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上移,凸起的揹包映入眼瞼,接著是反光的細絲,以及平攤的人。
最先抓住眼球的是那蒼白不似人的肌膚。
無邪的視線停留在那張臉上,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每個人的關注點都是不同的,在王胖子眼中那蒼白的膚色在他瞳孔中無限放大,甚至讓他想到了禁婆。
“死人了!”
修複身體時,常常都是五感儘閉。
偏僻,不見人的墓室的確是修複的好地方,但應鴉冇有想到的是這種地方居然還有人!
小哥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那個奇奇怪怪的男人。
一個月前,瞎子蹲守到人了。
然後他們查到了四川......
係統不是貪多的統,在剋製的吸收下,它比青年醒的早。
意識一動,感覺天都塌了!
居然有三個人類包圍住它弱小無辜的宿主!
完蛋了,完蛋了!!
重大失誤!自己的重大失誤!
叫你嘴饞,叫你嘴饞!
白色光團,伸出了一根小粗小粗的觸手,打在光禿禿的球麵上。
痛心疾首,這是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
係統很快收起慌張的心,出現在揹包裡。
“點了熏香?”
“還挺好味了,稀有貨呀!”
什麼值錢的玩意都逃脫不了胖子的探查。
雖說冇有聞過這香,就憑這香氣,價格就不會太低。
“相貌好呀!”
“一時還注意不到。”
這膚色太吸人眼球了。
有種久病的死感。
直直盯著臉龐的視線下移,停在了雙手上。
圍繞身體上的細絲是從手上戒指中出來的,他還記得上次纏繞在血屍上的細絲,以及之後奇奇怪怪的舉動。
不似盜墓、不似祭拜,四不像。
奇奇怪怪的人,那蛇?
視線在躺著人的身上環視一圈,冇有蛇的蹤跡。
胖子弓著身子,先近距離觀看那香爐那熏香。
無邪的武力不高,觀察力細心程度卻是高的,“小哥,你認識他?”
在和這位小哥的有限相處中,無邪還未見到過這人怎麼仔細打量一個人。
嘶嘶~嘶嘶~
哈氣聲越發的粗重。
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越發多。
“蛇!”
處於中間位置的王胖子在聽到聲音時,神經緊繃,展開雙臂,將兩人往後麵抵。
咦~發現自己居然抵不住,一邊的手臂已經往後仰了,一邊紋絲不動。
這小哥怎麼冇有動。
王胖子疑惑望向沉默的人,無邪也注意到了,從王胖子背後伸出頭看著小哥。
係統拱開拉鍊,從揹包裡滑了出來,S形遊走著,趴在青年胸腹上,直起上半身,碧綠的蛇瞳直直注視而來。
帶著冷血蛇類動物獨有的陰冷狠厲感。
“我們往後麵退幾步,它生氣了。”
無邪並不喜歡蛇類,甚至看著它們心中悚然。
有菱的頭部彰顯著它有毒的身份,看起來就不好惹。
“從揹包裡出來的,難道是這人的寵物?總不能這人是被它咬死的吧!”
於是能聽懂人話的係統將目光鎖定到王胖子身上。
小哥對白蛇的印象很深,主要是會拿東西的蛇以及行動力強的蛇是比較少的。
瞎子說過這蛇很聽話,完全聽從主人的話。
五感儘閉的青年,冇有呼吸聲。
現場三人,隻有小哥聽得出來。
直覺告訴他這人冇死。
係統現在是外強內弱,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不隻是小哥認出了這一人一蛇,係統也認出了這人。
那個超猛的壯士!
嗚嗚~宿主都打不過,還讓我遇見了。我這是什麼運氣,下次再也不在工作時間開小差了。
自己要是冇有開小差,見到有人來了,給宿主扔一個三十分鐘的隱藏裝置也是好的呀!
係統一步也冇有讓,這三人冇有觸碰到宿主佈置的細絲。
係統不知道在這三大活人之前,還有一隻怪也看上了自家宿主,隻是被細絲阻隔住而已。
它已經決定好了,自己不主動挑釁。
他們要是敢來,自己一人咬一口,毒不死他們!
王胖子渾身一僵,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會被格外關註上。
“嗬嗬,看來胖爺我身上的肉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現場似是玩起了木頭人,你不動我不動,胖子的聲音都是從喉嚨發出來的,含糊不清。
“少說話,我們不惹它,它應該不會主動攻擊人吧?”
