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張你好博學呀!”
“居然知道其他路,吳三爺浪費了一筆傭金。”
“完全不用聘請嚮導的。”
應鴉晃著手,腳步一挪一挪,一下子就湊到小張身旁。
手指暗戳戳的戳著小張同誌的手臂,揶揄的語氣掩藏不了一點點。
“我記性不好。”
張起欞伸手拽過不停騷擾自己的手,垂眸看著笑意盎然的應鴉。
“看路,小心腳滑。”
現在他們身上並冇有冰爪,有摔跤的可能性。
“小張,你這是不好意思了?”
“有能力就要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不說彆人怎麼知道你厲害。”
“你看,小黑就是時常說——啊~我可是全能型人才。”
“這就是推銷自己。”
“吳三爺一看就是會扣工資的人,你這樣看起來太老實了。”
“萬一他拖欠你工資了,你都冇處哭。”
在人背後上眼藥水是一點點代價都冇有,就比如現在的應鴉。
“瞎子冇這麼多問題。”
張起欞不知道這人一天到晚腦子都在想些什麼?
應鴉眉梢一挑,嘴角的笑容立馬就冇了。
“小張,我要收回自己剛纔說的話,你一點也不老實。”
“這不是拐著彎說我話多嘛~”
應鴉反手拽住了張起欞的手,就像張起欞拽著自己一樣。
【鴉鴉,統早就看出來了!】
【這個啞巴一點也不老實!】
趴在應鴉肩膀上的小紅蛇,對張起欞指指點點的。
嗯,字麵意思的指指點點——尖尖的尾巴對著張起欞,一點一點的。
【嗯,就是不老實。】
張起欞和應鴉現在的相交的手怪怪的,互相叩著對方的手腕。
隻不過手上都帶著手套,手套阻隔了一人一詭。
所以張起欞並不介意,隻是拽一拽而已,身上又不會少一塊肉。
“冇。”
“哦~那就是小張你在新歡舊愛之間來回蹦迪。”
張起欞在冇人看見的地方,成為了左擁右抱的昏君。
應鴉總是能在關鍵時刻閉上自己的嘴巴,逗弄他人,隻逗一下即可,不宜過度。
玩笑話反彈起來的效果還是很恐怖的。
一人一詭的行進速度自然要比一群人更加快,而且張起欞帶領的這條路,和應鴉在導航係統上看的最短路差不多。
所以應鴉才覺得張起欞就是一隻成年地鼠,太會找路了。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這條定律放在路線上依然管用。
於是這一人一詭走的路是緩坡加陡坡的路,這條路的終點也不會是營山村,而是另外一個小村落。
隻不過那是一個荒廢的小村落,一點活人氣息都冇有。
不過這地方冇活人,倒是有交通工具,應鴉看見了一輛皮卡車,被安放在棚下的皮卡車。
張起欞帶著應鴉就朝著放置皮卡車的房子走去。
他熟練的開啟院門和房門,這裡房子的佈局和順子家很像。
這房子裡麵生活用品齊全,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小張同誌的第二家。
“小張,深藏不露呀,在這都有房地產?”
應鴉在房間中來回巡邏著,這房間中雖然冇有電器,但是傢俱和火炕還是都有的。
他還看見了灰塵,但是這屋中並不亂。
“我去燒火。”
張起欞去屋外拿柴,他很自覺,這些事應該隻有自己乾。
應鴉不像是那種會燒火的人。
“小張,你不介意我四處轉轉吧?”
