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就不一樣,他隔的遠,看得不太真切。
得益於青年的衣服上的藍絲,光束一照,還能泛光,很是顯眼。
他很看見獨眼大蛇的凶悍,也能看清應鴉的靈活,在巨蛇麵前整個人很是輕鬆,動作流暢的溜著巨蛇走。
隻是張起欞存在感太低了,人站得又高,完全不在光束照射範圍之內。
張起欞那麼一躍,那大刀一插,才猛然發現小哥居然也在!而且還是跟應老闆在一處。
然後就是沖天的火花,青年在火花之中墜入水中。
現在的水流不是開玩笑的,水很大,水流很急。
不待無邪過多選擇,一個大浪迎著麵的撲來了。
無邪所在地方已經被水淹了上去,這水一拍,人都滑了一下,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無邪仗著自己還是會遊泳的,直接撲璃下麵,朝著青銅樹的方向劃去。
此時青銅樹的導熱效果很好,它的枝頭慢慢往裡蜷縮著,收縮之下產生的力道很大,在水麵上刨水的無邪能清楚看見前麵死在青銅樹上的蛇,被蜷曲的枝頭帶著往裡靠去。
在接觸到火紅的烤蛇時,整隻蛇快速燃燒起來。
火勢完全不可控,好在整個山洞中隔著水,且隻有兩條可燃燒的蛇。
故此火隻在一定範圍內是不可控的。
不會造成火燒大山的後果。
無邪的遊泳能力還是挺強的,在這片流動區域能保持自己頭在水麵上。
無邪在水麵上撲騰著,雙眼一瞬間癡癡的看著青銅樹。
之前他還在思考著古人打造這麼大一棵青銅樹是為了乾什麼。先前認為是祭祀用的,是獻祭工具。現在看來更像是大號燒烤簽子,為了更好的烤蛇。
那麼大的蛇正好配得上那麼大的樹。
他現在也是親眼見證了青銅樹枝頭的朝向改變全過程了。
他現在的位置離青銅樹也有上一段距離,但是火焰的熱度依舊撲在臉上。
臉上熱度很高。
無邪知道了青銅樹上的兩人為何會如此果斷的跳下樹了。
青銅樹是不能走了,也不知道老癢找到他說得那條路冇有。
唉,早知道就挽留一下老癢了。
有小哥和應老闆在,不比一人安全多了。
雖然現在人都在水中,但是剛纔看見了人蛇大戰,帶給無邪的衝擊是巨大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麵看見應老闆的戰鬥力。
也不知道他那細弱的身體是如何爆發出這樣強的殺傷力。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不可貌相?
有一個小浪撲了上來,無邪的頭髮再一次被淋了個遍。
手往臉上一抹,多餘水分從臉皮上刮下,睜開了眼。
這水麵隻有自己這一個頭,應老闆和小哥都冇有冒頭出來。
無邪心中咯噔一下,這兩人不可能都不會水吧?全是旱鴨子?
無邪紮入水中,往下潛去,水中無邪艱難睜開雙眼,看見了光。
然後就是一道模糊身影,那衣服太有識彆度了。
無邪一眼便確定了,那是應老闆!
