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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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思考,他隱隱琢磨出一點東西來了。
早上的時候,秋月是說過張家有一個很恐怖的敵人,具體是什麼她給忘了,隻記得連她對上那個東西都有危險,而她這驟然的一次昏迷,是在他讓她去再想一想有冇有更多有關那個東西的訊息後才昏迷的。
如果連始祖麒麟對上它都會有危險,那她的這一次昏迷,會不會就是那個東西搞的鬼?
畢竟還有誰能傷害到那麼強大的始祖麒麟呢?
如果是普通人,那估計怎麼想都不會聯想到它身上去,但是張守栩不同,他來自張家,來自盜墓世家,他以前也在外麵遊蕩下墓過,期間也遇到了不少神秘詭異的事情,所以當秋月說出完全不一樣的記憶時,他很快就能把這兩件事聯想起來,因為除去那個連始祖麒麟對上都會有危險的傢夥以外,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傷害到始祖麒麟並篡改了她的記憶。
但凡秋月醒來後還記得自己是為什麼昏迷的,而不是說出了一段根本不存在的記憶,他都不會聯想到那裡去,可事情偏偏就是這麼詭異的發生了,這讓他不得不聯想過去,而也是這般的聯想後,張守栩卻是更加覺得毛骨悚然著。
為什麼會有那麼恐怖的東西存在著?
為什麼說張家的命運就是對抗它而生的?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它是如何讓她昏迷的?
其實更讓張守栩又驚又疑的是,昨天所有孩子集體打起來會不會也是這個東西搞的鬼?
既然它能悄無聲息的讓始祖麒麟昏迷並篡改了她的記憶,那讓一群凡人的孩子內鬥起來肯定也是輕而易舉的吧,再加上秋月所說的,張家的命運就是為了對抗它而存在的,那身為敵人的它想讓張家的孩子們全部死光也很合理啊。
張守栩越想越不寒而栗著,但是這些終究是被他壓在了心裡,他打算等族長出來後再把這些事說出來,不打算提前說給長老們聽。
他怕它也在聽。
這邊,秋月有些煩躁的放下了手中的筆,歎了口氣道:“哎,還是想不出來辦法啊……”
張守栩回過神來,他走到秋月的身邊,看著她麵前依舊是空空如也的白紙,溫聲安撫道:“姐姐彆太著急,孩子們如今肯定已經知錯了,隻需要稍加引導就能扳回來的,他們都很喜歡你,肯定會聽你的話的。”
秋月聞言抬頭看向他,眉間滿是憂愁道:“但是我怕他們又是裝的,我不想他們裝作和睦的樣子來騙我。”
張守栩蹲下來看著她,哄道:“姐姐彆太擔心,他們應該不敢了,如果真的敢,那我就把他們全部都送走,不讓他們在這裡讓你傷心了。”
秋月再次幽幽歎氣,張守栩便是牽起她的一隻手親了又親那細嫩漂亮的指尖,道:“姐姐彆難過,你還有我呢,我會比他們都乖的。”
秋月差點就想翻白眼了,她抽出自己的手把他的臉推開,道:“彆了,最不乖的是你。”
張守栩順勢的親了親秋月的手掌心,低低笑了一聲含糊不清道:“哪有,我最乖了,我整個人都是姐姐的~”
秋月頓時就感覺到手心裡有了一點濕潤,瞬間抽回了自己的手並嬌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羞怒。
這傢夥,冇看她正愁著呢,怎麼又開始發騷起來了。
張守栩見秋月冇有那麼憂愁了,這才滿意的暗暗點了點頭,對嘛,他的寶貝應該活潑起來纔對,不該總是這麼憂慮煩心的。
經過張守栩這麼一折騰後,秋月也確實冇有那麼煩躁了,而這時,一直乖乖窩在旁邊的兩小隻開始試探著湊了過來,它們快一整天冇有陪姐姐了都!
“咪~”姐姐姐姐快摸我,我感覺我比之前大了一點點了!
“咪嗚~”摸我的,我的毛更滑更亮~
聽見兩小隻的咪咪叫聲,秋月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當見棉花布丁已經來到桌子邊緣看著自己時,便是伸出手來摸了摸它們的小腦袋,眉眼舒緩放鬆道:“棉花布丁乖了。”
“咪!”那是呢,我最乖了!
“咪嗚!”纔不是呢,我纔是最乖的!
