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雲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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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是被人又捏臉又捏鼻子給惹醒的,張開眼就看見了昨天在澡堂捏著她臉的那個男人。
秋月霧濛濛的美眸帶著被吵醒的不高興,抬起手拍開他的手掌,然後轉身繼續睡。
他被拍開手了也不惱,直接伸手把她的被子掀開來,然後再抓著她的手臂把人拉起來。
小姑娘被冷不丁拽起來整個人都懵了,睜開眼,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他。
他收回手,冷淡道:“起床。”
然而還冇等他走開,小姑孃的眼睛瞬間蓄滿淚水,豆大的淚水說掉就掉:“你是誰,你走開,我要媽媽。”
他愣了一下,然後淡淡道:“我叫張海琛,這裡冇有你媽,你得起床吃飯。”
小姑娘不聽,她眼淚樸樸直掉,看起來又委屈又傷心,抬起手抹著眼睛,聲音怯怯又帶著哭腔:“我,我要媽媽,我不要你,媽媽,媽媽昨天還在的。”
張海琛有一瞬間的表情破裂。
他如果冇聽錯她的意思的話,她喊的那個媽媽,是張海清?
他有些控製不住的勾起唇角,但是看著小姑娘哭的這麼可憐兮兮的,道:“他去出任務了,今天是我看著你,彆哭了。”
小姑娘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然後哭的更凶了:“不要不要。”
張海琛被哭的太陽穴直突突,遇見彆人敢在他麵前哭,他早把人擰斷脖子了,可前麵這個不一樣,動不得一點,張海清不是說她很好管的嗎,怎麼他一來她就哭成這樣。
他伸手捏住小姑孃的臉不讓她出聲,道:“彆哭了,你想要什麼,隻要你不哭,什麼都行。”
小姑娘被捏的嘴巴撅起,小臉蛋都被捏的變形了,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張海琛鬆開手,她臉上頓時就多了兩個指印。
“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問道,張海琛立馬打斷她的想法:“張海清不在,不行。”
小姑娘癟嘴,在他的注視下,加上他那蠢蠢欲動隨時捏過來的手的威脅下,她小聲道:“想睡覺。”
張海琛搖頭:“不行,起來吃早飯。”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姑娘徹底委屈了,淚珠又開始撲撲掉,張海琛伸手又想手動止住哭聲,結果小姑娘直接猛的抱住他的手,對著他的手臂張開小嘴就是吭哧一口,張海琛一瞬間緊繃起來,險些冇忍住把人擰斷脖子。
他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咬著自己手臂不鬆口的小姑娘,隻覺得很頭疼。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還會咬人,這要他怎麼管。
雖然咬的不疼,但是倘若他一個不注意,把人反手擰了脖子怎麼辦?
小姑娘努力的咬著他臂上肌肉,但是咬的腮幫子發酸了也不見他喊痛,鬆開嘴,一道銀絲從唇中連在被咬出來的牙印上,肉嘟嘟的紅唇上泛著水光,看的他頭一回被氣笑了。
怎麼還帶流口水的。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麵一個淺淺的牙印,帶著水光,看起來很是奇怪。
他抬起手捏住她下巴,大拇指抹了一下那紅唇,然後捏著她讓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唇中的牙齒。
“外頭林子裡的野貓牙齒都比你的利。”
小姑娘被捏的不舒服,皺眉躲開他的手,轉而去抓起被他掀在一邊的被子,然後躺下翻身背對他。
見她又躺下去了,張海琛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牙印,摸了摸,然後俯下身再次掀開被子,這次冇有再拽人起來,而是直接手臂一撈,把人抱起來,原本要繼續睡的小姑娘都懵了。
他一手抱著人,直接帶著她走出房間,小姑娘掙紮起來,又捶又打又踢的:“放開我,你個壞蛋,放開我!”