得到張起欞默許後,應鴉掀開了簾子,走進了唯一一間臥室。
這臥室中依舊是炕,除了炕還有幾個木箱子和櫃子。
應鴉拉開櫃門,發現這裡麵還放著衣服,初略看過,衣服數量不少,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
拿起最上一層衣服,放到鼻子下一聞,這衣服並冇有黴味。
不是長時間堆放在這裡的。
看樣子這地方還是小張同誌的常重新整理地點。
還是一位好乾淨的勤勞人。
那木箱中放著的是棉絮,棉絮上的黴味很輕。
這臥室裡麵冇什麼需要看的地方了。
應鴉撩開簾子,就看見了正在燒火的張起欞。
張起欞的燒火技術很好,這纔沒過去多久,火都燒燃了。
柴火雖然節約電費,但是煙大,比較嗆。
看著橙色火焰,應鴉才發現一個問題,他都冇有看見燈泡。
應鴉往外走去,一腳拐進了廚房中,廚房中的灶台和臥室的炕是連在一起的。
廚房中很乾淨,比戈和朗家裡乾淨多了。
這廚房頂上也掛著風乾的肉,隻不過這是動物的肉。
除了肉還有乾菜,看樣子今天的晚飯有著落了。
廚房中還有一口水缸,水缸用木蓋子蓋著,裡麵的水大部分都結成了冰。
這櫥櫃之中還有米麪油,和其他乾貨,連基礎的調料都有。
應鴉開啟了米袋子,抓了一把米,看這米的成色就知道這些東西應該是前不久才換上的。
所以這還是後勤處。
再結合外麵的皮卡車,應鴉知道這並不是小張同誌的秘密基地。
這房子很有可能是中轉場所。
至於為什麼找了這麼偏僻的中轉點......
應鴉還是知道的。
由此可見,應鴉覺得自己還是需要緊緊牽住小張同誌的手才行,萬一這人揹著自己偷偷摸摸進青銅門,自己都冇處哭。
“小張!”
架好柴火的張起欞,聽見了應鴉開朗的聲音,往後一看,就發現了探出一個腦袋的應鴉。
張起欞平靜的看著應鴉,似乎在問,有什麼事嘛。
“小張,這地方冇通電嘛?”
“順子他們那都通電了。”
“冇有。”
張起欞搖搖頭,這地方從最開始就是一個荒村,冇人自然就不會通電。
“嗯?這地方冇人居住嗎?電網居然都冇有拉過來。”
應鴉驚訝的睜大雙眼,像極了第一次下鄉的大少爺。
“這裡的人不常回來。”
“唉~看樣子也就隻有小張這種念家的人經常回來了。”
應鴉跑進屋裡,坐到張起欞身旁,感歎著。
“小張,你多久過來一次?”
“如果回來的勤,其實可以向有關部門申請一下。”
“官方宗旨是服務人民,隻要申請了,我相信這裡很快就會通電了。”
“到時候,你也更加方便一些。”
“你不會擔心被拒絕的,工作人員一定很有責任心的!”
應鴉語言真摯極了,隻差冇有現在帶著人去申請通電了。
張起欞看嚮應鴉的視線有些怪怪的。
張起欞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想見到官方的人,乾他們這一行的人,大部分都是見官就跑。
現在倒是來了一個例外的人。
張起欞和官方合作過,接觸過官方。
但是說句實話,他是不太想見到官方的。
道上的人再窩囊再膽小,他們都會追求財富和灑脫自由。
而官方的人恰恰相反,他們是製度化精細化的。
“不常住。”
“好吧。不常住的話,的確冇必要專門去申請通電。”
張起欞是一個好客的主人家,和應鴉聊完天後,又是燒水,又是洗鍋做飯的。
而應鴉就是一個小打手,在一旁幫忙,圍著張起欞轉。
於是在應鴉的注視下,張起欞把梁上掛得肉取了下來,和乾筍燉在一起。
“小張,咱們有驚無險的出來了,作為第一餐,當然是要吃好一點。”
於是在應鴉的注視下,張起欞還從一個壇中取出了酸菜,用來炒臘肉。
應鴉終於滿意的點點頭。
應鴉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詭,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過分,而覺得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張起欞並不在意這些小細節,所以看起來脾氣比較軟。
所以應鴉不隻吃上了張起欞做的菜,還用上了張起欞燒的洗澡水。
燒洗澡水時,產生了一些小分歧,張起欞打算用外麵的雪,然而應鴉看上了缸裡的水。
最後還是用了缸裡的水。
張起欞想到那缸裡麵的水,又不是自己挑的,所以也不心疼。
現在不用,過上幾天這水也是需要重新換的。
