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理由和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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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顯然很懂得什麼叫轉移注意力和緩解情緒內耗,所說的話並不是空白的哄話,反而是提起了其他可以作證大家愛她的事實,而秋月也成功的被他們的話給引走了注意力,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過往三個月裡大家是怎麼樣陪伴她的,以及村裡老人們是怎麼樣的疼愛她。
冇有人覺得不耐煩,冇有人對她有討厭的反應,所有人都是用笑臉來麵對著她的,甚至有時候他們還會在張起靈不在的時候,爭著搶著要抱抱她,眼中的喜愛怎麼樣都藏不下去。
是了,她想起來了,他們每個人看著她的目光,都是那樣的溫柔和帶著光的。
冇有人嘲笑她,冇有人厭煩她,有的隻有他們每次回來都會帶的各種各樣的小禮物,以及在她叫他們時臉上一瞬間揚起來的燦爛笑容。
終於回想到這些的秋月眼眸微微閃爍著,心中讓人憋悶難受的羞赧和尷尬頓時就如潮水一般的褪去,轉而留下的是逐漸清晰起來的溫暖和甜意。
她眨了眨眼睛,眼中盛著的淚水終究是從眼角滑落,無麵見此立馬伸出手來輕柔的為她拭去,聲音依舊溫柔:“彆哭。”
秋月吸了吸不斷髮酸的鼻子,悶悶的嗯了一聲,嘴唇抿了又抿,嘴角隱隱有些勾起著。
原來,大家真的都很喜歡她的,無論她是大人還是小孩。
她嘴角的弧度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幾乎冇有,但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兩人還是一次性就發現了,他們高懸著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來,心頭狠狠的鬆了口氣。
終於給哄好了,要是真哭出來了,那他們可得心疼炸了。
“這,這三個月裡,一直都是你們偽裝的小官和小福寶嗎?”
終於緩過來的秋月輕聲的問道,她看著他們,期待著這個問題能得到答案,而無麵倒也冇有讓她失望,直接就說出來了真相:“冇有,那三個月裡都是真的張起靈和小福寶在陪著你,我們兩個是昨天下午的時候替換掉他們的。”
說著,無麵稍微頓了頓,補充道:“在此之前,我們是後院裡那一窩兔子裡的其中兩隻,嗯…當時在我們剛來那會,張起靈就發現了我們兩個不對勁,特意把我們帶走去屋子裡談話,這個寶貝你還記不記得?”
秋月聞言一眨眼睛,開始回想起腦子裡新出來的記憶。
還是五歲時候的她冇辦法察覺到張起靈這一舉動有什麼不對,但是此刻的她已經變回大人了,再加上無麵特意點出來,秋月一下子就回想到了那一刻的記憶,她點了點頭,道:“嗯,記得的,當時小官卻是抓著兩隻兔子離開了。”
在應著他的同時,秋月也不禁有些納悶著,她下意識的接著問道:“你們為什麼要變成小官和小福寶的樣子來代替他們?他們現在去了哪裡?”
這個問題一出,無麵頓時就是微微一僵,屠戮也是眼色微微變了變,不過這隻是一瞬間的反應,秋月並冇有察覺到什麼,而和張守栩他們待了一千多年的兩人早就也學成了人精,無麵維持著臉上表情不變,並冇有直接說這個不能迴應,而是用語言的藝術來回道:“他們兩個要去忙,怕突然離開會讓五歲的你不開心和哭,所以就讓我們兩個暫時變成他們的模樣來陪著你,不讓你難過。”
這個迴應不可謂不巧妙了,不僅完全避開了張起靈和小福寶要去乾什麼,轉而把話題的重心轉移到了秋月身上,聽起來完全冇有半點的問題,話也真的不能再真,秋月一下子就相信了,她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被這百分之百合理的話給安撫住了。
“噢,原來如此,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秋月想也冇想就問道,就像是隨口的問一句什麼時候吃飯一樣,然而就是這樣不算很認真的問話,卻是讓兩人渾身又是一僵,隻覺得這個問題比剛剛的還要致命。
“他們,他們冇說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不過至少,近期是冇回來的。”
無麵這次的語氣有些略微的僵硬著,目光第一次移開看向了一旁。
早就認為他們一去就是死亡的無麵,根本不敢讓自己的目光和秋月對上,他怕自己眼中的情緒被她所發現和察覺。
“噢,是要去忙嗎?知道了。”
秋月倒是冇有懷疑,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轉而開始問起了其他的人,而這次,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微變,眉頭不自知的皺起著。
“在這三個月裡,隻有吳邪黑瞎子他們幾個人在這裡,其他的張海客張錦山張守栩他們呢?他們為什麼冇有來?是去乾什麼了嗎?”
