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老闆!”
如今的無邪還是更加習慣“應老闆”這個稱呼。
潘子畢竟才見過應鴉冇幾個月,立馬反應過來了。
“原來小哥要等的人是應老闆。”
潘子是真冇想到三爺會請應老闆來,上次在雲南叢林之中,他雖然冇有見識到這應老闆的武力,但是他的本事,潘子還是知道的,比如驅蟲的能力。
關鍵是新來的人,還是自己認識的人,這樣在明麵上達成了五五分。
潘子不知道,應鴉是張起欞邀來的,以為是無三省私下請來的。
應鴉手上的杯子往張起欞那裡一遞,張起欞看著遞到眼前的杯子,很自覺的接了過去。
應鴉伸手脫下了手套,取下了眼鏡,摘下了帽子。
室內暖和,雪融化的很快,毛茸茸的絨毛全是濕潤的。
真容裸露在其他人眼中,這時王胖子才反應過來。
手指指著應鴉,話都有些說不順暢。
“你,你你,是三月海南的應老闆!”
“你不是短髮嗎!”
王胖子又在慶幸,慶幸自己之前的小九九並冇有被其他人知道。
無邪見到人,自己反而是輕鬆下來了。
他覺得這次進山之旅會十分輕鬆,應老闆麵對怎麼大的蟒蛇、怎麼多的螭蠱都能做到麵不改色,可見其實力不弱。
而且,而且......
無邪端詳著應鴉白淨的臉,有神的眼、透紅的麵板,很精神很生機的狀態。
這一個月,應老闆是吃了什麼大補藥,精神麵貌有著質的突破,太神奇了。
而且這頭髮......
好奇且疑惑的視線落到垂順在胸前的麻花辮子上。
烏黑順滑的大長髮,估摸著是及腰的發。
髮量不薄也不厚,剛剛好。
關鍵是看起來是真發,所以這頭髮是怎麼長出來的?
無邪的腦子中不可控製的想起了一個長髮飄飄的背影,他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嗯~這頭髮很奇怪嗎?”
“我自己倒是覺得挺好看的。”
應鴉轉動著髮尾,髮尾一圈圈掃在細白掌心之中,黑和白的撞擊。
“應老闆,我可以摸摸嗎?”
無邪發起真誠的請求,麵對乖孩子的小要求,應鴉是不會拒絕的。
“摸!隨便摸!”
“手感很好的,是不是?小張。”
“嗯。”
在應鴉這個人帶來的衝擊下,讓其他人忽略了應鴉對張起欞的稱呼。
無邪身子向前傾,手直接薅過去了。
滑滑的、涼涼的、軟軟的、香香的,無邪身上的不適感瞬間消失了,一摸就知道,這和禁婆頭上的不是一個玩意。
這頭髮垂著的地方,離這小圓燈還有些近。
無邪才發現這燈柱不是掛在衣服上、也不是夾在領口上的,而是從衣服裡伸出來的。
這紋理怎麼有些像鱗片?
係統對於身體的控製很到位,是一條成功的木頭蛇,加之無邪還冇有見過這種顏色的蛇,自然冇有想到點子上。
總不能拉開青年的衣服,往裡瞧吧。
“應小兄弟,冒昧質詢一下,您這頭髮是怎麼養的?”
“胖子我這幾年壓力大,頭髮唰唰的掉,怕是冇過幾年就要地中海了。”
“胖子我這俊臉還需一頭茂密的黑髮做為點綴。”
王胖子迎上應鴉的視線,將自己的頭髮往後一抹,似是在說,你看胖子我這頭髮就需要保養保養。
“這還不簡單,隻要肯花錢,頭髮就愛你。”
“植髮接發養髮護髮,任君挑選。”
“算了算了,其實地中海也有著自己的魅力。”
胖子搖頭拒絕了,花一點錢,似是要他命。
胖子的畫風一轉,直接盯上了應鴉胸前掛著的燈。
“哎,應老闆,你這胸前的燈柱子是從哪裡淘來的?這火紅的顏色,十分符合我的個性,胖子也想擁有一個。”
屋中看得更加清楚,這紅色的紋理還泛著光,感覺潤潤的,不似凡品,有收藏價值。
胖子的話題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畢竟這種掛燈方式還是挺稀奇的,燈上麵的紅色很耀眼。
無邪的手不好再放在頭髮上,很自覺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看應鴉,又看看小哥。
小哥依舊是那個冷冷清清的小哥,隻是放在懷中的粉色圍巾和乖巧端在手中的搪瓷杯,為小哥增加了一絲乖巧恬靜之感。
隻是小哥那眼色是什麼意思。
無邪順著張起欞的視線,看向了王胖子。
他還有些懵,胖子身上出現什麼問題了嗎?
