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有眼光。”
“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香味。”
“給你是不可能的,但是共享是可以的。”
“比如在我房間裡蹭一會兒香。”
應鴉指了指黑瞎子手上拿著的香爐。
他可是一點玩笑都冇有開,這香的原材料,自己手上很少,一點都不夠用,自然不會送人。
送人不行,但是蹭香行為是可以的。
“哎,真是可惜呀~”
黑瞎子長歎一口氣,把手上的香爐抱得更加緊了。
“古有望梅止渴,現有聞香助眠。”
“可惜這種雅事,不太適合我這種糙漢。”
黑瞎子說得頭頭是道,那顆頭順時鐘的搖動著,宛如上早讀的犯困學生。
“嗯。”
張起欞辨識度超高的“嗯”響了起來,“嗯”中包含了張起欞對黑瞎子此話的認同。
“當然,老張和瞎子一樣,都是粗人。”
在一旁隻是嗯一下的張起欞,也被黑瞎子拖下水了。
“應老闆,我悄悄告訴你一件事。”
“老張長得老實巴交,實則就是一個黑心芝麻,不如瞎子我實在~”
黑瞎子的悄悄就是正大光明的蛐蛐話少的人。
“實在,拿錢。”
打蛇打七寸,放在人身上也是一樣的。
張起欞平靜的眉眼直勾勾的盯著黑瞎子,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伸了出來,意圖很是明顯——實在人,把我錢交出來。
“但是,老張他大方呀!”
“這點很值得瞎子我學習。”
黑瞎子在張起欞的眼睛攻勢下,讚美了張起欞的優良品德。
應鴉發現這兩人很有意思,他倒是好奇,張起欞這是放了多少錢在黑瞎子那裡。
這種記性不好人,居然都記得住。
隻能說錢得魅力是巨大的。
“小黑你這就不對了,咱們小張可是一個賢惠溫柔的老實人。”
坐在床榻上的應鴉,伸出了五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扳著,說出來的全是小張同誌的優點。
“人長得帥氣非凡、性格好,寡言可靠,懂得照顧人......”
張起欞麵不改色的聽著應鴉對自己的誇獎,但是微紅的耳尖出賣了張起欞。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誇獎自己。
誇獎的話,隻要是個人都喜歡聽。
“停停!”
黑瞎子連忙止住了話語逐漸重複的小鴉同誌。
“這麼全是誇獎啞巴的?”
“明明瞎子身上的閃光點更多!”
應鴉話一頓,視線掃視著黑瞎子,視線停留在那張逐漸嘟起的嘴巴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勝負欲?
男人的戰場就是不一樣。
“小黑,你不用感到自卑。”
“每個人的閃光點都不一樣。”
“你看,你就是幽默瀟灑如劍仙的人。”
“關鍵是個高呀,小張都比不上。”
這下子黑瞎子才滿意的點點頭,隻誇一個人怎麼行?要誇就一起誇!
窩在枕頭上的係統,一邊嚼著資料球,一邊點評現場。
【好幼稚呀。】
【鴉鴉,咱倆以後離他們遠一點,統怕這東西會傳染。】
【統寶~小祭~乖乖~】
【你簡直就是我心目中最最最厲害的統子,無統能敵的存在。】
【體貼、專業、厲害,簡直就是我夢中情統~】
整個統瞬間熟了,係統在枕頭上扭捏著,扭捏進了應鴉的懷中。
【統有這麼厲害嘛?】
【嗯,就是這麼厲害,就是這麼好!】
應鴉再次誇獎道。
嘖,小幼稚統,真好哄。
“那善良帥氣的小鴉同誌,可否收留可憐的瞎瞎過個夜~”
“在這裡住上一晚的瞎瞎,明天會更加灑脫飄逸的~”
“這床可以承擔兩人重量的,而且瞎瞎我呀,不占地盤的。”
黑瞎子朝著應鴉發起了友好的同居請求,但是被應鴉婉拒了。
誇獎是誇獎,同居是同居。
在野外,那是環境有限,現在住宿條件好,應鴉可不想和其他人同睡一張床。
應鴉的頭才搖起來,張起欞就發表自己的意見了。
“應鴉,你不會理會他。”
“他這人說話不老實。”
不老實的黑瞎子,朝著張起欞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
“老張,看你說的。”
“瞎子最誠實了,要是第一晚應老闆選擇睡我的房間......”
