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官抖了一下身子，一言難盡地看著張慕歡，“多大年紀了，竟然還弄這出。”
張慕歡心裏其實也臊得慌，但是她看著老爺子和緩下來的臉色，得意道，“嘿，師傅就吃這套，你氣不氣！”
紅府老爺子不想摻和兩個幼稚鬼之間的事情，趁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嘴，搖著扇子走了。
紅官在老爺子走遠之後，停下了沒有意義地吵嘴，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張慕歡坐在戲台前的椅子上，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放在桌子的另一邊，說道，“就昨晚啊，太晚了，就沒想著去打擾你們。”
紅官坐在了張慕歡旁邊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之後，看著張慕歡說道，“你弟弟呢？”
張慕歡隨口道，“他回老家了。”
紅官放下茶杯，“我今早就聽廚房的人說了，說玉小姐一早就去了廚房，盛了飯菜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吃。”
張慕歡手撐著下巴，紅官說這話的意思是他已經知道了張啟靈在她院子裏，“知道就好，不用說出來嘛。”
紅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是要發生什麼事了嗎？”
張慕歡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不相關的事情，“這些年九門怎麼樣？”
紅官明白了，“你找過張起山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和張起山以及九門有關的事？”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她小口小口的抿著茶。
看著張慕歡不說話的樣子，他瞭然道，“看來是不能說。”
張慕歡倒是對紅官現在對於張起山的看法挺好奇的，“紅官，你看起來對於張起山的態度還是沒變啊！”
紅官摩挲著杯口，抬眼看著戲台，“九門裏的聰明人還是有的，張起山那麼匆忙地清洗九門，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
說著說著，他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而且，紅府明麵上身份還是過得去的，沒有受到多大的牽連，按理來說，平三門應該是受損最嚴重的，但是陳皮帶著人早走了，老六當時也不在長沙，收到牽連最嚴重的反而是老三和老五，一個損失了大半夥計，一個帶著剩餘的夥計逃往了杭州。”
他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那件事之後，我把你要我交給張起山的信給他了，然後開啟了你給我的信，還有，你準備的給老五的新婚禮物我也幫你在他的婚禮上交給他了。”
張慕歡盯著茶出了一會神，在紅官說完後，她開了口，“我雖然不聰明，但是也知道九門必然是要遭這麼一劫的，這是必然的，沒辦法阻止，至於五爺的婚禮……”她笑了一下，“我身邊的單身……呃……單身人士太多了，我算了一下，五爺也差不多到年紀了，提前備著總是沒錯的。”
九門清洗活動，除了陳皮和黑背老六，她基本沒有改變什麼，所以反噬並不深，前些年在康巴洛就已經挨過了，就是沒事吐吐血，身上疼一疼，不嚴重，她甚至沒有讓整日和她待在一起的張啟靈發現。
紅官在旁邊裝模作樣地數了一下，“我，張起山，張鈤山，齊鐵嘴，陳皮，你，對了，還有你弟弟，單身人士確實有點多。”
張慕歡看著紅官雖然俊美，但眼角和臉上帶著些微皺紋，有些傷感也有些好笑，“我都不知道這單身是不是還帶傳染的，一個個的，都沒有找另一半的意思，對了，差點忘了，還有你托我照顧的那家飯館的老闆娘也沒有結婚來著。”
紅官感嘆道，“九爺的後院倒是人多，也和諧，老三也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老五結婚了，老六也有中意的人，至於霍仙姑，前些年也在北京結了婚。”
張慕歡瞥了紅官一眼，他沒有提霍三娘，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沒有結婚。
她在心裏想著九門的下一代人，張起山沒有後代，肯定是和原劇情一樣把產業交給張鈤山，紅府的產業不知道紅官會怎麼處理，但是衣缽傳人是解雨辰沒跑了，半截李和他嫂子也有一個孩子，陳皮後麵會收養陳文錦，吳家不用說，老六好像沒有傳人，霍家更不用說，齊府是齊羽，解家就是解雨辰。
除了黑背老六，其他的都不算斷了傳承。
她回過神，拍了一下紅官的胳膊，“借點錢。”
紅官疑惑看向她，“幹嘛？”
“我中午要去張府，中午飯就在那裏吃了，我得買點吃的放在我的院子裏。”她雙手一攤，“但是我現在身上沒有現錢了。”
紅官拿出一個錢夾，直接遞給她，“我記得你院子裏是帶著小廚房的。”
張慕歡久違地想起了第一次吃張啟靈做的菜的時候，她抖了一下身子，“不行，他不能進廚房。”
紅官一臉好奇，“會炸廚房？”
張慕歡一臉嚴肅地搖頭，“不會炸廚房，但是對人的味覺不太友好。”
紅官臉上的好奇不減反增，“具體描述描述？”
張慕歡一臉沉痛，“能吃，但是味道很難形容。”
小時候那一盤炒土豆絲的味道，可謂是記憶深刻。
但是張慕歡確實被紅官提醒到了，她把錢夾塞回紅官手裏，“我還是做好，然後讓他中午自己熱一下吧。”
熱飯肯定不會出問題，隻是起個火熱一下而已。
說乾就乾，她到了紅府的廚房，準備好菜和米，帶回了院子，然後起火燒菜做飯，做好後她把飯菜盛在容器裡，用東西隔開放在鍋裡，在最下方倒了適量的水。
她叮囑張啟靈，“飯菜我做好了，你到時候熱一下就好了，隻需要起火熱一下，看到鍋裡的水沒有，等水沒了一半就可以了，火不要太大，聽到沒有？”
張啟靈點頭後，她放下心出了門。
到了張府門口，她纔想到兩手空空的拜訪是不是不太好，最後她厚著臉皮說服自己，反正都這麼熟悉了，帶不帶的無所謂了。
張府門口的守衛是新來的，不認識她，還是通傳之後纔有人領她進去的。
進去的途中，她感覺到好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盯著她看，她知道這就是派來盯著張府的守衛了，裏麵說不定還混著汪家人。
張起山在書房辦公，前麵領路的人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在裏麵傳來一聲進之後，他推開門，在張慕歡走進去後，他關上了門。
張起山看到她之後，率先開口，“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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