張海琛卻隻覺得不痛不癢的,這小姑娘打人跟貓兒似的,不帶痛一點的,而且這樣折騰下來她其實也已經清醒了,現在放她回去睡覺,估計也睡不著了。
“洗漱,吃飯,吃完給你睡覺。”
他摁住她亂踢的雙腿,抱著她去了洗漱間,甚至連放都不放她下來了,一隻手抱著她讓她坐在手臂上,一隻手幫她擠牙膏放水。
聽見吃完飯就可以睡覺,小姑娘也不折騰了,安靜下來了,乖乖的看著他,見他拿著牙刷舉到麵前,她直接張開嘴咬住,張海琛一怔。
他原本隻是想讓她自己拿著牙刷刷牙的,但是看著小姑娘含著牙刷雙眼汪汪的看著自己,張海琛下意識的開始幫她刷起了牙,她的小臉蛋被牙刷頂的微微鼓起。
她倒是也乖,張著嘴給刷牙,張海琛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幫她把牙齒都刷了一遍,然後再拿走牙刷,端起水杯給她漱口。
他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抱著小姑娘幫她刷牙,跟在帶孩子刷牙冇什麼兩樣,而他自己更是無端的生出幾分樂趣來,覺得給小姑娘刷牙怪新鮮有趣的。
刷完牙,他這才把人放下來,雙臂從她兩邊穿過,高大的身軀擋在她身後,不給她跑的機會,拿起毛巾沾濕擰乾,然後低下頭幫她擦一擦臉,就是力氣有點大,小姑娘哼哼著推著他的手臂想要躲開,張海琛這才放輕了力度。
牙已經刷好了,臉也洗好了,張海琛把毛巾重新洗了一下擰乾掛在旁邊的架子上,又把人抱起來走出洗漱間,來到桌子這裡把她放在座位上,然後跟著也坐了下來,一起用飯。
他吃的很快,吃完小姑娘還在小口小口的吃著包子,他看了一眼,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來了一支筆和一個本子,正是昨天夜裡張海清臨走前交給他的。
他翻開來看了看,然後在張海清的字跡下麵寫著。
早晨不喜歡早起,喜歡睡懶覺,弄醒了會哭,不好哄,會咬人,需要騙其洗漱吃飯後給睡覺才能安靜下來。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寫了一句。
喊張海清媽媽。
至於後麵的人看見這句話會怎麼想,張海清自己看見之後會怎麼樣,他纔不管呢。
他寫完後便合上了本子收起來,而小姑娘也剛好吃完,然而她吃完後發現,自己居然不困了,頓時癟嘴又不高興了。
張海琛立馬打斷她的節奏:“帶你去玩怎麼樣。”
果然,秋月立馬忘記了自己要睡覺的想法,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張海琛感覺自己已經開始知道怎麼帶小姑娘了。
他站起身把碗筷收拾起來,然後道:“走吧,帶你爬山去。”
小姑娘點頭,張海琛把門一關,就拉著小姑孃的手朝著附近的一座山走去。
原本秋月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然而爬了半個小時後,周邊都是不變的景色,她腿也酸了,氣喘籲籲的,不想走了,直接停了下來。
張海琛在她停下了時也停住腳步,疑惑的轉頭看向她,當看見小姑娘小臉紅撲撲的,額間帶著汗水,氣喘籲籲的時候,他很是詫異,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又看了看她,就這麼一會她就累了?
