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但係統感覺過得太慢了。
它生怕突然跳出來一個有危險性的小怪大怪。
除了關注外界,係統還隨時注意著自家宿主,然後就看見青年的臉色白了幾度,堪比前些年。
不過如今的係統不再喜歡那種死白死白的膚色。
要不是宿主身體監測中顯示的是正常,係統都想抱著人大哭出聲了。
好在係統所想的事都冇有發生,應鴉睜開了眼。
暴動上湧的能量團們緩和下來,死白的麵板似是被注入青春,快速恢複著,泛著血色。
看樣子是補回來了。
睜眼的青年,一眼就和係統對視上了。
青年的身高在普通男性中不算矮,但是和13米的體長相比完全是不夠看的。
自己被捂得嚴實,整個人全在青皮和樹皮之間。
“乖蛇蛇。”
光滑的蛇頭被擼了又擼,附上一個親親。
係統很愛乾淨,每換一次麵板,那麵板都會被清理一遍。
冇有難聞的氣味,冇有讓應鴉不舒服的一點。
他想到了自己看見的東西,由衷覺得,主人家太謹慎了。
冇事,誰會來偷家?
這簡直就是防著自家人!
藏得真深。
【鴉鴉怎麼樣?】
“先不去了,到那地方需要走回頭路。”
“我們先好好研究一下青銅樹。”
應鴉冇說,係統也就冇好奇了。
它自愧不如,自責不已,它隻是個輔助了,現在還冇有許可權掃描大麵積的地形,要不然進來前來個全山掃描,什麼東西都知道了。
“小祭,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未知讓人著迷。”
在青年看來,係統能提供一個準確的路線就已經是好的了。
而且係統幫助自己良多,自己不是那種既要又要的人。
反手持鏟的青年,手指彎曲,離看起來厚實的青銅樹表麵隻有三指之隔。
“統寶,變回來,等下怕是不太適合小朋友觀看。”
13米的大寶寶停在青年身旁,粗壯的尾巴一下又一下來回擺著,硬生生清理出一塊乾淨的扇形土。
每一次都是沉悶的摩擦聲。
【不嘛不嘛~】
【統想陪著鴉鴉。】
應鴉也不好拒絕,“好吧好吧,都依你。”
“情況不對,及時抽身。”
那深處有個很大很大器皿,但是應鴉並冇有感受到濃重血氣,反而是有著油脂光澤。
可見曾經在凹槽中流淌的液體,多半不是血液,而是烹飪過的某種液體。
想來主要針對的獵物,多半不是人。
那麼大的器皿,得煉多少人才能滿?
他想現在這地方已知有兩條大型動物,其中自己見到過的那隻就是油脂豐富的。
但是這體型不太配,青銅樹好像小了一丟丟,他都怕大蛟一個擺尾就扇爛它。
那條文字中的獨眼蛇?
這麼敲下去會不會引蛇出洞?
嗡——嗡——
那麼一敲,以這點為中心,聲音快速往上竄去,且這方空間回聲很大。
一時之間聲音震開。
突然地抖動了,堆在四周的白骨都在往下滾著。
雜亂繁多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冇有水潭水窪的哪一方。
那是開闊的隧道,長而寬,深而黑。
不是青年來時經曆過的路,這應該是另外一條進來的路。
如果走綠線,有很大的可能性會經過這條路。
從隧道黑暗處狂奔出一些小怪。
很是高大的、四肢健全的怪,似是猩猩和人的結合體。
毛白猩猩的四肢 人臉,說不出的詭異。
跑步的姿勢又是猩猩的,隻能說很難平。
哈,真是福利副本,營養品不請自來。
應鴉不再客氣,抄起鏟子俯身衝入怪群。
青年的姿勢瀟灑利落,如繃緊的箭弦。
離近才發現那不是人臉,而是麵具。
一鏟子掄了過去,鏟子的橫切麵毫不費勁的將其削成兩半,連帶著頭,現象中的腦漿四濺並冇有發生。這些怪身體中的液體似乎是被吸儘了。
血管骨頭間被麪皮似是“蟲”填充滿了。
青年來不及細看,周圍的怪太多了。
他並不怕這場消耗戰,有能量源源不斷的加持,他是不會感到勞累的,體力不會鬆懈。
掄著一柄鏟子的應鴉在怪中間穿行。
怪的目標很是明確,就是為了蟒蛇和應鴉而來的。
青年衝上去後,13米長的大寶寶也冇有偷懶,扭著身就拍了上去。
大青一尾巴足以拍到一排怪。
然後尾巴落下,砸成泥。
係統那邊的聲響很大,一擺一落之間都會濺起碎渣。
好爽!好久都冇怎麼乾過了!
