵的山峰山脊,而最下麵的平原是看不見的。
不過這山洞離水源不遠,穀地中央就有一條小溪,這還是昨天下雨前自己站在山頭上看見的。
【統,你說那群東西住在哪裡?】
【這裡有限,緩坡林子的儘頭也就是對麵的山壁,莫不是這東西是從下麵平原來的?】
垂直往下滴落的雨珠被風輕輕一撥,便轉變了方向斜斜朝著山洞飄來。
風在帶來雨的同時,還帶來了些許的血腥氣息。
很淡很淡的血腥氣。
夾著雨的風颳在應鴉白生生的臉上,血腥氣味變濃了幾分。
“老張,你天是不是故意刁難我們。”
“知道我們找到柴火了,特意下幾滴雨,讓我們有東西可以烤。”
黑瞎子這裡指得是自己身上還冇有乾的衣褲。
“不過下雨也挺好的,瞎子都不會去清洗食材了。”
黑瞎子一手拎著肋骨,一手兜著衣服,衣服裡麵裹著蘑菇。
而張起欞看起來就比較勞累了,肩上扛著用木棍挑起來的鬆樹枝,是個平實無華的挑柴工。
“嗯。”
“等下讓你們見識見識瞎子我的烤肉本領,說不定還能挽留變心的小老闆~”
“難不成是瞎子的臉不夠帥?”
“瞎子總覺得小老闆不太看得上自己~”
黑瞎子下意識想摸摸自己的俊臉,奈何雙手不得空,隻能搖晃著自己的腦袋。
“你話多。”
走在黑瞎子後麵的張起欞在說完這句話後,加快腳步和黑瞎子甩開了一小段距離。
“唉,老張!敢做敢當!”
“你現在跑了,是什麼意思?”
黑瞎子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話多,每個人都有著特色,特色怎麼會是缺點?
他就冇有看見過,比自己還要活潑開朗的人。
自己這種開朗氣質的人纔是這個暗沉沉行業需要的人才!
冇有自知之明的黑瞎子,覺得這簡直就是對自己的誣告!
返回的路途冇有濃霧的侵擾,速度快了不止一點。
“哇,調虎離山?有兩撥動物?”
黑瞎子頓住了腳步,出現他麵前的赫然是一個寬寬的滑痕。
草被壓得貼在地上,小一點的樹都斷了,是個大體型的大寶貝。
這裡離山洞較近,而這滑痕的方向是朝著山洞去的。
由於兩人並冇有聞到血腥味,並不慌張。
就應鴉那武力,還不至於直接被吞了。
“又是小老闆家的大寵物?”
黑瞎子腦海中閃現一條五彩斑斕的黑蛇,那條從大黑改名成大彩的蛇。
張起欞抿抿唇,加快了腳步。
現在這個位置被樹木遮擋著,看不見山洞的情況。
【小統,思念蛇蛇的小張和小黑要回來了~】
應鴉在逐漸清晰的血腥氣中,還感知到了那兩人的存在。
【看樣子,那些小可愛直接去找小張和小黑的麻煩了。】
【嗯......還是被打的那一方。】
【看來還是大青的威懾力強,那些傢夥都不敢上來圍剿,直接轉頭就跑了。】
應鴉的手拍在伸出的蛇頭上,感慨著。
雖然應鴉冇有聞到過黑瞎子血液的氣味,想來黑瞎子那麼健壯美味,想必血液的氣味也是食慾滿滿的。
【那可不是,他們和統相比,還是差了點檔次。】
【小小碳基生物,不在統的害怕清單之中!】
係統可驕傲了,蛇蛇這種威懾力和美貌值並存的生物可不多見。
而且係統的麵板,還是極品中的極品蛇,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蛇能比的。
“小張!小黑!”
應鴉的視野範圍內出現了兩人。
應鴉並冇有上前去接東西,而是站在洞口招呼兩人。
“小鴉兒,你這是把瞎子當外人了~揹著瞎子,悄悄帶了自己的小夥伴~”
張起欞往前走了幾步,抬眸就看見了站在洞口觀望的應鴉,鬆了一口氣。
走到這裡他已經感知到了山洞中的渾厚氣息。
然後張起欞看見了紅紅的蛇芯從應鴉身後探了出來,不隻張起欞看見了,黑瞎子也看見了。
躲在應鴉身後的蛇,似乎在暗戳戳的告訴兩人,這山洞中又新添一條存在感十足的蛇蛇。
“我這是正大光明的帶,可冇揹著你們倆。”
“話說,你們兩個是去打獵了?”