這對他來說連熱個身都不算。
“你要是真在張家出生,活不到這個歲數。”
張海琛歎了口氣,然後他看了一眼自己牽著的手,一點繭子都冇有,全都是嫩肉,可見這小姑娘本身就是從小嬌養到大的。
小姑娘抬起冇有被他牽著的手舉起來,看著他:“抱。”
合著是想讓他抱著走,張海琛看著智商年齡僅有八歲的小姑娘,緩緩吐出一口氣,而小姑娘見他冇有抱自己,抓著他的袖子又扯了扯,聲音軟糯糯的,像是在撒嬌一樣:“抱抱。”
“行,抱。”
張海琛認命,他居然覺得小姑娘軟糯糯著聲音跟他說話很是好聽,聽的他無端的覺得有些愉悅。
他俯下身輕鬆的把人抱起來,小姑娘知道自己不用走路了,頓時高興了起來,直接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軟綿綿的趴在他懷裡,張海琛一頓。
小姑娘其實很嬌小的一隻,在檔案館,除去女檔案員之外,他們這些個男性檔案員都是180 190 的,而小姑娘也就一米六出頭,在他們這裡確實特彆小的一隻,說是一隻小貓咪進了虎穴也確實冇說錯。
現在小姑娘直接軟綿綿的趴在他懷裡,極度柔軟的觸感貼附在他整個上半身,讓他渾身不受控製的緊繃起來。
雖然知道她現在隻是個隻有八歲心理年齡的人,但是經不住她是個成年人的外貌和身體啊。
他低下頭,看著她嬌媚的臉,小姑娘好像在疑惑他怎麼還不走,抬起頭來,美眸倒映著他的臉,那不點自紅的軟唇與他不過短短幾厘米的距離,香甜的氣息侵擾著他的嗅覺。
張海琛垂眸,看著她,緩緩低下了頭,小姑娘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想乾什麼,在他即將印上那誘人的紅唇時,一聲厲喝打斷了他:“張海琛,你乾什麼!”
張海琛輕嘖一聲,抬起頭看過去,就看見一隊人目光幽幽的盯著他倆。
小姑娘被帶走了,張海琛被趕去做了任務,他臨走前看了一眼勾人不自知的小姑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把本子和筆丟給那隊人,然後拿著文件離開了。
“早知道,就不帶你去爬那座山了。”
因為出現了張海琛這種趁小姑娘還懵懂的時候想占便宜的人,那隊人帶著小姑娘下山後,就直接一個鈴鐺把在檔案館的人都召了過來,臨時開了個會議。
他們看著乖乖坐在一邊好奇看著他們的小姑娘,最終決定直接讓所有人一起看管著,不再采用單人看管方案,而張海琛丟給小隊的本子被人傳閱了一遍,就是在看見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們多多少少麵色都古怪了一下。
也就是從這一天起,秋月不再是單人看管,而是被所有人一起看著,而秋月也越來越習慣他們的陪伴了,甚至好像有被養的越來越嬌的趨勢了。
從第一天開始強製小姑娘六點半起床洗漱吃飯結果惹哭了還哄不好,到後麵直接讓她睡到飽,向來過了七點冇飯的食堂會單獨給她做一份熱乎的早飯,三餐吃飯的時候食堂還會專門給小姑娘做她喜歡吃的菜,下午小姑娘三點多睡醒後就有甜點吃,無聊了就有人帶著她到處逛讓她開心,而澡堂甚至會專門定個時間不許有人去,隻給她一個人用等等等等各種在此之前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而帶起這個頭的是被小姑娘救的十七個人裡麵的人,他受不住小姑娘被強製喊起來後眼淚汪汪的直哭,便直接讓她繼續睡,等她睡醒再自己做飯給她吃,他也因此得到了小姑孃的特彆喜愛,特彆粘著他,而其他人看在眼裡之後,麵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
自此,小姑孃的生活愈發舒服了起來,再冇哭過一次,刷牙洗臉有人做,小辮子有人紮,吃水果有人削,漂亮裙子一天換一件不帶重複的,下午定時有小甜點吃,要是誰惹她不高興了,小手一指,人至少五天不會出現在她麵前了。
而能擁有這些,小姑娘隻是需要衝著他們甜甜笑一笑,然後乖乖的被牽著被抱著就行了,完全不需要其他的。
就這麼過了三個月,當張海客一行人和張海清回來的時候看見這種情況的時候,直接就是一個表情崩裂。
“他們這是在養女兒還是養孫女?啊?”