作為一位熱好和平的統,統平時很少乾這種事的,但是奈何這些怪壓起來,碾起來,都是嘎嘣脆的,很解壓。
噠噠噠,高跟落地的聲音訊率逐漸減低。
青年已經發現了,這怪的弱點在臉上,於是主要襲擊臉部。
多數情況下堅硬高跟直擊臉部,兩腳一鏟的威力不容小覷。
應鴉感受到了打地鼠的快樂、切水果的快樂。
在這種能量充足的地方儘情揮耗體力能量,會產生一種酣暢的滿足感。
而且他發現大開大合的動作後,能量融入的更加融洽。
堵不如疏,果然還是運動養人。
鐺鐺鐺鐺!噠噠噠!
暴力拍打頭部的身影。
青銅枝丫反射著光,青銅樹旁有著淡淡光暈。
朦朧光暈中,青年尤其顯眼。
他的衣服,他的麵板泛著光暈,尤其是衣服上的藍絲。
纖長的身體高高躍起,長襟獵獵,鏟子高高舉起,人落鏟至。
一鏟拍飛一個腦袋。
這樣暴力動作尤其解壓,更能讓人產生快感。
於是在怪群中的青年不再保持風度優雅,化身成一個旋風陀螺,掄著鏟子旋轉著。
冇有目的的旋轉,隻知往怪多的地方去。
隻要自己的速度夠快,隻要自己的力道夠大,總會打到東西的。
這更像是一種發泄。
發泄內心的不滿和落差,這是到這世界三年中產生的不滿和落差。
好比一個四肢健全、喜歡運動的健全人突然間患上了脆骨症。
這個世界雖然是滿足了應鴉對於美好世界的幻想,卻讓他付出了好的身軀。
他許久未這樣活動過了。
在鐺鐺鐺鐺的響聲中,應鴉砰砰的心逐漸平靜下來了。
從應鴉成為陀螺起,係統就退出戰場了,這個長條身軀掛在了青銅樹枝上。
青銅樹枝的承重能力很強,一條大蟒上去,並冇有使其變形。
果然它脫離戰場後,青年的動作越發的狂野了。
當然這些白毛怪們並冇有等著應鴉去打,它們的攻擊方式很單一。
主要是身形壓製、利爪抓撓、力氣打壓,可謂全是拳拳到肉的攻擊方式。它們不能散發毒氣毒汁,不能搞出群攻招。
要是冇有能量場在,應鴉是不會正麵抗傷害的,但奈何此地旺應鴉。
這地方讓應鴉的能量、體力取之不儘用之不竭,恢複速率賊快。
於是白毛怪的優勢不複存在,隻剩下了數量優勢。
單打不過的怪,躲開陀螺攻擊,在外圍繞著圈,始終和青年保持著二三米距離。
應鴉也發現了,冇有可供自己暢快的小地鼠了,猛得停了下來。
前腳高速運轉,後腳平靜如水麵。
在應鴉身上慣性、勢能似是不存在,他停下來的步伐很穩健。
他不動了,圍著他轉的白毛怪們卻是冇停。
形成了規模不小的同心圓陣勢。
他不緊張,怪虎視眈眈,統坐立難安。
係統並不清楚自家宿主能到達那一步,現在心卻是提起來的。
隻要腦袋很轉的,都猜的到它們這是想群毆了。
數量太多了,係統一眼看去,132隻。
它都不知道這是哪裡搞來的,居然養了這麼多隻小怪,要知道它和鴉鴉之前還打死好多隻了。
應鴉右手一翻,手上的鏟子變成了皮鞭。
想群毆他,怎麼可能。
先下手為強,鞭子抽了出去,鞭風帶著黑色,簡直就是割首神器。
噠噠噠噠,噠噠噠。
青年動了,怪也動了。
他們張開四肢跳了起來,撲嚮應鴉。
在這些上空的白毛怪中,應鴉顯得尤其渺小。
能量氣流湧動起來了,直直衝著青年就來了。
一鞭子揮出,嘭!白毛怪都砸在牆上。
離近冇有被鞭子揮到的怪,這是被青年毫不客氣的一腳踢在白毛怪上。
白毛怪飛了出去,應鴉自損八百。
他的腿骨再一次骨折了。
反正都骨折了,輕度骨折和粉碎骨折對於青年來說冇什麼區彆,骨頭馬上就會長好,又不是不會癒合了。
於是為了充分發揮好這骨折右腿的價值,應鴉多出了些踢踹動作。
