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去跟丫頭道了別，隻是說她要出去一趟，好幾年回不來，飯館的事還是跟以前一樣和紅官商量就好。
現在隻剩老爺子沒有道別了，張慕歡膽戰心驚地去了老爺子的院子。
老爺子聽了她道別的話，出乎她意料的沒有多說什麼，隻輕飄飄地說了句，“照顧好自己。”
沒有挨罵，張慕歡反而覺得有些難受，老爺子看她還站在原地，眯著眼睛晃悠了幾下躺椅。
“我知道你有好多事沒有和我和紅官說，就比如你不變的樣貌。”
他說出來了，張慕歡緊張地攥著手心的布料。
“但是我們不會去問，你從十五歲就來到了紅府，在我眼裏，你不隻是徒弟，也是家人，所以，我對你的唯一要求就是，照顧好自己。”
直到出了院子，張慕歡的腦海中還回蕩著那句，“照顧好自己。”
她停下腳步，轉身望著身後的院子，彷彿能看到晃悠著躺椅的老爺子。
她吐出一口氣，回了院子，開始收拾東西。
她和張啟靈這些天聯絡到了一支去西藏的商隊，這樣可以不用走太多的冤枉路，也可以避免被當地人坑。
現在的西藏還沒有被解放，那裏的環境可不太好，被貴族和寺廟所把控，剩下的都是農奴，人命最是不值錢。
行走的路上，商隊的人閑著沒事和他們嘮嗑，“西藏那可亂的很，我們這些去做買賣的晚上都得睜著一隻眼站崗，你們姐弟倆沒事去那幹什麼？”
“去找人。”
是調查董燦的事情，但更重要的是帶著張啟靈去見他的母親。
商隊裏的一人帶著些好心提醒道，“西藏可不是什麼好去處，別看那的人大多唸佛，心裏可狠著呢。”
張慕歡對於西藏的瞭解就是這些日子的打聽，聽的最多的就是那的人命不值錢，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她好奇追問，“有多狠？”
“那裏的農奴是可以隨便買賣處理的，就跟貨物一樣，農奴生的孩子也是一樣。”
說完之後，他還看了一眼張慕歡，“像你這樣水靈靈的姑娘，到了那更要小心，他們會扒姑孃的人皮做鼓麵，用人骨做法器。”
“這麼兇殘嗎？”
張慕歡簡直不敢相信，張啟靈也看了過來。
那人身邊的另一個人插嘴道，“那可不，兇殘的很，聽我們商隊之前接觸的嚮導說，就沒有見過家裏沒有阿姐鼓的地主，還有那些寺廟，多的是人皮製成的唐卡。”
那人最後還看著張啟靈提醒了一句，“你到時候看著點你姐姐，那些人可是不講理的。”
張啟靈鄭重點頭，坐的離張慕歡近了些。
張慕歡則是在想到時候怎麼去墨脫，蠻走肯定是不行的，必須要找一個嚮導指路，或者在哪買一份地圖。
她湊到了剛開始說話的那人旁邊，詢問，“老鄉，在西藏怎麼找嚮導啊？或者哪裏能買到地圖啊？”
那個人皺著眉，“嚮導是很難找的，我們之前的嚮導都是跟我們做買賣的地主手底下的，你們沒有門道，肯定很難找嚮導。至於地圖的話，我也不太清楚，你到時候可以問問我們的嚮導。”
張慕歡笑著道謝，“那到時候麻煩老鄉介紹了，太感謝了。”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行，倒也是一個辦法。
一個多月後，他們就到了藏地邊界。
一眼看過去隻能看到連綿的山脈，橫亙在那，像是一道邊界，隔開了兩邊，看起來不管是進去還是出來都很艱難。
張慕歡這才明白了為什麼西藏環境那麼惡劣，也還是有商隊來這做買賣，這得多賺啊。
一次交易成功，那就賺的盆滿缽滿了。
走山路的時候，商隊的行進速度陡然放慢。
以前進藏也有人趕時間日夜兼程的，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喘不過來氣，頭暈眼花手腳無力，死了一些人，活下來的也調理了很久。
後來隨著進藏次數變多，大家就開始緩慢進藏了，還發現提前半個月多吃紅景天可以緩解這種情況，就有了進藏之前吃紅景天的習慣。
他們在來的路上就開始吃紅景天，那是一味藥材，可以緩解高原反應，但是商隊的人不知道這是高原反應，隻說西藏這地邪乎。
入藏的山路並沒有之前那麼長，但他們整整走了近兩個月。
行進的途中，商隊裏麵還是有一些人出現了不良反應。
張啟靈和張慕歡倒還好。
他們不是商隊的人，不用幹活，隻需要跟著走就行，再加上他們認真地吃了葯以及訓練得來的好體魄，他們的狀況很不錯。
進藏的路難走，就算是常年走這條道路的商隊也有好些人吃不消。
當他們翻過山脈，遠遠看見一些建築的時候，都像是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可算是到了。”
商隊的領頭人感嘆了這麼一句後，就趕緊帶著人去找之前的嚮導。
嚮導名叫桑吉，他會說漢話，因為常年和商隊接觸，知道一些中部地區的規矩。
見到了商隊，他很是熱情，“你們總算是來了。”
商隊的人笑著上前塞了一小罐茶葉給他，“你知道的，路不太好走，遲了些也沒辦法。”
桑吉摸著茶葉罐，臉上的笑更加熱切了些，“上次的茶葉和食鹽，以及其他東西都很好，大土司都快用完了，就等著你們來補充，大土司說了，這次你們帶的東西他全都要。”
商隊的人笑著問，“價錢？”
桑吉把茶葉罐揣好，“大土司不差錢，價錢好說。”
商隊裏的每個人都笑開了花。
那個被張慕歡拜託介紹嚮導的人拉住了桑吉，讓張慕歡兩個人過來，“桑吉，你手上有沒有西藏的地圖什麼的？”
桑吉的視線在張慕歡和張啟靈身上轉了轉，“你問地圖幹什麼？”
張慕歡知道，想要讓人做事，就得給點好處，她從揹包裡拿出她早就準備好的一小罐食鹽遞給桑吉。
“我和弟弟要來找一位之前來西藏的長輩，需要一份地圖做指引，麻煩小哥了。”
桑吉收下了食鹽，問道，“地圖嘛，我倒是有。”他雙手揣袖，“你們拿什麼換呢？”
張慕歡笑著說，“小哥先讓我們看看地圖，我們再決定用什麼換。”
桑吉撇了撇嘴，“那你們等一會，地圖不在我身上，我現在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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