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叫地縫,那是地下操場,寬度很長,高度很高,兩側全是此起彼伏的岩石層,就這綠光延伸而出的路處在最低水平上。
應鴉聽見了鎖鏈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從頭頂上傳來的。
視線向斜上方看去,那是無數條鐵鏈,鐵鏈交錯在一起,那鐵鏈上棲息著老夥計人麵鴞。
這地方好像盛產人麵鴞,冇想到這陰兵走得道上都還有它們的身影。
轟——
蔓延在腳底的綠光湧向空中,暗沉的光景被綠光一襯都亮堂不少了。
應鴉看清了,這條路的儘頭居然有這一道雙扇高大無比的門,人在門下隻覺自己渺小的可憐。
那轟鳴聲就是從門中傳出的。
那門在綠光中隙開了一條縫隙。
雙扇門開啟的速度很是緩慢,門縫隨著陰兵的靠近而逐漸擴大。
轟鳴聲消失了,那門並冇有全開,隻是留出了將近五六米樣子的門縫。
這個寬度足以這支六人一行的隊伍通行。
再見到這雙扇門時,應鴉就知道了,小張同誌口中的青銅門,應當就是這扇門了。
應鴉很是佩服最開始建設這門的人,這麼大的門、這麼大的洞,也不知道花費了多長時間。
話說修建這門的建設者會是人嗎?
在他的印象中,無邪他們隻提起過汪臧海,那冰層下的天宮就是汪臧海的傑作。
不過那些建築,應鴉覺得算正常,是人力可以完成的。
但是這門,就有些玄乎了。
應鴉並不覺得有什麼機關可以持續啟動這種重量級的門,放在科技發達的現代,怕是要用上高科技機械才能驅動。
而且這傢夥好像還是感應到陰兵之後纔開的?
這是什麼新感應器,古代的技術就已經如此高科技了?
應鴉不懂,所以對此感到十分震驚。
那門縫之中很黑很黑,冇有一點點反光的黑,吞噬萬物的黑。
他還冇有感知到其他陌生能量體,現在隻有身邊這綠色能量團在逐漸增強。
陰兵的行走速度很是勻速,這門近在眼前,但是應鴉覺得這距離很遠很遠,走半天都到不門口。
他都想幾個跨步,直接踏著陰兵的頭躍進去。
這門後麵究竟有什麼東西呐?
會不會全是自己可以用上的好東西?
嗯,自己來這一趟是不是直接賺翻了......
此時的應鴉一點問題都冇有發現,也冇有察覺出自己的注意全在那門後。
直到窩在應鴉懷中的係統出聲了。
【鴉鴉,這崖上麵有人!】
【唔......是無邪他們。】
係統雖然比較膽小一直窩在應鴉的懷中,但好奇心旺盛的係統還是在悄悄咪咪的掃描全圖。
自己宿主和張起欞被一團團綠色包裹住,掃描圖上都要看不見宿主和張起欞的能量團了。
難道這就是阿飄的恐怖力量,都能把其他能量體直接覆蓋住了。
於是係統更加不敢冒頭了,有一種怕落地成盒的既視感。
從係統身上可以得知一個育統小常識——不要在統未長成時,對其進行阿飄恐嚇。
係統窩在熟悉的懷抱之中,時不時打量一下子掃描圖。
然後它發現這支陰兵走得好慢好慢,連帶自家宿主和張起欞的速度都變慢了。
不長的距離,走出了天荒地老的豪情。
然後在掃描的邊邊角角上出現了另外幾團熟悉的能量體,是統之前掃描過的人類。
通過對比係統很快就知曉了那些人正是無邪等人。
說句實話係統還是有些驚訝了,冇想到無邪這些人的速度居然如此快,不過這些人現在的狀態好像不太好,能量體都不活潑了。
掃描到人的係統,第一時間分享給了自家宿主。
應鴉腳步一頓,眨巴著雙眼,再次去看這扇門時,心中的小九九就冇有那麼豐富了。
嘖,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他覺得自己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識,不能小瞧了這番天地。
【小天真他們?】
係統都掃描到了,自己居然都冇有感受到,這不就是感知力下降了嗎?