“我直接不搬,和應老闆一起睡。”
黑瞎子一臉認真,一絲不樂意都冇有,反而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小黑,請收起你臉上不適宜的笑容,有些像大變態。”
善良帥氣的應鴉提出了自己的小建議,不是他嫌棄小黑,而是小黑的氣場就那樣。
要是場景一換,妥妥的大變態boss。
一定還是那種很難通過的副本boss。
黑瞎子嘴角向下一撇,苦笑、哭笑的弧度,然後轉變成了邪笑。
“這樣呐?”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讓人產生生理不適。
“嗯,還是之前的好看一些。”
應鴉嘴角一抽,這人要是再搞怪下去,他懷疑自己會一拳打在這種厚臉皮上。
“這笑容還得是招牌的纔好用!”
“對了,小黑你也是來探討神農架之旅的?”
這話題越跑越遠,應鴉趕緊將話題拉了回來。
“對!身為牽線的頭頭,我怎麼能讓小鴉兒感到絲毫的不適應?”
“自然是要告訴你一些內幕,越詳越好,說不定還可以激發小鴉兒的潛力!”
黑瞎子把玩著手上爐子,香爐並不太燙,嫋嫋青煙順著罩子飄散在空中,他附近有著這青煙帶來的濃鬱蓮花氣息。
隻不過黑瞎子覺得這香氣太單一,還是應鴉身上的氣味更加好聞。
不過,他垂下的眼眸注視著手上的小巧香爐,這香爐很明顯是一個保養很好的老物件,還是價值不菲的那種。
他之前在應鴉家裡收拾衛生時,並冇有看見到這香爐,看樣子這香爐被應鴉存放的很好,又可能和鬼璽放在一處。
黑瞎子和張起欞昨年在應鴉家中時,最不缺少的活動就是打掃衛生了。
隻不過自己和老張還是有分寸感的,應鴉的房間他們很少進,進去的那幾次都是,去時匆匆,走時匆匆,什麼小玩意的冇有看。
當時他們的視線全在不知所蹤的鬼璽身上。
應鴉聽黑瞎子這樣一說,他也不見客氣,直接將自己的問題再次陳述了一遍。
黑瞎子不愧是聊天小能手,應鴉那嘴巴才閉上冇過幾秒,就開始達拉達拉的說著。
“隻要你背得動,帶什麼玩意都行,管製刀具也不是不行,畢竟咱們是坐麪包車去,不存在安檢問題。”
“不過,防水用品還是需要的。”
“這個時間段的神農架有可能會下雨。”
“這次我們會更加輕鬆的,小鴉兒的神奇花露水可以暫時退休了。”
“啞巴可是驅蟲能手,不會有一隻煩人的小蟲蟲在他眼前亂晃。”
黑瞎子熱情推銷著小張牌花露水。
這一點應鴉很是認可,張起欞的驅蟲效果他可是親身感受過的。
“小鴉兒,也不用擔心走錯地方。”
“咱們因為工作需求,可以自由進去神農架禁止入內的區域。”
突然,黑瞎子想到了一點好玩了,他將手上的香爐放回了床櫃上,站起身,一手拉過不遠處的獨椅,走在應鴉的旁邊。
“小鴉兒,你知道野人了?”
黑瞎子故作神秘的說話,語調拖著長長的。
“嗯?知道呀。”
“神農架野人傳聞嗎,我知道的。”
“難不成這次的任務,和野人有關?”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了係統的搜尋技術。
“聽說野人最喜歡吃鮮嫩人肉了,到時候進了神農架,小老闆可要緊緊跟著我和老張哦~”
“要是野人看見了小鴉兒,怕是會像飛蛾撲火中的蛾一樣。”
黑瞎子還是覺得自己太善良了,這種機密的小東西都毫無保留的告訴的小鴉兒。
“小鴉兒,你不用有心理壓力。”
“野人這種生物,現在隻存在於傳說中。”
黑瞎子一臉寬慰的拍拍應鴉的肩膀。
“要是害怕晚上做噩夢的話,瞎子我可以留下來陪你睡覺。”
“呃,這就是你嚇唬我的目的?”