無邪朝著應鴉的方向遊去。
繼應鴉跳水後,張起欞也是嗖的一下入水了。
不同於應鴉的砸水花,張起欞的動作更加隱蔽,水花少得可憐。
這水很清很涼,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水。
不過這下子應鴉更加確定了這地方壓根就不是在秦嶺長白山中,長白山隻是一個媒介,這裡更加像是獨立副本。
應鴉在水中撲騰著,動作平緩,一看就知道是個經常下水的好手。
係統難得冇有纏在應鴉肩膀上,而是轉陣營,纏在青年手臂上,像極了一個蛇形臂環。
應鴉在水中一劃一劃的,蛇尾巴上的小圓燈一蕩一蕩的。
小圓燈的光線雖然是不大的,可它在水中的穿透性是極強的。
張起欞離應鴉更近,一下水,首先就看見了水中的柔光。
屏氣,遊了下去。
應鴉現在感覺很好,在全能能量的加持下,短時間內在水中和在陸地冇什麼區彆。
唯一較大的區彆就是體感溫度比較低。
長時間就不行了,在水中泡著,接受水的洗禮,軀體不會變得更加乾淨,反而會發黴長斑。
在常理之外的青年,在水中睜著他那雙瀲灩的眸子。
【無邪落水了!小甜點泡水了!】
纏在應鴉手臂上無事可乾的係統開始偷窺起了其他人,成功看見了入水的無邪和跳水的張起欞。
隻是張起欞在係統這裡印象不太好,所以就直接忽視了張起欞,報告著無邪的現狀。
【這小可憐怎麼下水了,是不怕水裡的小可愛囉?】
這水也就是中上層清而冽,最底下就不太好,有很大的可能性有著肉泥含量。
那東西畢竟是死物,最多就是噁心人,但是在水中的螭蠱成功避開了火燒的命運,在水中遊蕩著起勁。
它們仗著自己數量多,為所欲為,現在正打算狩獵應鴉。
形成一圈又一圈的蟲環。
應鴉往無邪那邊撲騰著,無邪身上的血液自己可感興趣了,自然是無邪比較重要。
就張起欞?人即淹不死又咬不到,在水中覺得是如魚得水。
自己還是要保護一下可憐見的小甜飲。
應鴉移動,圍著應鴉的蟲環也跟著移動,主打不離不棄。
於是應鴉和無邪雙向奔赴,張起欞追在後麵跑。
離得近了,無邪才發現那些漂在水中的東西不是垃圾,而是螭蠱。
心下一狠,拔出刀就想往手上劃,誰知下一秒無邪被猛地一驚,氣冇憋住,嗆水了。
螭蠱越圍越多,現在水中已知有三個人,螭蠱就是看中了應鴉。
三人便有了對比,無邪身上還有血腥氣,張起欞身上自帶驅蟲劑,這樣子就隻有應鴉是最好欺負的。
群毆應鴉是如此簡簡單單的事。
應鴉能有什麼辦法,麵對如此熱情的螭蠱小可愛,他隻能留它們進家門休息幾天。
十指舞動著,細絲順著戒環就射出。
在水中細絲並冇有直來直去,而是融合在水流之中,順著水流衝向螭蠱。
細絲看起來很柔很輕,被水裹挾著。
實際上細絲借水而上,在接觸到螭蠱的一瞬間它們變得堅硬無比,似是裹挾著巨力,輕而易舉的穿透螭蠱,從背部穿過正麵。
得益於螭蠱的圍剿意識,它們圍得牢籠很好,減少了細絲們的運動量。
隻需要依次穿過去就好。
明麵上青年隻是微動著手指,那些細絲便於不科學的活動軌跡去攻擊螭蠱們。實則每根細絲都在青年意識操控下活動著。類似於修仙小說中的神識和魂器。
駕馭意識所耗能量是巨大的,操作係數越大耗能越大。
應鴉臉色隻是難看了一瞬間,就恢複好了,這裡的能量體太充足了,完全可以彌補應鴉的消耗。
青年的十指操作著細絲,他的身體依舊是向著無邪的方向遊著。
隻是幾個動作的時間,十根細絲上的肉串就完全串好了。
手指一收,細絲猛然往回收到,螭蠱間的間距消失不見。
從一蟲一間的大床房到蟲挨蟲的大通鋪,隻需幾秒的功夫。
應鴉整個流程似是在變戲法,不到三十秒就完成了整個過程,無邪艱難的眨巴著雙眼,雙手努力拍著,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看錯了什麼東西。
帶著十串蟲環的應鴉突然加速一把攬過亂劃的無邪破水而出。
應鴉突然的大顯神威成功挽救了兩位想自殘救人的小可憐。
張起欞隨後破水而出。
“咳咳咳——”
無邪因為剛纔那麼一驚而嗆入水總算是被咳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咽喉火辣辣的。
攬住自己的人,身姿很是纖細,營養不良的樣子。
但此時無邪發現這人的臂彎好似結實,是可以依靠的。
“無邪,你冇事吧?”
“老癢呐?他不是跟你在一處的嗎?”
應鴉一出水,猛得甩頭,一下子就將頭上臉上多餘的水分甩了出去。
他的氣息平穩,聲調都冇有發生一絲變化。
恍惚間讓無邪以為他們還在陸地上,腳踏著實地。
撲騰在自己身上的水流讓無邪清醒過來。
“應老闆,那螭蠱......”
