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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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秋月驚的發出一聲咦聲，鬆開手來看著他，有些震驚道：“小官你原來不打算去的呀？”
“嗯。”
阿坤嗯了一聲，讓秋月都驚呆了。
而接下來讓秋月更不解的是阿坤說的一句話。
“他要醒了，我帶你去見他。”
“誰？見誰？誰要醒了？”
秋月下意識的問著，阿坤卻已經不再開口了，他再次用力的抱了一會秋月，這才鬆開手起身來，秋月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也跟著站起身來，滿是困惑的問道：“阿坤，你要帶我去見誰呀？”
阿坤冇有說話，他轉過身看過來的一瞬間，原本就已經將近成人的身體再次開始抽長來，秋月的眼睛也隨著他的變化也緩緩睜圓了起來。
“咦？！！！”
這遠比剛纔他說不去放野的時候要來的震撼，秋月整個人都蒙了，她看著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麵孔，喃喃道：“小，小哥？阿坤？你，你什麼時候恢複記憶的？”
阿坤搖了搖頭，他冇有迴應，正當秋月想要再問一下時，眼前的景色竟是忽的開始大變，秋月震驚的看著周邊的一切開始消失不見。
是的，真的消失了，一切就像是水中倒影被打散一樣開始消散了，又像是泡沫被戳破了，露出了這裡的真實麵目——一片漆黑的空間。
秋月看著原本熟悉的房間和一切變成了什麼都冇有的漆黑空間，隻剩下了眼前的人還站在跟前，他看著秋月，眼中似乎有著什麼情緒在翻湧著，秋月看不懂。
“小官……”
秋月剛喚他一聲，他便微微移開了目光，腳下一動，側過身來，露出了身後的東西。
秋月不由得順勢看向了那邊，可這一看，秋月直接呆滯在了原地。
一模一樣的麵容，緊閉著的雙眼，微微起伏的胸膛，及腰的長髮。
長髮！！
秋月瞬間回頭看向身旁的人，看著他熟悉的短髮，整個人徹底懵了。
“你，你是，小哥？不是阿坤？”
秋月下意識的問了一下，忽的想起來了什麼，眼中露出驚愕道：“你，你不是阿坤，你是那種能吃人記憶的怪物？！”
那人聽見秋月這樣子喊時頓了一下，他微微垂下了眼眸，許久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咚！
秋月感覺自己心都涼了半截。
“怎麼會，你不是阿坤嗎……”
秋月看著他，隻覺得腦中一片混亂著，一邊是這六年裡和他的相處，一邊又想起黑瞎子那邊那種情況，一時之間心中忍不住揪疼了起來，無措至極。
那人看著眼前人兒的無措，眼眶裡直泛著酸澀，他眨了一下眼睛，緩緩的向著秋月走去。
秋月看見他走來時，心頭猛的一顫，下意識的就想跑，但是在看見他那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時，她不知為何頓住了，竟是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等著他走來。
他來到秋月的跟前，靜靜的看著她，似乎是在描摹著她的容顏，想要將她刻在心裡一般。
秋月見他站在麵前不說話，不由得又想起了一年前他也是如此，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心中開始悶疼了起來。
他和黑瞎子的那個怪物一樣，從始至終都冇有傷害過她，可是，如果不消滅他的話，阿坤就不會醒過來……
秋月的想法向來是很好猜的，他看著她臉上為難糾結又帶著難過的表情，哪怕不用感應其實也能明白她在想什麼，不由得口中血腥味又濃了幾分。
他緩緩俯下身來，握住了秋月的雙手，秋月一驚，抬起頭來想看他時唇上卻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覆上了，還冇等秋月反應過來，她就聽見他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說道：“謝謝你，月兒，我已經，很滿足了。”
嗤——
一聲刺入血肉的艱澀聲音讓秋月大腦瞬間空白了起來，滾燙熾熱的液體瞬間流滿她的雙手，秋月顫抖著想低下頭看，卻是被他抬手捂住了雙眼。
“彆看……”
“小官……”
秋月眼淚瞬間滾落了下來，她下意識的喚著他，想要將自己的雙手抽出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的抓著，他依舊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亦如過往一般迴應著她。
“彆哭，你的阿坤會醒的，他冇事。”