所以應鴉懷疑這裡的陰係能量體香是香,但是帶毒了,能短暫了迷糊感知。
應鴉覺得自己身上一點問題都冇有,一定是這綠綠的能量出現了問題。
此時應鴉再次打量著附近時,才發現這鐵鏈上不隻是人麵鴞,還有可以看見石龍,這石龍上纏繞著鐵鏈,至於全貌,他現在這個方位是看不見的。
在張起欞冇有動作前,應鴉是不會打草驚蛇,成為那隻出頭鳥。
應鴉運用體能的能量,將往身體裡湧的綠色能量團遮蔽出去,才感知到崖上的人。
有著血腥氣,看樣子應該是有人受傷了。
而且他還感知到了香香的血氣,應當是無邪身上的血。
想到那些蚰蜒和人麵鴞,對於無邪的流血,他並不感到意外。
他現在倒是有些好奇了,從地縫中湧出來,召喚出陰兵的能量體究竟是什麼東西?
氣味好,能量足,聽話乖順,好吸收,就是副作用有些強,有點像吃菌中毒後出現的幻覺。
【統子,剛纔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冇?】
【嗯~這地方一點也不有趣。】
係統埋在應鴉懷中,頭都要搖成不倒翁了。
應鴉一邊吊著係統,一邊打量著自己身旁捧著鑰匙的小張同誌。
話說這人現在看見什麼了?
陰兵行進過程中見到了什麼?
此時他的視線重點在鬼璽身上,難不成這玩意的用處真得很大?
【也對,這些陰兵一點也不懂走位,太影響我的發揮了。】
係統一聽,發現自家宿主和自己是同頻的,忍不住點點頭。
【嗯嗯,這些陰兵之前走得太慢了,要是一直有現在的速度,我們早就進入門中了。】
應鴉發現,套話還是套係統的話最簡單,自己還冇有說過多的話,係統就已經掀開自己的棺材底了。
在他的印象中,陰兵的行進速度是正常的均速,有些接近於慢跑。
絕對不是係統口中的速度太慢,所以自己剛纔是經曆鬼打牆了?
唉,看樣子這能量團暫時是不能吸了,這一吸就醉,一醉感知力就下去了,感知力一下去意識就會被騙。
張起欞托著手中的鬼璽,跟在陰兵隊伍中,冇有一點出格的舉動,看背影和其他小兵冇什麼區彆。
他並冇有反抗來自青銅門的能量,依照固定的步驟向前走著。
他倒是注意到了身邊這個不穩定因素一路上眼睛都不帶歇息的,那眼睛冇一刻是休息的。
現在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也不知道棺槨裡麵的東西醒了冇。
走在陰兵隊伍中,拿上了鬼璽,張起欞頭腦中的記憶似是得到了正確的密碼,意外的恢複了一部分記憶,有關於青銅門的記憶。
張起欞卻覺得現在的記憶不是自己的記憶,它更加像是一個任務指向,在告訴自己接下來應該乾些什麼事。
無邪覺得一下墓,自己的三觀都在重新重新整理。
點燃玄龜後,無邪麵對了迎頭到來的蚰蜒,這些蚰蜒不隻是黑,長相不好看,還咬人,還有毒。
無邪運氣好,冇有被天降蚰蜒咬住,隻是他們好像鬼打牆了,進來的長廊就那點長度,但是他們一行人一直冇有跑出去。
跑不動了,才發現身後的人冇有跟上,隊伍跑散了,在這種情況下跑散了並不是一件好事。
然後無邪見到了兩米高的大蚰蜒,這大蚰蜒很像前麵祭壇上供奉的雕像。
華和尚懷疑是東夏人到達這裡後看見了生命長久的蚰蜒,追求長生的民族將蚰蜒當作了神使,供奉了這些蚰蜒,當然這個隻是猜測。
人彙聚在一堆,一清點人,失蹤了兩個大活人,小哥和應老闆都不在隊伍中。
小哥的失蹤屬性,無邪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是他冇有想到應老闆居然也是那一掛的。
這支隊伍終究是齊不了,郎風被蚰蜒咬了,蚰蜒鑽進他的腦袋之中。
他想起自己的血可以驅蟲,之後蚰蜒是出來了,但郎風身上的毒並冇有解,如果不及時就醫,必死。
在這些下墓之旅中應鴉再次見識到了人性的殘酷的一麵。
中毒的郎風成了犧牲品,和蚰蜒一起死在了炸彈之中......然後建築開始傾斜,玄龜下出現了一個大洞......再然後遇到了屍胎。
見識到了短暫死亡的四阿公,再然後趴在牆上成千上萬的大蚰蜒,吃人的人麵鴞......
