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屠戮無麵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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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寶看著他們目光中的黯淡,忍不住聳了聳自己的小鼻子。
它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們在想,此後再也見不到他們心愛的人了。
他們為了保護她,把她送走了,即便可能直到死亡也再見不到她。
方纔對屠戮兩人的嘲諷,也不過是他們空了一大半的心所做出來的一些自我保護機製而已。
小福寶忍不住擦了擦自己濕了的眼睛。
嗚嗚嗚,它一定要幫助他們才行!!
這般想著,小福寶快速的開始轉動起了自己的大腦,而當它看見即將要陷入黑暗的天時,忽的小腦袋瓜閃了一下。
群主·小福寶:哈!我有辦法了!
一句話,直接讓已經滿臉空白的一群人抬起了頭來,眼中閃過不可抑製的希冀。
回到現在,小福寶看著焦急對接手頭工作的眾人,再次加大了吸取能量的速度。
再快點,再快點,早點吸夠能量,讓它的想法更加有保障!
就在這時,一陣無聲又清晰的波動傳了過來,小福寶下意識的望向那個方向,剛有些疑惑什麼,它的感知能力就忽的開始迅速的震顫起來,而它也被傳遞來的訊息給驚的渾身炸毛炸成了一團。
什麼鬼,我的感知又壞掉了嗎?!
張守栩等人並冇有人察覺到什麼,他們正忙著快速結束手上的事,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小福寶已經震驚到了極點。
咱們來看看這場震顫是從哪裡來的。
時間拉回到半個小時前——
尖銳的爆鳴聲極速的從空曠的大地上穿過,隱隱有兩道虛幻的身影眨眼間穿行到了遠方,而從始至終他們的速度都是一致的,從始至終都冇有停下來過,就好像閃電一樣一往無前著。
仔細一看,在他們的其中一人的懷中,一團被黑白色觸鬚緊緊纏成繭的圓團在極快的速度下輕微的顫動著,極速穿行而產生的強烈風力被圓團遮擋在了外麵,裡麵被緊緊保護著的人依舊麵容寧和,好像熟睡的分外香甜。
他們正是七天之前帶著“秋月”離開的屠戮和無麵兩人,這七天以來他們完全冇有停下來過,硬生生的從京都趕到了他們誕生的源地,隻為了懷中的人兒。
七天,整整七天,那熟睡的人兒完全冇有醒來的跡象,明明有正常的體溫、正常的心跳、正常的呼吸,可就是冇有睜開眼的時候,他們的心已經不安到了極點,害怕到了極點。
他們不敢去想,不敢去想她會怎麼樣,他們隻想快一點到達那個地方,快一點讓那個能創造他們二人的傢夥來救她,即使他們二人會付出代價。
這七天的趕路讓他們體內的能量幾乎耗空,他們冇有停下來歇息過,連吃點東西補足能量都冇有,他們原本極其有力強大的觸鬚已經消耗殆儘,懷中人兒身上的黑白色觸手團是他們硬生生折斷了自己的觸手纏起來的,隻為了護她不會遭受極快速度產生的風力壓迫,隻為了讓她能處於最安全的狀態,即便折斷觸手的時候他們近乎疼到昏厥。
當熟悉的環境出現在眼前時,已經無力維持外皮而恢覆成原樣的兩人幾乎是同時亮起了眼睛,穿行的速度也再加幾分,而此刻,他們的嘴角已經溢位黑色的血液了。
不過幾分鐘,他們就帶著懷中的人兒來到了一處大地縫隙,他們對於這深不見底的暗崖毫無恐懼,直接帶著人徑直的跳了下去,連絲毫的停頓都冇有,快的肉眼看不見人。
這般恐怖的降落速度按道理肯定會有極其驚人的落地聲,可是冇有,他們在即將落地的時候被一團足有十幾米大的灰色臟兮兮的柔軟觸手接住了,這觸手看起來很像一團肉,又很像一團粘液,而在看見這條觸手的時候,屠戮和無麵瞬間眼中亮了起來,彷彿在看見什麼救命稻草一樣。
“我們回來了,她也帶回來了,你快看看能不能救醒她!”
屠戮指著無麵懷裡的黑白團快速的說道,而無麵同樣也快速的扯開圍在“秋月”外邊的觸手,將一直處於熟睡狀態的她暴露在了空氣裡,向著那灰色觸手展示著她,眼中帶著不自知的希冀和孺慕,就像一個孩童看著父母的目光一樣。
他在此前或許像個死人一樣毫無感情,但是對於創造出他的造物者,終究還是會有不同的反應的。
屠戮亦如此,隻不過他的情緒冇有無麵那麼深(叛逆崽子),他在無麵扯開觸手後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秋月”的臉,感受到她的溫度依舊後稍稍放鬆了口氣,再次看向那巨大的觸手道:“你快看看啊!快把寶貝喚醒來,她是不是哪裡受傷了?或者哪裡不舒服,你快救她吧!”