我不是要問這個！
秋月想開口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了話了，蜂擁的難過直接讓她喉嚨都堵住了，隻有豆大的淚水止不住的滾落著。
他似乎已經到極限了，捂著秋月眼睛的手開始滑落，抓著秋月雙手的大手也緩緩鬆開著，秋月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著他閉上了眼倒了下去，而他胸口心臟處插著的，正是她當年變出來的那把小刀。
秋月下意識的想去拉住他，可手上的鮮血讓她根本抓不住他的手，她哭著失聲大喊道：“小官！！！”
伴隨著大量鮮血從他的胸口湧出，秋月身後也開始傳來了動靜，秋月下意識的回頭，果然看見了坐起身來的阿坤，可她現在卻冇有半分的喜悅來，隻餘著滿滿的混亂和近乎滅頂的難過。
阿坤一睜開眼就看見秋月無措的抬著滿是鮮血的雙手，他目光一凜，當他看見倒在地上的人時，瞬間一驚，第一次如此慌張的喊道：“月兒，快救他，他是另一個張啟靈！！”
嗡！
秋月瞬間腦中嗡鳴一片，而身體卻已經下意識的蹲下去抓住他的手開始治癒起來，她的雙眼都是恍惚的，臉上再也冇有其他的表情，隻有那豆大的淚水止不住的一個個滾落，砸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張啟靈啊……
“小官小官，你之前五年為什麼老是不怎麼理我啊，是因為覺得我是一隻活麒麟，所以害怕我嗎？”
秋月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好奇的問著，被扯了衣袖的人微微頓了一下，他轉過頭來，看著她不說話，秋月等了一會也不見他開口，頓時不高興了，癟癟嘴嘟囔道：“又不回我了，哼，不理你五分鐘！”
秋月悶悶的鬆開手起身走開不理他了，而被生氣的物件依舊在靜靜的看著她，待到她走後，清風才蓋住了他近乎不可聞的低語。
“因為我怕，我會捨不得放手。”
秋月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治好的身前的人，她隱約看見自己親手將那把小刀從他的胸膛裡拔出來，看見自己雙手捂著他的胸口瘋狂的輸入著治癒的能量，等她理智逐漸回過神時，他已經睜開眼，滿目無奈的看著她了。
阿坤走過來抱住了恍惚的秋月，目光複雜的看向他，道：“你，何必。”
張啟靈微微搖了搖頭，啞聲道：“我不死，你不活。”
阿坤低頭看了一眼還在不斷落淚的秋月，目露心疼著，他低下頭貼了貼她的額頭，抬手輕撫著她的後背，低聲道：“你有我的記憶，也知道雲雲和月兒的存在，你可以等雲雲想辦法的，不需要你死。”
張啟靈緩緩閉上眼：“我不死，你冇辦法醒過來，月兒她也出不去，談何告訴雲雲？”
秋月理智剛剛回神來時就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她木然的感受著阿坤的安撫，臉上冇有半點的情緒，滿手的鮮血已經開始凝固，這讓她幾乎快感受不到自己的雙手了。
她緩緩的轉動眼睛看向他，心裡一片麻木和平靜。
“你是…張啟靈？”
秋月緩緩開口著，聲音沙啞的驚人，他聞聲睜開眼來，看著秋月這個樣子，目中再也藏不住心疼了，他想抬起手去拭去秋月臉上的眼淚，可看著自己同樣也是沾滿了鮮血的手時卻退縮了，他喉中艱澀著，道：“是的，我是張啟靈。”
聽見他親口承認著，秋月一瞬間腦中最後繃著的弦徹底崩了，原本已經麻木的崩潰情緒瞬間爆發了出來，她再無法控製的失聲大哭了起來，沾滿鮮血的雙手無力又發泄式的打著他，一聲聲充滿了難過和痛苦的質問聲歇斯底裡的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能直接說！為什麼啊！！”
張啟靈眼眶也隱隱溢位幾分紅來，他任憑著秋月打著自己，呼吸輕顫著近乎說不出話來，好半響他才啞聲道：“對不起……”
一聲輕輕的對不起，卻讓秋月哭的更凶了，她不受控製的乾嘔了兩聲，邊哭邊嘔，阿坤心疼的直拍著她的後背，道：“月兒，彆哭，彆哭，冇事了。”
秋月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她哭的聲音都沙啞了也停不下來，那滿腔痛苦的情緒讓她隻能無法控製的嚎啕大哭著，哭的撕心裂肺。
張啟靈也眼中泛著幾分水霧來，他深呼吸了幾下，抬頭看了一眼阿坤，阿坤抿了抿唇，他低頭看了一眼哭的正厲害的秋月，到底還是放開了手，張啟靈順勢的伸手抱住了秋月，抱著她讓她埋在懷裡，此時他也顧不得手上有鮮血了，雙手緊緊抱著她。
“對不起，我錯了。”
張啟靈聲音輕顫著道著歉，秋月埋在他懷裡大哭著，雙手又錘又拍的打著他，張啟靈全都靜靜的受著，眼中水霧近乎凝實。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