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行職員、銀行櫃員、巡捕、流氓、乞丐……所有人都在搶。
搶椅子、搶地毯、搶檔案櫃……隻要能換錢的東西，都被搶光了。
倫敦，唐寧街10號。
英國首相丘吉爾看著手中來自上海的特急密電，臉色鐵青。
電報上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上海分行淪陷，資產清零。”
建議立即啟動緊急預案，否則遠東金融體係將在24小時內崩潰。”
“混蛋！”
首相猛地將電報揉成一團。
“1500多萬的英鎊！那是大英帝國在遠東的儲備金！就這樣沒了？”
“通知海軍部！”
首相對著秘書咆哮道：“讓遠東艦隊立刻封鎖上海！我要知道是誰幹的！”
“如果是華夏人乾的，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華盛頓，白宮。
美國總統看著報告，眉頭緊鎖。
“12490萬美元……這相當於美國一年的對外援助總額。”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財政部長在一旁沉聲道：“總統先生，如果這個訊息傳回美國，華爾街會崩盤的。”
“投資者會恐慌，美元信用會動搖。”
“封鎖訊息！”總統當機立斷：“在查清楚之前，嚴禁任何媒體透露此事！”
“就說……就說上海發生了大地震，銀行暫時停業！”
狗國，狗京，永田町。
陸軍省。
一份剛剛破譯的電報，被狠狠地摔在地板上。
“八嘎！”
陸軍大臣荒木貞夫，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上海在留邦人，全滅？正金銀行，被洗劫一空？這可是我狗皇帝國的國恥！徹頭徹尾的國恥！”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軍刀，一刀斬斷了麵前的辦公桌。
“無需調查！無需證據！這絕對是支那人的排狗暴動！是蔣的陰謀！是那些該死的反狗團體乾的！”
“傳令下去！”
“給上海派遣軍！給聯合艦隊下令！”
“讓他們立刻出發！立刻！馬上！”
“我要讓上海，變成支那人的地獄！”
“我要讓每一個支那人，都為狗皇帝國國的損失，付出血的代價！”
“狗皇陛下萬歲！”
“狗皇帝國萬歲！”
整個陸軍省，陷入了瘋狂的咆哮之中。
…………
民國十四年，臘月二十二，清晨。
長沙，漢口碼頭。
江順號的汽笛聲劃破了江麵的薄霧，蕭塵一行人拾級而下。
碼頭上，駐紮在長沙的卸嶺弟兄早已牽馬候立。
一行十二人翻身上馬，馬蹄踏碎晨霜，徑直出了長沙城，向著常勝山疾馳而去。
時日已至二十二，明日便是小年，時不我待。
常勝山，陳家堡。
聚義廳內燭火通明，陳玉樓負手在廳內來回踱步，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雲，時不時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總把頭！三爺回來了！”
花瑪拐人未至聲先到，一路衝進陳府，還沒進廳便高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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