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山率先往下跳，張慕歡也跳了下去，齊鐵嘴是被張鈤山拎著下來的。
缸底是一條地道，走到地道盡頭，是一個空曠的洞穴。
幾個人拿著手電筒四處檢視著，張起山翻找出了什麼，“是洛陽鏟，看著比我用的還要好些。”
張慕歡退了一步，撿起地上剛才被她踩在腳底的東西，回頭道，“我這也發現了。”
齊鐵嘴說道，“看來，是有前輩來過這。”
張慕歡提醒道，“你忘了，紅官說過，紅家有幾個人下了地之後就不見了，說不定是他們。”
這時，他們頭頂隱隱傳來唱戲的聲音。
“和二爺唱的有點像！”
齊鐵嘴驚覺剛聽到的唱曲聲和二月紅唱的很像。
張慕歡搖了搖頭，“不像，可惜聲音有點模糊，聽不出來是什麼曲子。”
齊鐵嘴驚了一大跳，竄到張慕歡身側，緊張道，“不會是紅家的冤魂在這唱曲吧！”
張起山肯定道，“肯定是有人裝神弄鬼。”
四人順著聲音走入一個土坑墓室，墓室的牆壁上全是絲網。
張慕歡抽出了刀，有些警惕，“這絲網不會是屍蛾子弄的吧？”
齊鐵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這屍蛾子是書上記載的，這也是我第一次見，也不太清楚。”
說話間，屍蛾子好像是發現了闖進這裏的他們，振翅的聲音傳來，密密麻麻的蛾子向著他們湧來。
張慕歡緊急劃開手掌心，把血灑向蛾子，給張起山和齊鐵嘴身上也抹了些，這時她正兒八經第二次放血，還是沒有把握好度，血有點多，她就給張鈤山也抹了些。
她心裏這時候竟然還有些慶幸，還好隻有第一天吐的血是黑色的，要不然現在就要被他們發現中毒了。
那些蛾子果然散開了。
張起山正準備拿地上的木棍點燃做成火把，張慕歡阻止了他，“還是不要亂碰這裏的東西了。”
她有點害怕中毒對麒麟血的功效有影響。
“先退出去。”
聽到張起山說先退出去的話，張慕歡鬆了一口氣。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張慕歡受傷的手往後背了一下，阻止了張鈤山想要給她包紮傷口的動作，“沒事，我自己包紮。”
張鈤山隻能把繃帶給她。
張慕歡走在最後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處理血跡。
突然，一個人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的血為什麼是黑的？”
張慕歡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放血的時候她的血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隨著血液的流逝，她感覺身體漸漸虛弱，她的血竟然也開始變成黑色了。
這科學嗎？好吧，她中著毒卻還是活蹦亂跳地感覺更不科學。
聽到張起山的話之後，張鈤山和齊鐵嘴也圍了過來。
他們看著她傷口流出的黑血，齊齊皺了眉。
“剛才我來到你麵前，你竟然都沒有察覺到，你的警惕心呢？”
這個張慕歡可以辯解，“你是熟悉的人，又不會無緣無故對我下手，我警惕你幹什麼？”
“所以黑色的血是怎麼回事？”
張起山見她隻不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就知道她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又重複了一遍剛開始問的問題。
張慕歡腦海中不停地編著藉口，可是感覺她一開口就會被揭穿說謊，她實在不是一個擅長撒謊的人。
所以她乾脆就不說話了，就讓他們查，反正也查不出來什麼。
齊鐵嘴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你等著我們回去告訴紅官吧。”
張鈤山幽幽補充道，“還有五爺，張海樓他們。”
張起山繼續補充，“還有你弟弟。”
說到張啟靈的時候，張慕歡險些就沒憋住，嘴都張開了才反應過來，她索性把解藥的事情說出來。
“我找到解藥了，這次回去就準備去買，別告訴他們，讓他們白擔心。”
說話間，張起山已經把她的傷口包紮好了。
張慕歡掙開手，為了避開他們的眼神，直接走在了前麵，“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答應了。”
突然，一陣爆炸的聲音傳來，他們快步離開洞穴。
“是村莊的方向！”
齊鐵嘴這個平時腿腳最慢的人搶先朝著村莊的方向跑去。
到了村莊之後，張慕歡看見了被炸開的一個房子，裏麵還傳來一陣嗆咳聲。
煙霧散開之後，張慕歡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幾個人，那個給他們帶路的人正艱難地撐起身體，想要站起來。
張鈤山連忙上前扶起那個人，“你怎麼樣了？”
那個人咳出了幾口血，“沒事，這群狗日的鬼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搜村，我囑咐了許叔他們藏在地窖裡別出來，用我順出來的一個手榴彈炸了他們。”
他咳了幾聲後，才繼續說道，“第一次用，沒有把握好距離，把自己也給炸了。”
張慕歡看著那個人的眼神中帶著欽佩，真虎啊，沒用過手榴彈還敢這樣做。
張起山看著他，不知道思索了些什麼，“你想離開這裏嗎？”
那個人有些猶豫，但還是搖了搖頭，“許叔他們還在這，我不能走。”
張慕歡看著張起山一副遇到人纔想要收入囊中的表情，她站的遠了些，順便還去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嗯，很好，好幾個都沒氣了，剩下三個有氣的，張慕歡問張鈤山要了槍，然後就猶豫著從哪開始下手。
“砰！砰！砰！”
張慕歡的視線在地上中槍已經涼了的屍體和開槍的張起山身上來迴轉，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場景，好像我們剛開始遇到的那一次啊。”
張起山收回了槍，“你還是不喜歡殺人。”
張慕歡搖了搖頭，“他們不算是人，我剛纔是在想該打哪。”
張起山笑了一下，轉過頭繼續和他看中的好苗子說話。
張慕歡把槍還給張鈤山，然後就覺得有些無聊，抱著刀蹲在地上，看著地麵發獃。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張鈤山也不見了，她站起身，問道，“剛才那個人和張鈤山呢？”
“我讓張鈤山跟著他，幫他安頓好那幾個老人，把義莊的屍體處理好，接下來他就不跟我們一起走了。”
“行吧。”
說完後齊鐵嘴就領頭就走到了他們拴馬的地方。
然後，張慕歡隻看到了齊鐵嘴的毛驢？
張慕歡疑惑轉頭，“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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