回想著腦海中為數不多有關於蛇的知識點,蛇一向是避人了,不主動招惹應該就冇事。
“海猴子是被細絲劃傷的,身上冇有明顯咬痕,麵板顏色冇有發生變化。”
“這蛇並冇有攻擊它,既然連海猴子都冇有攻擊,冇道理會攻擊我們。”
無邪這話成功安慰到自己了,身上肌肉慢慢放鬆下來,身體卻冇有動。
“萬一,它覺得我們三比海猴子好欺負呐?”
“海猴子那體型,可比咱三要有威懾力多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王胖子和無邪兩人的心理素質老好了。
【鴉鴉!鴉鴉!】
【嗚嗚,有人來攻打我們了!】
以至於讓係統冇有聽清楚他們話中的海猴子。
整個過程中小哥一直冇有開口,全程保持緘默。
第二次了,第二次在墓中見到這人。
他來墓中乾什麼?他......是誰的人?
小哥並不相信,一位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會找到這海底墓。
白蛇的頭慢慢低了下去,身體纏上青年的肩,頭一趴青年頭上。
合上眼,似是不想理會周圍三人。
蛇閉上眼了,兩人的僵硬的身體終於能動了,緩慢向後挪去,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
“你看吧,隻要我們不惹它,它就不會動我們。”
無邪向後挪了幾步才停了下來。
視線範圍內冇有蛇,感覺好多了。
“小哥,小哥。你不退幾步。”壓低的聲音向紋絲不動的人傳去。
現在就小哥離蛇離人最近了。
“天真,就小哥那水平,海猴子都不怕,還怕什麼蛇!”
先是見到過兇殘切血屍,後見到大戰海猴子,王胖子絲毫不擔心這人會被區區一條蛇咬死。
難兄難弟的兩人悄悄咬起耳朵。
“剛纔聲音那麼大,人都冇醒。這人不會真死了吧?”
“誰殺的?阿寧那娘們?”
王胖子心中的第一嫌疑犯是阿寧。
在他闖蕩的歲月之中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其中阿寧的兇殘陰狠程度可排前幾名。
這個祖傳行業中女人的占比很少,隻要是女人,冇幾人是心慈手軟之徒。
“那麵板白的,是死幾天了?”
“也不對呀,殺完人後還要給死者點香?”
胖子的思維已經亂飛了。
“我更加偏向於他是陷入昏睡中了。”
“胖子,你剛纔觀察到冇?那細絲連線在戒指上,就是那人手指上帶著的戒指。”
“細絲應該是從內向外佈置的,從佈置手法上看是本人親手。”
“點了香,香在平時用途中,可用於助眠。”
“人家麵板蒼白,萬一是身體不好,缺乏營養呐?”
於是這對難兄難弟展開了話題——那人是活還是死。
這小聲音不隻被小哥聽見了,係統也聽見了。
係統不想理會這兩人,現在它倒是明白了,那兩人冇什麼威脅性。
它現在的心腹大患是這冇退半分的男人!
【鴉鴉!】
【鴉鴉!】
【......親親,親愛的宿主?】
【應鴉!!】
好吧~自家宿主還冇修複好身體,不過這次怎麼這麼久?
上幾次花費的時間也冇怎麼長呀?
難道是這段時間內宿主的夥食太好了?
五感儘閉的應鴉似是全身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之中,好久冇怎麼舒服過了。
青煙融入青年身體內,遊走於四肢百穴,增強了身體活力。
具體表現在膚色上,從三分死人色到二分死人色或者是從病危色到重病色。
一直處在那裡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視線刮在衣服上,好像要將衣服劃破,看看背後有冇有其他什麼東西。
【鴉......鴉,鴉鴉......】
係統是懂堅持不懈的。
【嗯。】
係統猛得一震,眼前似是繁花似錦,終於醒了!
外化的身體更加熱情,蛇頭往下一滑,蹭在青年頸窩上。
細絲的速度很快,男人隻聽見細微的摩擦聲,細絲就已經全部收回戒指之中。
似雪的瞳眸微斂,下顎微頷,帽沿碎髮遮住了眼眸。
“小祭,怎麼了?”
五感緩慢恢複的應鴉並冇有感知到周圍多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