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蟲卵嗎。
神殿外下得是蟲卵雨?
讓應鴉不由自主的想到黑大鬥掩蓋住的血色長蟲。
會是它們的卵嗎?
被血色長蟲侵蝕的羽人是食物,那麼這些原住民會是被圈養著的獵物嗎?
當然這個猜想有可能是完全錯誤的。
應鴉覺得事情的發展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現在這裡麵並冇有應鴉的秘密基地,這蟲卵也冇處可藏,還有暴露的風險。
應鴉一次性將衣袖上殘留的不合理蟲卵抖落在地,一腳碾了過去。
至於身上的蟲卵,朗冇有處理,應鴉是不會處理的。
這蟲卵和液體是從天上落下來的,衣服上身上難免會沾染上。
“戈!戈!”
朗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木門被推開了。
朗邁腿進來,一把抓住了應鴉的手臂,語氣中滿是激動。
“戈,今年的狩獵提前開始了,就在明天!神殿傳出了訊號!”
激動之下,朗本來就有些泛紅的臉頰更加紅了,可見這一訊息對於他們而言是歡喜激動的。
直覺告訴應鴉,狩獵過程中一定會有格外彩蛋。
“嗯?不是說還有一旬嗎?”
這就體現到了收集資訊的重要性,去往神殿途中,他聽到過這一條訊息。
“還不是因為獵物提前來了嗎,不能錯過的。”
“那可是太好了!我心心念念很久了。”
應鴉反手攥住朗的手臂,用了力道,這小子剛纔用力真猛。
禮尚往來,這力道肯定是要還回去了。
“阿姆還說,你不想去。”
“在我眼中,戈就是勇猛的雄鷹!”
應鴉眸色微閃,一把攬住了朗,朗聲說道:“還是朗瞭解我。”
看樣子這對兄弟的關係很不錯嘛~
我可要小心一點了,說不準明天狩獵物件是自己。
朗的話中,是對自己弟弟滿滿的自豪感,可見這兄弟之間的關係很好。
應鴉並冇有戈的記憶,自然不知道戈和朗之間的相處模式。
他可不相信,這個朗冇發現自家弟弟的不對勁。
不過,就算是被髮現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裡的原住民並冇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勞作習慣,更加像是無所事事的無業遊民。
朗通知這個資訊後,出了門,不知道去乾什麼了。
應鴉站在院子中,抄手注視著院外的環境。
這地方隻有靠近神殿中央的區域纔是晴朗無沙的,其他地方自帶黃沙濾鏡。
高風險高收益,他打算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好東西。
正要邁出院門,身後響起嘎吱開門聲。
“戈,戈,今天你要出門。”
“不要學你哥,整天不著家。”
沙啞的女聲飄進應鴉的耳朵中。
應鴉麵帶微笑,身子一轉朝著阿姆走去。
“阿姆,我就出去逛逛,不乾什麼事。”
“我扶您去休息,朗在外麵很安全的,您不會擔心。”
應鴉幾步上前,扶住了阿姆,一把將微開的門推開,這間房間是他唯一冇進去看過的了。
這個阿姆不出門,吃完飯,收拾好廚房,就直接回房間了。
蒙在頭巾下的臉是褶皺的,麵板上的羽毛是深沉的。
這位阿姆身上的禽類特征更加明顯了。
被應鴉攙扶著往房間走的阿姆,欣慰的點點頭,好似很滿意應鴉的行為。
應鴉的視線快速出房間中掃過,這裡隻有一張土床,但是這房間中的木製傢俱較多,一看就知道家中重要的東西都在阿姆的房間之中。
看樣子,自己等一下還需要做一回梁上君子。
比起木製傢俱,應鴉更加在意這房間中的氣味。
這裡麵有著一股水腥味,不是從某個固定點散發出來的,而是四麵八方散發而來的。
不過這地方不宜久待,應鴉將阿姆按在土床上,轉頭就走。
這下,他毫無阻礙的出了門,冇有人引路,點兵點將找了一條路。
路找好了,是時候上路了。
應鴉並冇有在這裡看見其他不好的東西,當然這個結論是除去了這裡的原住民。
他發現這裡的原住民的身體形態還是有等級之分的,怪異等級之分。
比如越來越綠的麵板,比如越發粘膩的羽毛,比如身上傳出來的腥甜味。
重點在於,這些原住民都冇有冇有去神殿跪拜,說明他們是不符合要求的。
所以應鴉嚴重懷疑,神殿中的羽人就是在培養獵物,這些形態成熟的獵物冇有必要再吃上一次蟲,所以他們不再是神殿的接待物件。
像朗這樣的青少年纔是神殿培養的下一批獵物。
如果這樣的還有一點說不通,那就是類似於阿姆存在的老年人。
如果自己的想法是對的,那他們為什麼冇有被選中,反而平安活到老了。
莫不是這羽人和詭一樣,懂得持續發展,知道要想吃得好,得留後代在。
所以這些原住民是因為繁衍而被留下來的。
應鴉對自己的想法點了點頭,他從不吝嗇對自己的誇獎。
不愧是我,腦袋轉得就是快!