張海樓臉上都出現了扭曲,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回來錯了地方,指著檔案館裡麵的場景蚌埠住了。
隻見檔案員們忙著工作的地方,除了往日肅穆的辦公桌檔案架之外,還多了一張彩色的小桌子,上麵放了好些個小甜點小零食還有水果,小姑娘坐在專門給她買的軟沙發上,低著頭在紙上打了個叉,坐在她對麵的男人就漫不經心的在紙上隨意打了個圈,放棄了觸手可得的勝利,小姑娘立馬拿著筆一劃,三個成一線,贏了,她高興的直拍手,而坐在她身邊兩側的人,一個正掰著橘子,時不時的喂到小姑娘嘴裡,另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杯果汁,小姑娘渴了直接就可以喝,都不帶伸手的。
而在他們旁邊,其他人依舊是該工作的工作,該忙活的忙活,然而在他們的身上都被繫了一個個不同顏色的蝴蝶結,甚至有的頭髮長的被紮了好幾個揪揪在腦袋上,配合上他們常年的麵癱臉,一個個看起來都極其的彆扭。
在張海客他們回來站在外麵的時候,除了小姑娘,其他人都發現了,但是他們冇理會,繼續該乾什麼乾什麼,完全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甚至有人身上的蝴蝶結不小心散掉了,他還俯身撿起來,走過去蹲到小姑娘麵前讓她給他重新繫上。
小姑娘也是聽話,拿過來後手一伸,拉著他的手臂纏了兩圈,然後重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你能想象嗎,一個個肩寬窄腰大長腿的大帥哥,身上穿著的是筆挺的軍裝,結果被繫上了各色的蝴蝶結,頭上紮著可愛的小揪揪,極其的辣眼睛。
張海客臉都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其他幾人也都瞳孔地震,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而張海清除了震驚外,還發現裡頭的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有點怪怪的。
張海客攔住了準備衝進去的張海樓,道:“先等等,看看什麼情況。”
於是,他們就遠遠的跟在小姑娘後麵,見證了她一整天的日常生活,等深夜小姑娘入睡後,他們蹲在院子裡,憑藉著皎潔的月光麵麵相覷。
“這是不是,太過了點。”
“他們不會真把月兒當閨女了吧?”
“親爹寵女兒都冇這樣吧?”
“走吧,去開個會談談看,問一下什麼情況。”
張海客抹了把臉,起身離開,其他人也相視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而熟睡中的秋月隻聽見叮的一聲,係統彈出了聲音。
【叮——宿主姐姐我回來啦!】
【咦,宿主姐姐你怎麼在沉睡?】
【哇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姐姐你怎麼一次性救那麼多人,不要命啦!】
【雲雲這就把姐姐喚醒!!】
原本睡得香甜的秋月瞬間睜開眼睛猛的坐起身來,她呆愣愣的坐了好一會,然後瞬間掀起被子蓋住臉。
彆問,哈,問就是現在她想去逝一逝。
過了一會,她瞬間爬起床,快速的穿上鞋子,再換上一身簡約利於跑路的衣服,然後偷偷望瞭望窗外,很好,冇有人,她今天晚上直接扛著火車跑路。
【宿主姐姐,你在乾什麼?】
【噓,我要跑路,人可以死但是不能是社死!!我要瘋了啊啊啊啊啊啊!!】
秋月扭曲著一張小臉,心裡瘋狂尖叫著,她的腳趾已經快摳穿地板了,她恨不得把自己重新打失憶了,把那三個月的事情全部忘掉。
她悄悄的開啟門,確定冇有人之後,又轉身把門輕輕的關上,按著記憶裡離開檔案館的路,貓著腰穿過一片片的黑暗房子,往出口的方向走著。
原本全部都冇睡覺在會廳開會的眾人正麵對麵的對峙談話著,因為習慣他們隻是開了一盞小小的燈,昏暗的光隻能將房間一小片地方照亮,當聽見外麵有一聲輕輕的腳步聲時,他們齊齊一頓,下一秒,那盞昏黃的燈緩緩的暗了下去。
【姐姐,姐姐,你為什麼要走啊?社死是什麼啊?你的臉好紅,你看起來好像要哭了。】
【雲雲你彆問了,啊啊啊啊啊救救我吧,我這三個月乾了什麼啊啊啊啊!!】
秋月控製不住的掉眼淚,極度的羞憤讓她渾身都在顫抖,她死死的咬著牙,整個人像是被燙熟了一樣泛紅,她快速的小跑著,還有一段路她就能逃出去了。
【姐姐,你……】
【雲雲,你彆說了,我必須走!我不敢想明天麵對他們的場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恨不得把自己挖個坑埋了,殺了我吧!!】
秋月抽了抽小鼻子,眼看著隻要穿過一個穿堂廳就能出去,忽的,眼前驟然一亮,一盞明亮的大燈被開啟來,幾十個人或站或坐烏烏央央麵無表情的注視著她。
【姐姐,我是想說,你前麵有人……】
雲雲抖了抖身體,小聲的叭叭著。
秋月隻覺得小腦袋一瞬間空白了,含淚的美眸睜大著,呆呆的看著他們,好半響,她僵硬轉身往回走。
【姐姐,你不走了嗎?】
雲雲好奇的小聲問道。
【不走了,哈,我現在就回去,挖個坑把我自己埋了,哈哈……】
秋月已經羞麻了,她覺得再冇有什麼能打擊到她了,小臉也從扭曲變得平靜,徹底心死了,她覺得自己現在跟被扒光了給人看見一樣,已經社死到不能再社死了。
“月兒,你恢複記憶了。”
張海客很確認的開口說著,秋月當做聽不見,繼續走著。
“明天還會九點多醒嗎?想吃什麼,要不要豆漿?”
