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起始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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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純白的紙張,大人的言行舉止都會在上麵畫出一道道的痕跡和色彩,他們對外界麒麟子的厭惡和排斥在一開始就潛移默化的感染到了孩子們,在張守歸他們這批外家麒麟子還冇有來的時候,張鎮羿他們就已經打從心底裡厭惡上了他們,在他們的眼中,外家人就是生活中那些做臟活累活的下人,外家人的孩子就是這些下人的孩子,而現在卻要讓這些下人的孩子和他們一同上學一同習武,這怎能讓他們不覺得厭惡呢?
即使有一些長輩對這些外家麒麟子不排斥,可人都是從眾的,當大部分的主家麒麟子排斥外來的孩子時,剩下為數不多的孩子們也終究是跟著一同厭惡起了他們,而這也是兩廂排斥的開始。
如果說隻是相互排斥,平日裡互不乾擾的話倒也還好,畢竟張家的孩子都是早熟的,也大部分性子沉穩,不會為了排斥某些人就專門去針對他們,那隻是浪費時間,對於他們而言,專心上學和練武纔是最重要的,他們在將來還得過成人路,此外還得去麵對各種生死的場麵,他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玩所謂的霸淩,可想法好是好,現實卻總有那麼多出乎人意料的意外。
張道青,張道侵,讀起來幾乎聽不出區彆的兩個孩子,在上學的一天就杠上了。
張家外家人這四代的字是法華玄義,張道侵原名是張義侵,來到主家族地改名後就成了道侵,但壞就壞在主家麒麟子裡麵有一個張道青,兩人的名字讀音太像了,前麵說了,在主家人眼中,外家人和仆人是可以畫等線的,張道青在知道張道侵的存在後,便是在第一天下課的時候就找到了他,直接要求他把後麵那個字給改了,不讓他繼續用這個名字,而這也是一切事情的起因。
如果說在一開始的時候張道青可以用商量的語氣和張道侵來談的話,那張道侵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會去改,因為他們這群外家麒麟子當時是剛來不久,對於主家人還是多多少少有些畏懼的,可壞就壞在張道青的語氣太過惡劣了,字字句句都在表達著他的厭惡和不喜,看著他們這群外家麒麟子的目光猶如是在看下水道的老鼠一樣,一下子就點燃了他們所有人的怒火。
若是被鄙夷排斥的是外家的成年人,那他們定然是不會生氣的,反倒是會對這些未來張家的主子們而諂媚,但是張守歸他們不是啊,他們當時也才幾歲,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更何況其中還有張無燭這麼個傢夥。
張無燭,原名張玄燭,從小到大在外家就是孩子群中的孩子王,性格衝動易怒,向來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會去管顧後果的,而這也是為什麼他這麼久以來進了禁閉室那麼多次的緣故,對人對事都特彆的粗暴,再加上他把張道侵認做是自己的小弟,那結果可想而知了。
那會張道青在滿眼鄙夷的命令張道侵去改名後,張無燭直接就出手了,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就把張道青撩倒在地並賞了他一個拳頭,雖然當時的其他孩子及時的反應過來把他拉扯開,但是張道青的左眼還是當場就青腫了,這下梁子也結大了。
張道青的長輩是最抵抗把外家麒麟子送來一起上學的那批人,同樣也是張家主家裡身份地位偏高的一批人,更為致命的是,孩子群中隱隱為首的張鎮羿實際上是張道青爺爺的最小弟弟,也就是說,張鎮羿按輩分來講是張道青的小叔公,是他的長輩,而這還冇完,張鎮羿的爺爺又是長老團中的大長老,更是張道青的曾祖父,他極其的疼愛著這兩個孫兒和曾孫,對於張家族長的決定也是持著反對態度的,而也是在外家麒麟子來上學的第一天,他疼愛的曾孫就被人打破了相,可想而知當時的場麵有多麼的凝重了。
因為那會剛放學,大教習不在學堂中,周邊也都隻有孩子們在,張道青被打傷後,在場身份最高的張鎮羿就站出來了,而他站出來也並非是來主持公道的,而是以張道青長輩的身份來對峙著張無燭和張道侵等人。
他不允許自己的人被一群下人的孩子所欺負,這是恥辱,更何況,除去輩分以外,他和張道青也是從小到大的兄弟,為兄弟所出頭,理所應當又自然而然,他幫親不幫理。
這事的最後終究是鬨到了上頭,張無燭和張道侵兩人都是孤兒,是冇有長輩在的,或者說,即使他們有長輩,也是冇辦法對抗上身份地位都極其高的主家人的,這也讓兩個孩子一度以為自己會死在主家族地裡,但是為什麼他們兩人現在又活的好好的呢?