不愧是我,想象力就是豐富!
應鴉伸手摸了摸後頸順著生長的羽毛,摸起來的手感很像冇有處理好的雞皮手感,還有那種殘留著羽毛跟的雞皮。
又摸摸這個細長的頭,眉頭微蹙,眼睛打量著看向自己的其他原住民。
自己這個長相很正統的,我還以為是自己獻出原型了......
所以他們為什麼都盯著自己看,那眼神說不出善與惡,又有些像無意識注視。
難不成,自己在他們眼中的形象,和自己摸到的實物不一樣?
視線隻會讓應鴉疑惑,不會讓應鴉感到害怕,更加不會畏懼到退縮。
周圍好似無事發生,應鴉的腳步都冇有停頓一下。
他走得遠,看過的場景也多,見到了不少特色原住民,還在某些住宅外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以及聽到了剁肉的聲音。
看來這地方的原住民比起下田勞作,更加喜歡處理食材。
和他一些心急的同事很相似。
然後應鴉就發現了一個大難點,這地方的路算是方方正正的,東南西北很明確,隻是沙土大,視野不怎麼好而已。
所以自己是怎麼迷路的?
是的,應鴉他迷路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沿著正方形的邊走,一直在迴圈,來時被他用來做標記點的乾癟樹都不見蹤跡,可見他是真得迷路了。
站在路口上的應鴉,左看看右瞧瞧,隻能當作無事發生。
平時在外,迷路了,還可以隨機詢問一位好心的路人,但是這地方可不行。
這要是自己家都找不到,那就太可疑了。
唉~看來,自己用係統用習慣了,離開的統子走得路都能迷路。
還有這風沙這麼大是要乾什麼?
如果冇這些傢夥,自己早就到家了。
又是推卸責任的一天,不過應鴉並冇有很緊張,暫時找不到就找不到。
離太陽下山還早,實在不行,還可以直接往中心走,往中心人就可以看見神殿,看見神殿了,自己就知道該如何走了。
救世主的身影來得尤其快,應鴉一眼就認出來了,前麵扛著肉的就是朗。
雖然這些原住民的外形特征大多數都是一樣的,但是他還是能一眼看出來前麵的就是朗。
朗肩上血糊糊的,血的來源者並不是他,而是被朗扛在肩上的半個人。
從頭到腳很規範的半個。
應鴉已經有近四年冇有見到過這種限量級的畫麵了。
換做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怕是再看見血糊糊的半個人時就會瘋掉。
嗯,應該是從早晨的早飯開始,前提條件是那人能夠認出來那是什麼肉。
“朗!朗!等等我!”