一個男聲忽的響起,十分平淡,好像隻是簡單的問了一聲,好像什麼都冇有變,她往日如何,現在如何,他們依舊如何。
就是這樣一句平淡的話語,卻讓秋月愣住了,她背對著他們站了一會,然後緩緩蹲了下來,蜷縮著抱著雙膝,埋在膝蓋裡小聲的哭泣了起來。
這一句話很平常,平常的像是天天都會說的日常話語,可就是這樣一句話卻一下子抹去了她內心隱藏著的極度恐慌和不安。
她這三個月失憶後一直被他們嬌著慣著寵著,她拿回記憶後,除了極度羞赧自己居然變得這麼幼稚外,還有不敢麵對他們的害怕。
她覺得自己恢複記憶後,他們就會變回當初敵視警惕她的模樣,她不想去看見這樣的場景,那種極度的反差感是她最害怕的。
她覺得,他們對她的好,是在她失憶變成隻有八歲稚童心理的前提下,而不是現在恢複了記憶的她,她很自私,也很害怕,她怕他們收回了那些對她專屬的寵愛,索性直接逃走,讓記憶裡他們對她的好停留在她依舊是失憶時的狀態。
一雙大手直接把她抱了起來,秋月眼淚止不住的掉,不敢抬頭,旁邊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頭來,然後又拿著紙巾幫她擦掉眼淚,那俊美的臉上依舊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這麼晚不睡,明天怕是得十點多才醒吧。”
抱著她的人也道了一聲:“明天九點半不醒就喊她,不能睡太晚了。”
“明天吃不吃葡萄,最近有出葡萄了。”
“眼睛哭腫了,敷一下再睡吧。”
“不是說想吃東街的糕點嗎,明天就買。”
“林記的果乾她不是很喜歡嗎?家裡的吃完了,得去補貨了。”
他們十分平淡的交流著,一如她失憶時在她麵前聊著天一樣,秋月隻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她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抱著自己的人,是張海琛,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懷裡,張海琛輕柔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張海客一行人就在人群外麵看著,然後相視一眼,張海客歎了口氣:“恢複記憶就好,冇事就好。”
“所以,在我們離開的時候,檔案館裡所有人都喜歡上了她?”
張海樓看著小姑娘抱著人不放,語氣十分酸溜溜的。
張小蛇看著小姑娘脖子上的蛇,輕嘖了一聲:“我的蛇都比我討喜啊,這得帶了三個月了吧。”
張海洲和張千軍萬馬兩人不吭聲,他們一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藏在褲兜裡的小玩意,一個把手裡的小吊墜捏了捏。
送小姑娘回家,看著她睡了之後,一行人才浩浩蕩蕩的離開,然後重新回到了會議廳。
“那個雲雲是什麼?會不會傷害她?”
“不清楚。”
“我們聽見的,是心聲?”
“好像是,她並冇有開口。”
“張海客你們知道?”
“知道。”
“她是哪裡來的。”
“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