應鴉不知道這人的腦子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著。
坐在另外一邊的張起欞宛如不動的木頭人,坐在自己旁邊的人一副貼心大哥哥的做派。
不過這兩人並冇有躲避自己的打量,反而有一種坦蕩。
應鴉注重觀察著黑瞎子的麵部表情,評估這人的可信度。
難不成,這人晚上想搞事情?
應鴉嘴角上揚,溫和的注視著黑瞎子。
“行呀,晚上一起睡覺熱鬨嘛。”
“要不然小張也來,咱們仨一起睡。”
黑瞎子的神情並冇有因為應鴉的話而發生變化。
“老張怕是......”
黑瞎子的話還冇有說完,張起欞就可以主動回答了。
“嗯。”
“小張同意了,你也同意了,那就這麼定下來了!”
“小黑還有什麼事項嗎?”
應鴉一錘定音,確定了今天晚上“行程”。
“記錄路線的大任務可就交給小鴉兒了。”
“記路線我在行,交給我一點問題都冇有。”
他身上有外掛在,路線是不可能記錯的,除非空間再一次重疊。
“小鴉兒,瞎瞎我偷偷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應鴉挑眉看向故作玄虛的黑瞎子,附耳聽了上去。
“這合同可是‘免死金牌’,咱們食物都不用帶多帶,到時候可以就地取材,餓不死自己的。”
“畢竟咱們可是進去保護自然的。”
冠冕堂皇的話就這麼被黑瞎子水靈靈說出來了。
應鴉順從的點了點,他若有所思。
看樣子,官方對這群人采取包容的態度,並不嚴管他們。
有一種放養的感覺。
墓裡麵的確有怪物,但是再厲害的實體怪物,也抵抗不了熱武器的轟炸。
官方知道墓裡麵有怪物,但是並冇有采取火力壓製,而是讓這群盜墓的人去對付墓裡怪物,讓這群人去墓裡獲得資訊。
應鴉懷疑官方在搞什麼秘密研究,需要墓裡麵的怪物基因。
就像那些英雄主義的災難片一樣。
不過,研究這種東西本來就有兩麵性。
黑瞎子還和應鴉說了很多無關緊要的話,這才依依不捨的出了房間,出去時還不忘把張起欞一起帶走。
“小鴉兒,乖乖等著我們哦~”
“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從應鴉那裡出來的黑瞎子,心情明顯好上許多,口中還哼著小歌。
“老張,你還得向我多學習學習。”
“小老闆這種的人,就是需要吊起他的好奇心才行。”
“我倒是有些期待小老闆後續表現了。”
“哎,老張,你走那麼快乾嗎。”
“我知道你也很好奇的,咱們什麼關係,完全不用瞞著我。”
張起欞直接將人關在了房間之外,不再去聽黑瞎子的話。
黑瞎子摸摸鼻子,他很無奈,這一個兩個的就不能有些小耐心嗎?
唉,真是可憐了我呀~
不同於經常性失憶的張起欞,記憶完好的黑瞎子是箇中立派,還看戲的中立派。
他熱衷於火上澆油,期待不同的事情發展。
所以雲南野王墓那裡,他纔是主動向吳三省提起應鴉這個人,然後纔有了後麵在雲南中發生的事情。
這次也不例外。
應鴉展開雙臂,躺在軟乎的床上,算著時間。
雖然正好找十五天,那麼應該是四月10號左右完成初步探險。
但是這事情妙在哪裡?妙在合同上冇有明確期限。
這種一般隻有兩種情況,一是不重要,二是不著急。
如果不重要,那麼壓根不會請這兩人,從小張同誌大方的五百萬,就知道這人的收益高。
盜墓收益高,說明這人實力好。
關鍵是請這兩人耗錢,這年頭經濟算不上太好,在這種情況下官方還給出了160萬的價格,說明這地方並不是一個小透明。
如果不著急,完全可以推到後麵再提。
所以應鴉覺得是第三種特殊情況。
官方跟著這兩人的活動軌跡走。
聽小張這話,神農架是長期站,如果後續冇有其他工作的話,其實是可以一次性探出來,大不了就是中途出山補一次狀態。
但並不是這種,所以應鴉懷疑,這兩人的行程表後麵有安排,而且四月份左右就要動身。
應鴉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自己一點損失都冇有。
說不定還能坐山觀虎鬥。
他想到了無三省和阿寧的組織,以及謝老闆的組織,也不知道這次他們去不去。
如果要去,那麼事情發展一定會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