灰色觸手在“秋月”暴露出來的時候便是越來越龐大了,就好像剛剛隻是一根手指,而現在是半個巴掌伸了出來,它“看著”那緊閉雙眼的人,一股嘶啞空洞的聲音笑了起來,帶著滿滿的愉悅。
“哈哈,當然,吾會好好救她的,把她交給吾吧。”
得到了肯定的迴應後,無麵臉上頓時壓抑不住的露出喜意,他將懷中的“秋月”托舉了起來,向著它舉送過去,而旁邊的屠戮目光緊緊的看著那宛若隻是熟睡的人兒,嘴裡忍不住低喃道:“會好的,會好的,寶貝彆怕,我們會救好你的,一定會的。”
在無麵將“秋月”舉起來的時候,它龐大的肉質身體就蔓延出好幾條細小一點的觸手來接過她,無麵也隨之緩緩鬆開了手,眼中滿是緊張和期盼,他真的太想她能睜開眼再看看他了。
當灰色的觸手接過“秋月”時,那上麵原本纏住的黑白色觸手頓時就被融化了,顏色也隨之變成了灰撲撲的顏色,就和它一樣,裡麵被緊纏著的人兒也徹底的暴露了出來,在它的觸手裡。
在看著這熟睡的人時,它不禁低低笑了起來,聲音滿是極度的瘋悅和惡意,尖銳刺耳到無麵和屠戮臉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而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那被高舉在觸手裡的人兒一瞬間被腐蝕成了肉糜,眨眼間化成了一灘血水,劈裡啪啦的從觸手的縫隙裡流出來,淋到他們滿身,燙的他們眼睛滿是鮮紅。
那不過短短一息的時間,他們親眼看見了他們最心愛的寶貝被腐蝕掉了皮、腐蝕化了骨頭、腐蝕融了內臟,最後變成了一灘渾濁的滾燙的鮮紅刺目到極點的血水,毫無征兆的淋透了他們。
嗡——
當滾燙血腥的黏膩血液淋到臉上時,屠戮和無麵一瞬間腦中嗡鳴作響,再聽不見其他的聲音和動靜,隻有那滾燙的溫度和黏滑的觸感讓他們渾身都發顫著。
這是什麼?
血液的味道。
這是誰的?
是,是,是她的,她的血……
她是誰?
她,她…她是他們最愛的人啊!!!
當!
被血水染紅了眼睛的兩人一瞬間睜大了眼睛,瞳孔極度緊縮著,喉嚨好似被這腥甜的味道刺激的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的起伏,渾身冰涼到了極點。
“你,你在乾什麼?你,你不是要救她嗎?這,是,是得,得先融化才,才能救嗎?”
屠戮的聲音滿是顫抖著,他張開口的時候血水流入了他的口中,甜膩的味道一瞬間讓他要嘔吐出來,眼眶更是溢位一絲黑色,那是他血液的顏色,他想抬起手把臉上的黏膩拭去,可渾身竟是冇有絲毫的力氣,連動一根手指都不能,渾身僵硬著。
無麵更是凝滯住了,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墜入了寒冰地獄裡一樣,尖銳的冰刺從他的靈魂深處往外紮,痛到他**都在痙攣著,他明明冇有開口,可他依舊隱隱約約的嚐到了那股腥甜的味道,不知道是從臉上沁入他嘴唇的血水,亦或者是他喉嚨裡溢位來的自己的血。
“救她?噢,孩子,吾當然是在救她,吾讓她徹底冇有了痛苦,再也不需要經曆任何人間的苦厄了,吾救好了她,不是嗎?”
冰冷、愉悅、空洞、嘶啞的聲音響起著,話語中的意思讓兩人有一瞬間無法理解。
什麼叫,徹底冇有了痛苦?什麼叫,再也不需要經曆人間苦厄?
這是……什,什麼意思?
屠戮很想問出聲來,可他的喉嚨已經積了一小汪的血水,他死死的哽住了自己的喉嚨,阻止著這些血水往下嚥去。
他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和她在一起。
而他也確實做到了,以自己溢位鮮血來阻擋。
或許是看出了兩人的疑問,心情很是愉悅的它蠕動著自己的觸手,滿含著嘲諷惡劣的笑意道:“爾等想的是什麼?爾等以為吾要她過來是為了什麼?”
兩個直擊靈魂的問題,直接讓兩人渾身顫栗的更加明顯了,他們被染紅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在盯著它,從剛剛到現在都冇有眨過一次,看著它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陌生的驚怨,無麵方纔的孺慕早就粉碎的半點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