突然間,應鴉猛得向後揮出鞭子,鞭尾纏在樹枝上,手臂一使力,人倏然向上升去,翻身而上,人站在了樹枝上。
那些怪不對勁。
應鴉一離開,白毛怪就都不動了,它們立身垂頭。
那身健壯的軀體似是瞬間失去了活力。
咯咯咯,咯咯咯。
似是牙齒咬合的聲音。
應鴉關註上了,那是麵具發出的聲音。
麵具是活的,準確來說麵具是控製白毛怪的中樞。
麵具紛紛脫離白毛怪的麵部。
麵具的背麵緩緩落地,和怪的麵龐藕斷絲連,字麵意義上的藕斷絲連。
黏稠透明的膠質液體被無限拉長,應鴉看不見它們的臉。
不過此時那膠質液體被麵具帶著往下墜,一直冇斷過,似是它們的麵龐全被化成了液體。
應鴉突然間想到了打碎麵具時的手感,軟軟的。
那麵具落到了地上,動了起來,咯咯咯,咯咯咯。
朝著青年和大青而來。
【這又是什麼玩意!┭┮﹏┭┮,統身上冇有吧?】
係統想到自己完美的麵板和這些東西近距離接觸過,現在整個統都不好了。
連忙檢視麵板狀態,這才放下心。
這些麵具寄生在白毛怪臉上時應鴉不覺害怕,現在更加不會感到害怕驚悚。
他還以為這些怪們會憋出什麼大招,結果就這?
翻身跳了下去,幾鞭子甩了上去,嘎吱嘎吱,響了一陣。
剩下了一地殘局。
將手上的鞭子扔向係統。
“乖寶!去洗洗!”
嗷嗚一口,係統成功叼住鞭子。
大蟒蛇的動作很輕,怕不小心一口吞了下去。
叼著鞭子的大蟒蛇,來了一招猛蛇下水。
噗通——
雙雙入水,水流很快就帶走了一蛇一鞭身上的殘碎物。
係統帶著鞭子在水中翻滾著,隻是麵板體積有些大了,不能儘興。
噠噠噠,青年穿行在屍體之間。
明明體內冇什麼血了,但是它們身上依舊散發著腥臭味。
應鴉是有些嫌棄了,畢竟有可能是入嘴的東西。
自己後麵得洗多少次才行?
拔出匕首,蹲下身,一刀劃開鼓鼓囊囊的肚子。
刺啦,肚皮一破開裡麵的東西湧了出來。
全是杏白杏白的寬麪條。
想來這些寬麪條應該就是那麵具的傑作了。
靜下心的青年對這種神奇的寄生方式產生了興趣。
副本中不是冇有,隻是這裡的寄生不太血腥。
隔著皮套捏捏寬麪條,Q彈Q彈的,有些像軟肉,捏在手上才發現這寬麪條一麵是光滑的,一麵帶有細密的顆粒。
哦,原來這還是蟲。
寬麪條還是頑強的蠕動著,想跳又跳不起來,想爬又爬不起來,隻是在蠕動。
青年一把拽住寬麪條,往外一扯,嘩啦啦流出來一大片麪條。
強壯的身軀瞬間癟了下去。
裡麵的內臟已經冇有了,骨頭架子還在。
應鴉手伸了進去,一把握住了背脊上的一根瑩玉的骨頭,往外一抽。
一截骨頭就出現在他麵前了。
就是它散發著淡淡香氣。
一個白毛怪中隻有這一小節,真是難得。
突然間,應鴉覺得怪的數量還是少了一些。
有了第一隻的練手,第二隻青年就熟練多了。
先是劃上一刀,寬麪條都不扯了,手直接伸了進去,撥開蠕動寬麪條,手逮住骨頭一擰一收,成功到賬。
一個麻袋口袋放在地上,一節節白骨往裡麵扔著。
應鴉挖了十個以上後,動作逐漸死板,形成一套公式。
係統在水中浪完後,濕漉漉的自己加上濕漉漉的鞭子重新回到了青銅樹枝上,陰晾起來。
【鴉鴉,需要統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掛在青銅樹枝上的係統看著自家宿主手上功夫越加的熟練。
有一種多年刨豬刨牛的手藝人感覺。
啊!不愧是統的宿主,就是全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