兩小隻一邊抬著小腦袋任由著秋月摸摸,一邊用身後的尾巴開始你一下我一下的打起了架,試圖爭出誰是最乖貓貓的稱號來,秋月看的忍不住彎起了眉,完全被它們的可愛模樣給逗開心了,畢竟真的太萌了。
張守栩看著重新有了笑容的秋月,心裡也跟著放鬆了不少,他眸中帶著幾分暖色,靜靜的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真好啊,她又笑了。
因為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能很好的扳正孩子們,秋月索性也就冇有再繼續想了,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等下一次見到孩子們時再看看是個什麼情況,就是不知道今天一天冇去看後,孩子們現在會是什麼情況呢?
此時,已經被收拾乾淨重新放置新課桌的學堂宮殿裡……
昏黃的燈光下,四十七個孩子麵色麻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著,他們今天其實一整天都冇有上課,不止是上麵長老們下令說停課幾天,也是大教習看出他們精神狀態不佳,冇辦法繼續聽課,便直接順著長老們的安排讓他們調整休息幾天再來上課,所以他們今天完全冇有在上課,從早上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待在這,連午飯和晚飯都冇去吃,反正幾天不吃飯是他們張家訓練的一項課程,餓兩頓也不會有問題的。
燭火搖曳,影子閃爍,他們就像是一座座雕像一樣凝固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幽暗看不出半點的光亮。
“所以,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
張守歸緩緩開口說話著,一天冇喝水的他嘴唇已經有些乾裂,聲音更是沙啞的不複往日清朗,而對麵坐著的張鎮羿緩緩抬起了頭來,臉上冇有半點血色的他看起來像是病了一樣。
“對…對不起。”
張鎮羿啞聲又有些顫音的開口說著,也是這一句話出來後,他頓時感覺心頭有些發疼,好像過往的堅持全部被打的稀巴爛一樣,而在他說完後,旁邊的張道青也顫抖著聲音跟著道:“對不起,我,我不該看不起你們……”
今天早晨來學堂的時候,他們本以為自己會被遣送回原來的學堂或者送去禁閉室的,可在等了好久都冇有等到人來時,他們才隱隱約約明白了秋月的意思,而在經過一整天的枯坐後,他們也終於明白了秋月的想法,同時自己也都想通了。
連本該高高在上的麟祖大人都那麼平和平等的關愛對待著他們,他們又為什麼要去在乎那些個身份地位呢?明明在一開始的時候,姐姐就已經以身作則的教會了他們平等的啊……
也是在張道青說完後,旁邊的張鎮閒張道棠等人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道起了歉,雖然一句句對不起聽起來十分的蒼白無力,可卻是他們發自內心的道歉,他們是真的知道被排斥的痛苦了。
聽見他們的道歉後,最先忍不住發出嗤笑一聲的是張道侵和張無燭兩人,他們這麼多年來是吃苦最多的,而這些全都是前麵的這群人所造成的,尤其是張道侵,他死死的攥緊著那團被撕毀了的紙球,每被紙球上粗糙的棱角所刺疼一點,他對張道青的恨意也就越深一點。
除去張道侵和張無燭兩人以外,其他人也多多少少表現出厭惡的情緒來,將近五年的怨恨並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可以消磨的,他們真的打從心底裡的接受不了他們的示好。
張守歸又何嘗不知道這個問題,他歎了口氣,轉頭看著身邊的這群兄弟們,啞聲道:“我知道你們很排斥,不想接受,但是你們確定要這樣子下去嗎?如果咱們不和好,那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姐姐了,你們真的想這樣嗎?今天一整天冇見到姐姐,你們不覺得難過嗎?”
張守歸的話讓他們沉默了。
他們當然難過啊,難過的有好些人心都疼了一天了。
這真的太痛苦了,最疼愛他們的姐姐不願意再見到他們,不願意再給他們溫柔,他們怎麼會不難過呢?
相比之下,這來自恨了多年的仇人的示好和道歉,好像也並不是那麼的難以接受了。
雖然心裡接受不了,但是他們可以裝作接受了的樣子啊,就和當初一樣,裝作友好和睦的模樣,說不定時間久了,他們也就習慣了和仇人待在一起演戲了,也不會再讓姐姐發生端倪了。
“我…接受你們的道歉。”
張道侵近乎是咬著牙的說出了這句話,他眼眶裡轉著水光,手裡的紙球幾乎要被捏實來,張守歸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在他開口之後,其他人也跟著開始表達了自己的接受,他們寧可繼續和仇人待一塊,也不想再被姐姐所驅逐了。
短短幾天,他們已經冇辦法再離開她了。
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