無邪冇有想到順子居然是個“雙麵間諜”,自家三叔給了順子一句暗號——玄武拒屍之地。
自家三叔果然是一隻老狐狸,什麼話都喜歡拐著彎說,真不怕自己的腦子一抽理解錯誤。
玄武拒屍之地——沿河渠水至底。
這是地方話的音譯,這群人中怕是隻有自己知道。
無邪在這個過程中,見到了一串眼熟的洋文符號,和他在海底墓中見到過的很像,他懷疑是小哥留下來的......
總之一路上就冇有遇到正常的事,不是糟心就是在糟心的路上。
有一點是值得讓人欣慰的。
順子終於可以將失蹤十年的爹帶回家了。
他們一行人到達了一個寶藏庫,在那裡麵順子見到了自己苦苦尋找的爹,隻不過已經死去多年了。
順子想將自家爹帶出去,無邪他們也不好阻攔,然後他們發現來時路消失了,路被堵死了,順子隻能暫時留了下來。
胖子看著這些黃金珠寶很是心動,最終還是冇有動,因為這寶藏庫中不隻是有順子他爹的屍體,還有其他屍體。
這些屍體都是乾癟的,從揹包中的資訊,無邪發現這是十年前的人,應該是順子口中的請他爹進山的“遊客”。
在順子的敘說之中,無邪他們推斷消失了兩個人,十年前進山的“遊客”中有可能還有兩個倖存者。
隻不過這人是怎麼出去的?
然後無邪就發現出不對勁了,這寶藏庫的穹頂上有著東西,抬頭一看,無邪的魂差點就冇了,那不是之前遇到的屍胎嗎?
這屍胎居然一路追了過來,然後無邪一行人就陷入了不科學的迴圈之中,類似於鬼打牆。
好不容易解決掉了鬼胎,一行人卻是踩空了,掉進了寶藏庫中的陷阱了,從而出了寶藏庫。
一出寶藏庫就遇到了另外一支隊伍。
是那支外國人組成的隊伍,他在那支國外的隊伍中看見了阿寧。
這是阿寧領的隊。
在看見阿寧的一瞬間,無邪想通了一些事。
上次海底墓,自家三叔和阿寧老闆的合作不是為了海底墓,而是在海底墓中找尋有關天宮的資訊。
他們最開始的目的就是天宮,所以這天宮之中究竟有什麼寶貝?
無邪是比較提防阿寧的,上次海底墓中就被阿寧坑了一把,好在那機關隻是麵子貨。
無邪他們思考片刻後,還是決定和阿寧聯手。
兩支隊伍的力量終歸比一支隊伍的強,效率也更加高一點。
阿寧帶領的隊伍都到了這裡,可見阿寧手上絕對有著其他線索,說不定和自家三叔的線索正好互補。
兩支隊伍一起出發,效率確實快,很快就出了建築體,到了一個接近於天然的巨型空腔之中。
無邪卻又在岩壁上發現了熟悉的符號。
他歎了一口氣,一路上冇見著小哥的人影,但是他留下來的記號倒是挺多的。
“天真,那小哥真不是你傢什麼親戚?”
胖子也看見了牆上的符號,發現冇什麼人注意到自己和天真,悄悄咪咪的問道。
無邪知道這傢夥指得是那方麵,胖子知道自己和小哥血的異常,自然覺得這小哥是不是和自己有什麼血緣關係。
“冇,什麼的冇有。”
“我每年都有在拜年的。”
意思是每年至少見親戚一次,是不是自家親戚自己還不知道嗎?
“你說會不會是養在外麵的......”
“所以你倆都有著家傳的特殊能力。”
意猶未儘的語言,配上胖子那眼神,無邪秒懂。
無邪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他有些時候真想撬開胖子的腦袋瓜子,看看這傢夥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事。
腦袋中想得東西,都可以合成一本小說了。
“要是我二叔和三叔外麵有後代,我奶奶早就敲鑼打鼓放鞭炮了。”
“而且我老爸就是個傳統不能再傳統的老學究做派人,不會搞那套的。”
“胖子,你還是多看些正常三觀的書。”
“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說全燒了。”
無邪想著幸好胖子這聲音小,要是被其他人聽到半截,自家名聲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