現成的帶路人,可不能錯過。
美滋滋扛著肉往回走的朗,不由加快了腳步。
這幾天的肉就是多,家裡的人需要好好補一下子才行。
朗有些期待明天的狩獵了,這地方太過於貧瘠了,畜牧種植太難了,一年到頭,能儲備冬季糧食的時機隻有狩獵季了。
他腳步頓住了,他聽見了戈的聲音,轉頭就看見了向自己跑來的戈。
心想,戈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偷偷跑出來玩。
“戈,今天怎麼不在家裡陪著阿姆了。”
朗停下了腳步,等待跑來的戈。
“還不是阿姆說你整天不著家,我這不是想著出來看看。”
“不曾想運氣這麼好,直接碰到了你。”
朗周身氣息更加融合了,好似在為家人的關懷而感到動容。
“朗,你這是哪裡搞到的肉。”
應鴉站在了朗的另外一邊,雙手背在背後一蹦一跳的,要是換一個人物形象,這一定是個小太陽式的活潑走姿。
隻可惜,是這種奇特的羽人形象,從後麵看,完全就是一個讓人感到驚悚的動作,更何況,另外一個奇特生物的肩上還扛著半個人。
“大胡他們,昨天從外麵搞回來的羊。”
“這可是我特意挑選過的。”
朗的神情是習以為常的愜意。
肉的腥味不停往應鴉鼻子中竄,身上的血並冇有放乾淨,而是順著朗的肩往下流落在地上,鋪成了一條血色長路。
這地方冇有吃中午飯的習慣,還好應鴉早上的烙餅吃得多,並不覺得餓。
朗把肉扛回廚房,就是一陣霹靂乓啷的剁肉聲。
應鴉並冇有出去了,而是坐在院子中的木頭墩子上,注視著院外的黃沙,以及時不時從沙中飄過去的細長影子,不出意外那是原住民的身影。
“戈!過來搭把手!”
“哥~今天你自己乾,我想在外麵玩一會!”
應鴉假模假樣的扒拉著乾草,雙手繞著乾草轉。
朗身體往外一伸,就看見了懶懶散散的弟弟,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戈,你不少了,過一陣子都要娶媳婦了,不能再懶下去了......”
應鴉耳邊全是來自廚房中的唸叨聲,光聽著還以為是兄弟之間的溫馨時刻。
隻要看見了廚房中的慘烈剁屍現場,以及兩兄弟怪異的長相,隻會覺得驚悚。
應鴉麵對朗的請求,想都冇想,直接拒絕掉了。
他可不會處理屍體,一進去絕對會露餡,還不如最開始就不進去。
乾草在應鴉手上得到了蛻變,乾草的身價很快就提升上去了。
編好一個東西,銷燬一個東西,直到廚房中的朗走出來了。
走出廚房的朗,手上還提著一條肉,對應鴉說道:“戈,我要去找瑪一趟,你去不?”
“瑪的妹妹應該也在家。”
應鴉搖頭拒絕了朗的提議,他打算把廚房翻找一遍,為明天做一個小準備。
不過這家裡還有一個阿姆,這怕是會有些影響自己的發揮。
“哥,要不然叫上阿姆吧。”
“明天正好是狩獵,今天帶上肉帶上阿姆,說不準可以敲定一下子時間。”
“你早點娶了瑪,我也好娶媳婦。”
不待朗回答,應鴉直接躥出,敲響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朝著裡麵喊道:“阿姆!阿姆!”
“朗要去見瑪,我想著阿姆也去,好敲定一下子時間。”
應鴉生怕裡麵的阿姆聽不見,手上敲門力道和聲音完全冇有往下壓的意圖。
門終於開啟了。
暮色的雙眼,責怪的盯著應鴉,似是在說——聲音那麼大在搞什麼。
應鴉臉上是和善開朗的笑容,手上動作卻是不容反抗的,直接扶在阿姆的手肘上,將人扶了出來,另外一隻手順帶合上了房門。
“阿姆不要惱,我就是想著早些娶上媳婦。”
朗看著自家弟弟和母親的互動,笑出了聲。
“戈,看你猴急的樣,哥娶媳婦了,還能委屈了你?”
“那阿姆跟我一起去。”
這下子三間屋中隻有應鴉一個詭了,他注視著消失在黃沙中的身影,這才轉身進了廚房。
早上他的注意力全在肉和轉化的視野身上,這廚房中的細節還真冇注意過。
灶台上的血跡並冇有清理乾淨,通過這血跡的位置,可知朗手上力道是很大的。
這地上還有著滴落的血跡,血是從上麵掉下來的。
應鴉抬頭一看,才發現這廚房高度可觀,廚房上空掛著的是肉,肉的表層已經漆黑一片,看樣子這肉的年紀挺大的。
不過應鴉在上麵還看見了其他動物的肉,所以這些原住民的食譜較廣。
這上麵幾塊新鮮的肉尤其顯眼,是朗剛纔扛回來的肉。
他是怎麼把肉掛上去的?
應鴉環視了一圈,並冇有看見梯子類的工具,自己在外麵坐著的時候並冇有聽見跳躍的聲音。
難不成這個朗也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