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伸出三根手指，在陳玉樓麵前晃了晃：“第一，立刻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大量購置軍備，步槍、機槍、迫擊炮、炸藥、子彈，能買多少買多少，能藏多少藏多少。”
“當然！咱們隻要精品貨，不好用咱不要，畢竟上了戰場，槍就是咱卸嶺眾兄弟第二條命！”
“第二，把咱們控製的那些部隊全部換裝，把精銳弟兄武裝到牙齒，並且還要安插親信進入，確保他們與大哥都是一條心，這點十分重要。”
“常勝山不僅是盜窟，更要成為湘省最精銳的兵工廠，咱們卸嶺力士本就精通機關火藥，給足了裝備，那就是最強的軍隊。”
“第三！”
蕭塵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麵上：“練兵，利用這剩下的幾個月，將咱們那些江湖習氣重的弟兄，按照新軍的操典練一遍。”
“等到明年開春，湘省戰火一起，大哥振臂一呼，內外並舉，收編潰軍。”
“吞併小勢力，以常勝山為基，以卸嶺為鋒，整個湖南，便是咱們的天下。”
陳玉樓聽著這一條條詳盡的方略，眼中的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決斷。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嗡嗡作響，眼中豪氣頓生：
“痛快！
他陳玉樓生來就不是池中之物，卸嶺一脈傳承千年，本就有著吞吐天下的氣魄！
“既然這世道不給人活路，那咱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路來！這盜墓的本事，不僅能破古墓，也能破這亂世的局！”
他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越說越激動，身上的貂裘隨著他的動作獵獵作響：
“我這就傳令下去，暗中聯絡各路軍火商，花瑪拐那老傢夥路子野，讓他去辦！
不管是通過法國人買哈奇開斯，還是通過日本人買三八大蓋，盡數吃下！”
“還有，通知湘西那邊的幾個當家的，讓他們把底子都亮出來，別藏著掖著了。”
“這亂世，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咱們卸嶺的手段，正好用來教教那些土軍閥什麼叫規矩！”
蕭塵看著意氣風發的陳玉樓，輕輕頷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歷史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而他，蕭塵，就是那個在幕後撥動齒輪的人。
在這個妖魔橫行、軍閥亂戰的世界。
有這數十萬卸嶺力士做根基，再加上一省之地做後盾，他們三兄弟在這方世界的修行之路，纔算真正穩如泰山。
“大哥。”
不等陳玉樓出門，蕭塵最後補了一句，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記住，財不外露。在咱們真正亮劍之前，常勝山，還得是那個低調的常勝山。”
“讓昭衡易繼續做夢，讓湯升治繼續磨刀，咱們……磨咱們的槍。”
陳玉樓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鄭重地點了點頭：“三弟放心，大哥心裡有數。這齣戲，咱們得唱好了。”
………
自蕭塵那日與大哥陳玉樓深談之後，轉眼又過了十餘天。
這段時日，常勝山彷彿一頭蘇醒的巨獸，卸嶺在湖南的總壇日夜高速運轉，燈火徹夜不熄，一派山雨欲來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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