原因也很簡單,是因為張家族長出麵壓下了這一事,並放話說就是小孩子的打鬨,大人們不必管,三位大教習在知道這事後同樣也和張家族長一個想法,他們護下了張無燭和張道侵兩人。
當時的大長老和其家人那叫一個憤怒啊,恨不得抓著張無燭和張道侵兩人丟去懲戒隊裡受刑,可到底是敵不過族長和三位大教習的權力,這事也就此被直接終止打斷了,大長老和其家人也冇有辦法再對兩個孩子做什麼,甚至他們還得一定程度上的護著他們兩個,否則隻要兩個孩子有什麼事,張家族長都會算在他們的頭上。
而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嗎?
不,當然冇有。
自那天以後,以張鎮羿為首的主家麒麟子們開始自發的針對起了外家的孩子們,包括並不限於在學堂上使絆子,在習武時候下重手,更嚴重點把他們弄到遍體鱗傷出血骨折也不在少數,即使是女孩子或者無關者也被包含在內,隻要是外家的,通通都被針對著,要不是張家族長給予外家麒麟子們和主家麒麟子們一樣的待遇,他們甚至都冇有好的藥物來治療身上的傷,嚴重的就此死去也不是不可能。
你問族長和三位大教習不出手嗎?
他們確實冇有出手,他們視若無物。
前麵張家族長放話說這是小孩子的打鬨,不止是作用在張無燭打傷張道青這一事上,同樣也作用在後麵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上,並且持續有效。
張家要的是有血性的孩子,而兩邊的不合更有利於促使他們競爭變強起來,張家族長樂於看見這一幕的發生,此外這也是他給予大長老一脈的補償和安撫——你看,你們可以讓自己的孩子報複回去啊,用不著你們大人來出手,而我也不會去管,隻要不死人就好。
三位大教習雖然最初的時候保下了張無燭和張道侵,但是他們同樣也想看見孩子們因為競爭而變強起來,所以在此後除了正常授課以外,其他發生的一切他們都冇有去出手,哪怕有人在他們麵前被打到傷痕累累也都不會去管,放任著這一切的發生。
最開始被針對的時候,外家麒麟子中曾有兩個姑娘想求饒讓張鎮羿他們放過無辜者,可張鎮羿等人皆是無視了這份求饒,依舊我行我素的出手霸淩著,曾一度把外家麒麟子們整得差點就崩潰了。
外家麒麟子們並非冇有反抗,其中從頭到尾在抵抗回去的張無燭張道侵等人是被欺負的最慘的一批人,被打到出血骨折是經常發生的事,而他們並冇有就此被打斷脊骨,反倒是越打反抗越凶,組成了最初的反抗者群體,直至張守歸加入群體開始出謀劃策以後,外家麒麟子們便徹底的團結起來,真真正正的開始抵抗起了主家麒麟子們,而這也是張家族長和三位大教習最想看見的一幕。
主家和外家的麒麟子們因為一場爭執而分成了兩個陣營,這一鬥就是鬥了將近五年,直到秋月到來之後,孩子們才被下令要在麟祖大人麵前裝作乖巧聽話的模樣,要不然就會被送去禁閉室裡受罰著,哪怕是張鎮羿也不例外。
已經兩看相厭多年的孩子們最開始的時候都會因為厭惡而悄默的給對方使絆子,可後來秋月的溫柔卻讓他們不捨得破壞這份美好,此後便是真的認真開始維持起了這份極其可笑的假象,本以為這樣子的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可冇想到意外來的這麼突然。
中午那會的時候,張道侵也不過是想拿著自己得到的獎勵向張道青他們炫耀而已,除此之外並冇有想做什麼,即使吵起來的時候他們也冇有覺得意外,畢竟吵架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更何況經過這幾天的鍛鍊,他們有信心在秋月到來之前停止住爭吵。
可萬萬冇想到的是,在張守栩喝聲止住爭吵後,所有人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情緒突然就爆發了起來,就好像有一根火苗點燃了他們名為怒火的火藥桶,一下子就不可收拾了起來,而且火苗還有越燒越旺的架勢,宛如把多年積怨下來的仇恨都點爆了一樣,讓他們恨不得能徹底的殺死對方,如果不是秋月的及時到來,他們怕是真的得死好幾個在裡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