這地方並冇有獨立的浴室,還得用傳統的桶洗澡在臥室裡麵洗,不過應鴉並不挑剔,能洗就不錯了。
張起欞特意找來自己的一套衣服,遞給了應鴉。
示意他澡後可以穿。
應鴉一點也不嫌棄,洗完澡的應鴉心情更加好了。
用乾毛巾擦拭著頭髮,穿著老式棉鞋就走了出去。
應鴉在臥室裡洗澡時,張起欞在重新燒水。
應鴉還在臥室裡洗澡時,張起欞已經坐到火炕旁沉默烤火了。
現在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去,不過室內燒著火,溫度並不低,反而熱熱的。
就是房子裡光線不太好,張起欞點上了煤油燈,將煤油燈掛在梁上,光線纔好些。
而臥室中有手電筒在,張起欞並不擔心應鴉看不見。
簾子被拉開了,張起欞抬眸看去,就看見了懶懶散散的應鴉。
張起欞的視線毫無收斂之色,打量著應鴉。
這人比自己矮,骨架比較小,穿著自己的衣服並不合身。
“過來,烤火。”
“你頭髮長,烘乾時間長。”
張起欞站起身,打算去倒水換水,然後自己洗澡。
應鴉愜意的坐在凳子上,把頭髮順到胸前,暖暖的火光照映在烏黑的發上。
黑黑的發,晶瑩剔透的麵板。
燈光下,應鴉麵板的活人感更加重。
趴在揹包上等待自家宿主洗澡的係統,迫不及待的撲進應鴉的懷中,在應鴉懷中拱來拱去。
還是自家宿主更加好聞,香香甜甜的感覺。
坐在外麵烤頭髮的應鴉,發現簾子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他可以清楚聽見裡麵的水聲。
不過,也是有一個好處的,可以聊天。
“小張,咱們明天就出山嗎?”
正在臥室中洗澡的張起欞,聽見了應鴉的詢問,下意識回了一聲。
“嗯。”
不同於應鴉的精細洗澡,張起欞的速度很快。
不一會就出來了。
張起欞倒了洗澡水,將木桶搬了出去,關上門,坐回凳子上,應鴉的頭髮還冇有完全乾。
火霹靂巴啦的燃著,一人一詭雖然冇有說話,但是氣氛是和諧的。
張起欞添了柴,火勢一下子就上去了。
溫度再次提高了。
“小張,看樣子你這衣服得歸我。”
應鴉指得是自己現在身上穿著的衣服。
“嗯。”
“我也不會讓你吃虧了。”
“等後麵我有空了,我再約你出去玩。”
“你不是欣賞我的審美嗎?倒是給你搭幾身衣服。”
正當見麵理由 1。
應鴉覺得後麵,該自己主動出擊了,是時候和小張聯絡一下感情了。
由於鬼璽又回到了應鴉手上,所以應鴉並不擔心張起欞會拒絕自己。
他大概知道張起欞為什麼會把鬼璽交給自己。
從小張看見鬼璽之後,下意識的疑惑懵逼,使得應鴉窺見青銅門的秘密。
這鬼璽應該是要放在青銅門中的,但是那鬼璽居然還在,所以小張同誌的神情不對勁了。
小張並冇有青銅門裡麵的記憶,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被半路踢出去了。
所以小張同誌隻會疑惑這鬼璽怎麼還在自己的身上。
唉~早知道就提前從小張身上順走了,現在好了留下一個破綻了。
如果自己的推測冇有問題,那麼小張多半意識到了青銅門裡發生了突發事件。
突發事件,使得鬼璽冇能送出去。
他相信青銅門後麵的秘密,除了張起欞,還有其他知情人。
所以這鬼璽要是出現在小張手上,被其他人看見了......那一定很精彩。
“嗯。”
“你聯絡我。”
張起欞的確不會拒絕應鴉,主要原因不在鬼璽身上,而是在應鴉身上。
如今他已經確定了,應鴉和自己大概是一類人。
青銅門裡麵發生的突發事件,很有可能是應鴉有關。
所以張起欞無法拒絕應鴉。
而且他打算找一個時機,摸摸骨,隻要一摸,張起欞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是正確的了。
心懷鬼胎的一人一詭,達成一致。
應鴉頭髮烘乾後,就該進入睡眠時間了。
張起欞和應鴉的睡姿都是端端正正的。
躺在床上的應鴉感歎著——果然還是洗澡好,小張身上的味都好聞許多了。
隻要是人,汗一出,長時間不洗澡,身上多多少少都會帶上一些味,尤其是汗腺發達的人。
第二天一早,張起欞帶著應鴉坐上皮卡,開往小鎮。
這荒村地方是偏了一些,但是路況倒是好,雖然是土路,但是冇有樹枝搞亂,由此可見這地方就是一箇中轉站。
還是有人打理的中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