“它呀。”
係統的尾巴是冇有動,但是它的頭是動著的,一直在蹭著應鴉。
【鴉鴉,你聽,他在誇獎統的麵板顏色耶(??ω??)y。】
【統就說嘛,這款麵板超級超級帥的。】
兩指夾在紅色“燈杠”上,雙指往上提著。
然後眾人看見從衣服中“拔”出來的一長串紅,此時他們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紅燈杠”自己動了,那節紅彎曲著,然後一個蛇頭出現在眾人眼中。
艸!∑(口||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好搭檔小紅。”
“名如其蛇,它是一條紅色的帥氣蛇蛇,的確是一個稀罕物。”
“所以,王兄弟你想要,也冇有。”
脫離地下情蛇的身份後,係統一扭,直接纏在了應鴉手腕上。
其餘四人都瞪圓了眼,他們見識少,還真冇有見過這樣純紅的蛇,還是帶著金邊的鱗片,甚至那背脊上的鱗片都是突起了,蛇頭上也有突出鱗片。
看起來就不太像是純天然的蛇。
看起來就是不太好惹的蛇。
“我家蛇蛇都是聽話的乖寶寶不咬人的。”
說罷,應鴉將手往旁邊一送,送到無邪麵前。
“無邪,你可以摸摸的。”
係統對自家宿主很滿意,在場除了自家宿主外,係統更加願意被無邪摸。
“那我摸摸看。”
無邪看著這樣式的蛇,還有些無從下手,那手試探著往前伸。
可這事,不需要無邪的主動,因為咱們的係統寶寶是個主動的統,在無邪確定要摸的時候,先快無邪一步,一個拱身,撲到了無邪身上。
無邪:Σ(っ°Д°;)っ
麵目猙獰的蛇在無邪眼中無限放大,他的心理建設還未做好,下意識往王胖子那邊挪了挪,速度之快,可惜他冇有抵到結實的依靠上。
因為王胖子的速度移得更加快。
他和應鴉並就不熟,說不上什麼信任感。
而且這蛇的長相就是很毒的那種,讓王胖子平靜不下來。
於是平穩四角杵地的長凳子失去了平行,一邊重量過大了,哐當一下,長凳翹了起來,王胖子和無邪摔在了地上。
而翹起來的長凳,還冇來得及落地,就受到了一股力,朝著應鴉所在的方向砸去。
應鴉隻覺腰上一緊,自己整個人被拔了起來。
張起欞手快,一把薅過應鴉,從天而降的長凳哐一下子壓在了應鴉剛纔坐的地方。
這一係列的事情發生的很快,兩位局外人還冇有反應過來時,兩個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兩個人貼在一起,水灑了一地。
所幸冇有流血事件,隻是摔疼的兩個屁股,浪費了一杯水。
於是這場“慘事”變成了一場帶著戲劇效果的喜劇。
不過這場鬨事並冇有影響到係統,係統的目標一直明確,就是衝著無邪去的。
所以無邪摔懵逼時,係統帶著燈纏在了無邪手臂上。
【咦,鴉鴉,無邪和胖子怎麼摔在地上了。】
【呃......】
始作俑蛇,並冇有自知之明。
王胖子也冇有想到無邪會突然挪過來,然後就是翹起的凳子,疼痛的屁股。
他反應很快,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胖爺還是要臉的。
於是先下手為強。
“哈哈,天真你居然怕蛇!”
無邪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這下子一直憋著的順子和潘子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你,你你。”
“死胖子,你不怕,你挪什麼地!”
“你不挪,咱倆也摔不著!”
王胖子疼得咧著大牙,在笑聲中,委委屈屈的合上了嘴。
這下子都把自己摔出工傷了。
無邪隻覺自己的臉燙得驚人,惱怒羞恥的目光之下,這蛇看起來都不猙獰了。
這突然躥來的小紅,幸災樂禍的纏在自己手臂上。
無邪圓溜溜的眼珠子一轉,猛得轉身,將自己纏著小紅的手臂送到王胖子麵前。
王胖子這邊還冇有疼過,眼前一花,一抹紅出現在他眼中,是一個放大的吐著蛇芯的蛇頭。
“艸!”
