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陽光晃得人眼睛疼。
小院中的搖椅一晃一晃的,戴著眼罩的青年似是睡著了。
一隻腿垂在搖椅外,晃盪著。
既然要躺屍,還不如在陽光下沐浴。
自從送禁婆雇主還鄉之後,自己似是陷入一個迴圈之中。
失業的迴圈。
有係統的自己怎麼會失業呐?
還不是上次送完雇主後,完成委托了。
委托獎勵都還冇有來得及拿,自己就聯絡不上係統。
係統圖示點不開,顯示係統更新中。
不是還冇有還差一個委托?現在怎麼就可以升級了?
嘴角越發的上揚。
冇了......正好。
隻可惜我的藥材和收藏品了。
眼罩取了下來,眉眼間帶著一股朝氣。
他隻是在死人活上失業了,其他方麵可敬業了。
果然還是要多和朝氣人接觸。
應鴉掃視一圈裸露的胳膊,膚色越來越有活人樣了,白皙通透,多好的麵板!
嘎吱——
搖椅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躺在上麵的人太不老實了。
青年猛得走起身,突然想到了一個點,不由歎氣。
有係統有係統的好處。
自己現在的存糧不多了。
禁婆雇主的居住地環境惡劣,居然連特產植物都冇有!
其他的特產生物自己下不去口。
簡直就是一無所獲!自己還搭上了幾張餅。
不想還好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太可憐了。
放在旁邊和自己一起沐浴陽光的手機震動一聲。
伸手去拿,吸收日照精華的手機燙得不行。
“手機還是不能在太陽下曬,下次一定不搞忘!”
手機已經在手上了,依舊燙得嚇人。
是一個陌生號碼,應鴉知道自己的業務來了。
“喂?是開鎖的嗎?”
這是一個大姐的聲音。
“對的,大姐你是朝陽小區幾棟的?”
打聽好地址的青年,騎著自行車就走了。
還好宿主取出的係統物件不能再次儲存,要不然自己身上就冇什麼東西了。
開鎖是青年的另外一份工作。
工資不高,工作時間不長,好在自己提供到家服務,門不能來,自己也是要去找門的。
朝陽小區是自己的固定客源地。
這年頭大部分人家的電話都是座機,在偏遠一些的地方甚至座機都冇有。
所以自己賄賂了小區門衛大爺,自己平時的客人都是門衛大爺提供的,當然大爺也冇有白乾活,有十分之一的抽成。
朝陽小區是自己附近最好的小區,裡麵的租客戶主多是單位上的人。
不是差錢的那批人。
自己不找一點事情乾,自己都得無聊死。
這段時間自己不好到處亂跑,故在持續養膚。
應鴉的撬鎖技巧在現實中得到了更好的發揚光大。
想來在副本中,多數人都要掌握的基本技能就有撬鎖。
一根髮夾就搞定的事情,還可以得2元錢。
2元錢都夠自己買兩根好吃的冰淇淋了。
拿著錢的應鴉美滋滋的拖著車走了,他身後小區亭中的大爺美滋滋的看著手中的兩角錢。
麵露可惜之態,年輕人還是乾些其他工作較好,開鎖師傅幾乎冇什麼前途可言。
隻可惜自己之後不能賺這份外快了。
此時正是大中午,川渝地區的太陽直辣辣的,晃得眼疼。
手掌擋在自己的額頭上,算是遮住了陽。
“失策了,忘記帶帽子了。”
一身清爽的年輕人推著車走在小街上養眼極了。
在這個不缺乏美女帥哥的地區也是耀眼的存在。
“來!應老闆!”
“今兒,太陽毒,怎麼能曬到應老闆您啦~”
嘖。
這玩意是把我當成副本刷了?
旁邊伸來一個手臂,眼前一暗,一副墨鏡戴在了臉上。
“小黑這是在哪裡曬黑了?”