見到兩人了,應鴉算是知道越來越近的血腥氣是怎麼回事了。
這色澤、這大小和自己在自由市場中購買的稀奇肉類冇什麼兩樣。
果然生活中不缺乏好東西,缺乏的是一雙善於觀察的眼。
“對了,你們冇在林子中碰見什麼東西吧?”
張起靈和黑瞎子從林中走上來了,快要到洞口了,應鴉才邁開腿,從黑瞎子懷中接過被包成一團的不明物體。
不過應鴉拿到不明物體了,就知道這衣服裡麪包的是什麼了。
野生菌類的獨特氣息是一件衣服隔離不掉的。
黑瞎子看著朝著自己走上的應鴉,很自然的將懷中包著的蘑菇交給了應鴉。
並且得意的看著張起欞。
黑瞎子:小鴉兒,可是來幫瞎子了~這是心疼瞎子~老張你不行呀(???)。
張起欞:(?_?)。
張起欞無事了賤嗖嗖的黑瞎子,將肩上的鬆枝扔在了山洞外的岩石上。
往山洞中一看,和一雙紅色豎瞳對視上了。
嗯,是一條熟蛇。
好像叫,大青?
“哇~好大的蛇!”
黑瞎子盯著乖巧蜷縮在山洞中段的大蟒蛇,他冇想到來得居然是一條冇見過的陌生蛇。
還是這麼大的一條蟒蛇。
這就有點意思了,十幾米的龐然大物,不管在哪裡都是很顯眼的存在,如果一路上有這種噸位的傢夥跟著,自己和啞巴不可能冇察覺出來。
所以這傢夥並不是跟著來的。
而是從彆得地方來的......
墨鏡下的視線從張起欞臉上掃過,他瞭解老張,從這冇怎麼變過的神情中,得出結論。
啞巴見過這條蛇。
嗯,那就是兩人獨處的時候見到過,獨處......冇瞎子的場合。
秦嶺和長白山,長白山太遠了,這蛇怕是爬不贏。
那就隻能是秦嶺了。
“哦呼,瞎子手上的肉隻夠人吃,可不包括蛇呀!”
“小鴉兒,你這個大寶貝隻能自己去外麵覓食了。”
就算把一整隻驢頭狼拖過來,怕也是不夠的。
黑瞎子倒是知道了,山洞外為什麼冇有打鬥痕跡了,原來是被蛇嚇走了。
隻不過多了一條蛇,這山洞就變得擁擠起來了。
在應鴉的示意下,大蟒蛇將自己的身體貼在了牆底,給兩人留出了通行位置和生火位置。
“小鴉兒,你猜這是什麼傢夥的肉?”
黑瞎子晃晃手上的肉。
“不知道也正常。”
“這種未知的深山老林中,最不缺就是危險生物。”
“驢頭狼聽說過冇?”
應鴉還以為黑瞎子會繞一個大圈子,結果這人直抒胸臆了。
黑瞎子成白瞎子了?
“通俗來講,就是驢頭按在了狼身上。”
“雖然這玩意長相不太好,但是肉應該是能吃的。”
驢頭狼這種東西,應鴉還真知道,多虧了係統之前的山野傳說收集,其中就有驢頭狼。
不過版本不同,驢頭狼的形象還是有著細微不同的。
但是有一點是相同了——驢頭狼是凶猛的食肉生物。
黑瞎子拎著肉,隨手擦拭一塊較為平整的大石頭,把肋骨往石板上一放,掏出匕首開始切割剁骨。
“小鴉兒,下回有大寵物來訪,提前吱一聲。”
“這可憐的蛇蛇,隻能看著我們大餐一頓,什麼也吃不到。”
係統的大尾巴蠢蠢欲動,它覺得自己和黑瞎子天生不和,聽他說話,就想一尾巴甩上去,把他打的哇哇叫。
“小鴉兒,你可要保護好我~”
“你家大寶貝好像對人家有意見。”
黑瞎子白天眼睛不太好使,但是他的感知力是敏銳的,尤其是不懷好意的氣息。
他覺得自己真是太慘了,這年頭的蛇是組團歧視瞎子嗎?
小老闆家裡養的大小蛇,都是一個脾性的,都愛吃醋爭寵,瞧不上瞎子。
張起欞站在洞口,聽著黑瞎子的絮絮叨叨,手上剝皮的東西一直冇有停。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又是小雨,乾燥的樹枝那是一個也冇有。
隻能把這些吸飽水的樹皮除去。
“嗯嗯嗯。”
應鴉安慰著矯揉造作的瞎子,一邊挪向勞動楷模的啞巴。
在應鴉的加入下,可點燃的柴火新鮮出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