往後仰的身子猛得頓住了,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在笑聲中尤其尷尬。
王胖子緊張的嚥了嚥唾沫,若無其事的站起身,隻是他的身子一直都是向後傾斜著的。
“這蛇,這蛇長得挺標緻的。”
“胖爺我還冇有見識過。”
“一時好奇而已,一時好奇而已。”
見王胖子那樣,無邪心中的氣也順了不少,畢竟總不能怪蛇。
這小紅雖然長得嚇人,但是蛇性乖。
站起身的胖子,眼神瞟向四周,又是拍衣服上的灰塵,又是理順頭髮,看了看明顯偏離位置的長凳,繞過無邪去拿凳,一下子冇有拉動,再拉一下,還是冇動。
然後王胖子才注意到這凳子的兩隻腳卡在另外一張凳子上,而那凳子上正好坐著應鴉和張起欞。
胖子嘿嘿一笑,向上抬起了凳子,一腳踢在無邪的腳上。
“天真同誌,地上硌屁股,可以站起來了。”
無邪臉上的紅溫是下去了,但是耳朵卻還是高溫狀態。
係統不會覺得這是統的原因,隻會覺得這胖子審美不行,明明之前還說這麵板是稀罕物的,真得見著了人又不開心了。
王胖子後躲的姿勢可是被係統看在眼裡的,要是說剛纔兩人那麼一摔有可能是意外,現在看來明顯就是怕統。
於是係統頭一扭,不理會王胖子。
豎瞳猛得瞪大,係統整個統都不太好了。
無邪隻感覺手臂一緊,纏在自己手臂上的小紅蛇似乎是炸毛了。
【啊~那是統的鴉鴉!】
【這傢夥貼得這麼近想乾嘛!】
係統看見了和自家宿主貼得老近的張起欞,整個統都不好了。
想也冇想,宛如一枚沖天炮,咻的一下,躥向張起欞。
這小傢夥的挑釁並未被張起欞看在眼中,麵對飛撲而來張著嘴巴的看似有毒的蛇。
張起欞隻是伸出兩指,快準卡住了蛇的七寸。
“對不起,大家。”
“小紅冇怎麼出來過,有些調皮,嚇到你們了。”
應鴉能怎麼樣,這畢竟是自家統。
應鴉不好意思的笑著,一手壓在張起欞臂彎上,一手去接被張起欞禁錮在指間的小蛇。
張起欞順勢就放手了。
這個意外的事件,讓六人之間的氣氛和諧不少了。
“那個,你們先聊著,我出去看看馬兒。”
順子笑夠了,想起了自己外麵的馬兒。
今天晚上冷,他還要去加點稻草才行。
這人的存在感很低,有些時候應鴉都冇有注意到這個陌生人。
“這位是?”
應鴉主動開口問道。
無邪纔想起來,兩人都還冇有互相介紹過,自己真得是什麼事情都搞忘了。
“應老闆,這位是我們這次進山的嚮導,我們叫他順子。”
“順子,我是應鴉,這次進山賞雪的成員之一。”
應鴉有禮貌的伸出了手,冇有纏著蛇的那隻手。
兩人友好握手,胖子有點想不通。
這人怎麼不和自己相互介紹一下,自己還不知道他全名呐。
潘子是一個眼力有活的好人。
想來現在才六點多,這一路上都在趕路的人一定還冇有吃晚飯。
於是再次架起鐵網,烤上了之前專門留下的肉。
“應老闆怕是還冇有吃飯,今晚隻有烤肉和饅頭。”
“剛好和小哥一道,他剛纔冇來得及吃。”
趁著等現烤晚飯時,無邪正好跟應鴉講講現在的情況。
順子一出去,屋子中全是自家人,冇什麼好隱藏的。
於是應鴉知道這次旅行團中的另外四人的身份,那四人住在隔壁,一個是上了年紀的陳皮,以及他的三個下手:郎風、華和尚、葉成。
也知道了,這次表麵上的領隊是那個年紀大的陳皮。
無邪話語中的親疏遠近,應鴉聽得出來。
和自己想得差不多,有幾波勢力在。
無邪說得很簡短精確,以至於在順子回來前,說完了重要資訊——主要一點就是,提防姓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