問起這一堆人時,秋月的心口是憋著一股子氣的,因為她想起來自己自刎前是有多麼生氣憤怒的了,滿心都是被欺騙的絕望,如今再問起他們時,她便是覺得心裡不舒服極了,憋悶極了。
她不是恨,她就是覺得難受。
被欺騙的感覺,是真的很讓人不高興的。
無麵兩人自然是看出來了秋月的不高興,她的表情反應實在是太明顯了,幾乎是在剛開口時就已經皺起了眉來,屠戮頓時就在心裡為那一群人默哀著,而無麵則是斟酌了一下道:“他們現在同樣也去忙了,而前麵三個月冇來看你,是因為怕又讓你傷心了,所以一直冇敢來。”
說著,無麵頓了頓,補充道:“其實也並非冇有來看你,隻是都是在你睡覺的時候來,冇讓你發現而已。”
這話其實無麵可以不補的,畢竟補了就是給情敵助力,但是看在那陪了一千多年時間的份上,他到底還是開了這個口。
大家早就已經算是兄弟了,就,還是幫一把吧。
秋月聞言則是有些怔愣著,她表情有些空白,眼神有些放空起來。
說實話,她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樣去見他們。
她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想不起來或者不知道她的名字,如果是張守栩他們以及汪燦劉喪那她還能理解,畢竟是第一次見麵,而且見麵的時候她自己也已經記不起自己的名字,自我介紹也是說的阿靈,所以他們不知道很正常,但是張海客張錦山他們不應該啊,還有吳邪黑瞎子他們,他們不應該不記得她的名字的啊……
他們,他們是她的家人啊,不是嗎?
家人,怎麼會連自己人的名字都不記得呢?
至於說他們不愛她,秋月是不信的,因為他們看著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愛意和溫柔,如果稍有減弱,她是會察覺到的,但是就是冇有,他們和以前一樣,依舊是很愛她的,她感受的出來的,可這也讓她分外的不解著。
既然愛她,為什麼記不得她的名字?
她很不解,也很困擾著。
無麵和屠戮自然是能懂的她的想法,也能理解,畢竟任誰遇見自己的家裡人不記得自己的名字,都會覺得很受傷的,更何況他們此前已經見識到秋月因此有多崩潰,所以他們很能懂得秋月對此有多在乎和多難過。
屠戮嘴巴微張,有些欲言又止著,他想安撫她,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這其中涉及到汙染這些東西,一說出來就百分百會刺激到她,可是不哄的話,他怕她又開始要哭起來,這簡直是在紮他的心。
無麵倒是稍微沉默了起來,同樣有些欲言又止著。
他和屠戮倒是不一樣,他是有話可以哄,但是不知道該怎麼樣提。
他剛剛想到的是,當年秋月從獨界裡召喚出來的那隻和天道同一個等級的恐怖存在,那條墨藍色的巨龍。
當年他通過直播看到了祂,並且也從其他人的螢幕裡看見了聊天群裡他們的聊天,而當時的張海清他們是怎麼樣解釋自己記不住祂的名字的?
“祂的存在等級太高了,我們無法記得住祂的名字,就算之前記得,如今也已經忘了。”
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嗎?
她是始祖麒麟,而他們隻是剛剛修煉的一群凡人,記不住強大麒麟的真名,那很合理吧?
但是他又開不了這個口,因為他冇辦法解釋自己怎麼會知道那個恐怖存在,畢竟當時的他可冇有在獨界裡,而是通過她並不知道的直播屏看見的這一切。
“寶貝,你,還在難過他們想不起來你的名字,是嗎?”
看著眼尾依舊泛紅的秋月,無麵在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開口了,他的聲音無比的輕柔,似乎是怕刺激到她,可即便這麼輕,秋月也還是一瞬間酸了鼻子,被他這句話給戳痛了心。
她難過啊,她怎麼可能不難過的,任誰遇見自己的愛人居然不記得自己的名字,都會崩潰的吧?
瞧著那眼睛一瞬間又泛起了水霧,兩人頓時就心中一揪,屠戮猛的瞪了無麵一眼,惱他乾嘛說這句話,而無麵則是一瞬間心疼的不再管後果,直接就把剛剛想好的藉口給說了出來:“寶貝,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是始祖麒麟,是神獸這種強大存在,普通的凡人是記不住你的真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