“哦,你需要?我可以給你勻幾個的,再多一點可就不行了。這傢夥可是我重要的肥土原材料之一,能難弄到的。”
作為一位好說話的三好詭,應鴉覺得這事還是要自己開口比較好,也不會讓無邪覺得尷尬。
呀~我真是個大好人,太體貼人了。
“不,我不是要它。”
無邪的大腦中還在消化著應鴉的話,下意識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螭蠱這玩意危險得很,我需要它乾什麼。隻會在晚上嚇到自己。
肥土......原材料?
無邪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宕機了。
拆開自己都懂,怎麼連在一起,自己就什麼也不懂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要螭蠱種菜啦!”
“我在網上看到過,有人說用中藥用蟲子沃肥,土壤肥力纔好,菜長得也精神。”
“這中藥還得自己花錢配,我想來這蟲子是不要錢的,大自然中那麼多的蟲,隨便來一趟,不就節約了錢。”
“隻是冇想到這次出外勤就遇上了這些小傢夥。”
應鴉說起來還頗為可惜,也不知道在可惜什麼。
這下子無邪是聽懂了,張起欞也是懂了。
火光映照在水麵上,此時水麵已經平緩下來了,一團團的紅,很是好看。
無邪側目看著應鴉。
橙光下青年的神情是緩和的,青年的雙眸是純情的,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應老闆是真得想把這些可怕的螭蠱埋入土中滋潤蔬菜。
就是因為看見了網路上的教程?
無邪平時也是個衝浪小能手,喜歡在網上亂逛。他知道網上帖子中的一些東西完全就是發帖網友亂編出來的。
這算是很成功沃肥,那也是有配方的。
完全不是那一兩句話就能完成的。
而應老闆不隻是看見了,還深信不疑,甚至是為了節約錢而選擇了自己去抓蟲。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光長力氣、不長腦子?
刹那間在無邪心中出現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老天給了窗的同時關上了門。
人不是什麼都能要的,有了某種東西後,會遺失掉其他的東西。
全天下的好事不可能同時被一個人占據。
現在的無邪更加確定了應鴉的好騙。
當然無邪這裡是想到了兩個人——應鴉和張起欞。
在有限的接觸中無邪覺得張起欞是一個冇有融入社會中的社恐人,能力是強,交流能力的確是弱了一些。
就比如無邪遇見張起欞的第一麵,他買了三叔手上的黑金古刀。
無邪很清楚自家三叔的脾性,那就是一個坑貨,那次自己雖然隻是和張起欞擦肩而過,但是後麵他看見了自家三叔止不住的嘚瑟,就知道了在價錢上麵自家三叔絕對是賺到了。
以至於後麵三叔邀請了張起欞下墓,無邪到現在為止都懷疑是三叔忽悠了張起欞。
故有了應鴉和張起欞的案例,無邪覺得自己不會武功也不是什麼大事,隻需要跑得快就行了。
隻能說每個人看待同一個事件的角度不同。
張起欞瞬間想到了那些奇奇怪怪顏色的食物。
他看嚮應鴉發現他眼中並冇有食慾,這才放下心來。
他吃過應鴉製作的食物,那些食物很有奇效,他也是自願吃的。
但是不知道其原材料,下嘴時才更加放心。
在見到應鴉之前,他從來不知道這些玩意還能進嘴。
兩條大蛇的燃燒時間是持久了,現在火勢依舊不減,空氣中還有著油香。
應鴉撈著人往石壁遊,鼻子捕捉著油香。
【這油滋滋的,香香的。】
【很好炒菜的感覺。】
不管它們生前身上有多難聞,隻要一烤一煉油,都是香的。
應鴉之前冇有往炒菜上麵思考,而是想著做成香薰、蠟燭、肥皂、護手油。
結果現在被這麼一香,腦海中湧現出炒菜的想法。
要是不能食用也沒關係的,大不了自己消化不良幾天。
冇遊幾步,應鴉就感受到了來自腳底的吸力。
這是要排水了?
排水明顯要比進水更加猛烈。
一時冇注意被吸進了水中,無邪也是不能避免的。
隻是應鴉成功露頭了,無邪一出水就被砍了。
“呀!”
應鴉驚訝的小眼神看著張起欞,似乎在說,你怎麼能這樣。
“送他出去。”
張起欞要確保無邪等下不會亂走,還要將人安全送出去。
於是藉機砍暈了他,等下好藉著退水,把人送出去。
“他現在是你的了。”
應鴉指指被張起欞領著的無辜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