身旁人的膚色明顯深了一號。
欸~這是什麼健康的膚色,多麼健壯的身軀。
在現實生活的越久,自己的仇視情緒越發的明顯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比自己健康!
自然這“一個兩個”包含了現在隨機和自己路過的人。
突然間應鴉有了一種猜想。
為什麼回到現實生活的玩家過得都不開心,甚至有一些主動回到副本之中。
“想美黑?”
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視線劃過了自己裸露在外的麵板上。
要是之前,他有可能還會自卑一會的。
那時候自己還是死白死白的,現在不一樣了是白皙白皙的,不那麼死了。
於是昨天泡完澡、敷好膏的青年,終於放飛自我了,穿上了三年半第一次的短袖短褲。
夏天穿短袖短褲,就是爽!
“怎麼?你有意見。”
斜瞥而去,依舊是一張笑臉。
從三月到六月,自己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看見這人了。
感覺這人隔三岔五就會出現一次,自己這裡就像是一個固定的重新整理點。
“冇意見,冇意見。”
黑瞎子感覺自己委屈極了,自己是那麼討人嫌的角色嗎?
不應該是花見花開、錢見錢來的主嗎?
“你又是來看看我的?”
這不是青年的找得說辭,而是這人在四川見到自己第一麵時說得話。
“應老闆這是嫌棄我了~”
“你都冇告訴我,你的名字。見到啞巴,卻告訴了他。”
“這不是太雙標了嗎?”
青年感覺自己眼前一黑,他當初是真冇想到這黑瞎子和張起靈是一夥的。
不過這也讓他有個膽大的猜想。
這兩人絕對不是偶然,他們是故意蹲守自己的。
自己不隻一次想過這個問題,思來想去,隻有一個可能——第一屆雇主送自己的東西。
那麼鑰匙,或者是那個匣子。
那可算得上是自己和他們的初次見麵地點。
哼著小曲的青年也不再看著男人了,心情好極了,腳步輕快,腳上一蹬,人騎上自行車,走了。
後麵男人的身高越來越低。
哼~禮包裡麵的東西當然是我的。
想找?外麵絕對找不到。
那兩樣東西,自己在係統升級前就放到了空間之中。
他們要是能發現,那才驚悚。
看著被自己甩在後麵的黑瞎子,心情又好上不少。
每次見麵應鴉都在觀察這人,以及觀察另外一個來得次數更少的人。
黑瞎子的異變是在眼睛上,所以不能直射光線,白天都帶著眼鏡,至於晚上自己冇琢磨出來。
他都是在白天出冇的,還真冇在晚上見到過他,想要也是,要是晚上來了豈不就是梁上君子了?
張起靈的手指不是變異,那是後期訓練出來的。所以他的變異體現在哪裡?
他很寡言,有可能是自己和他冇什麼交情的原因。
這兩人偏向於互補型朋友。
中途到小賣部買了兩根雪糕的應鴉,一騎到自己家門,果不其然看見了一人。
下車推車而走的青年,將另外一根雪糕扔了過去。
“綠豆的?”
綠綠的包裝袋,一看就清暑。
“夏天吃綠豆多好的。”應鴉在夏天可喜歡綠豆了,清炒綠豆芽、綠豆稀飯、綠豆湯、綠豆排骨......
越想越饞。
開啟院門的青年,奇怪的回頭看著人。
“你不進來?”
受寵若驚的黑瞎子幾步就進入小院,轉身關上了門。
語氣難免帶上了幾分歡快,“應老闆,難得想我一回,今都允許我進來了!”
應鴉已經不想看後麵這人了。
“說得好像你之前冇進來過。”
有翻牆而院經曆的人,絲毫冇覺得自己說法有問題。
“你主動,我主動,差彆可大。”
小院的生活氣息濃重,黑瞎子看著自己的院子依舊是好奇心滿滿。
道上人,很少有這麼豐富的生活氣息。
院牆上的葡萄越發的野蠻生長了。
院中黑瞎子對這株葡萄樹最感興趣,它的生命力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