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歡不知道張海琪他們有沒有把她昏迷的事情告訴張啟靈，三年沒見，張啟靈的失魂症說不定已經發作了，她得去看看張啟靈現在怎麼樣。
“這麼急嗎？”
張慕歡笑了笑，“我三年都沒訊息了，也不知道我那同族的人有沒有告訴他我昏迷的訊息，我總得去看看他，應該會陪他一段時間。”
看看張啟靈是真，陪他是假，張慕歡確認完張啟靈的情況後，就要啟程去青銅門了。
對，青銅門，她腦子裏的聲音雖然還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在前些日子的一次，聲音清晰了些，“張慕歡，你要去青銅門。”
她跟著紅官回了府，和紅府老爺說的時候，還是同一套說辭，兩個人沒有說其他的什麼，隻是叮囑她在外麵要好好照顧自己。
送張慕歡出城門的時候，她對著紅官說道，“齊鐵嘴和張起山以及張鈤山那裏就要麻煩紅官你去說一下了。”
紅官盯著她，“我不管你出去到底是要幹什麼，但是你下次回來可不要再是上次那副樣子了。”
張慕歡低頭沒有看他，隻是點了點頭。
她不敢看著他的眼睛說出成肯定會平安回來的承諾，青銅門啊，裏麵究竟有些什麼，她還不清楚。
然後她轉身就走了。
隨著趕路，張慕歡腦子裏的聲音越來越聒噪，也不說不清晰的後果代價什麼的，隻是反覆重複讓她去青銅門的話語。
張慕歡被這聲音折磨的，到張家的時候，臉上滿是疲憊和煩躁。
結果，她看到了荒無人煙的張家族地，她找了一圈，別說張啟靈了，一個活人都沒有。
腦子裏的聲音越來越急，她沒辦法，隻能在張啟靈的房間裏留下一封信，她不知道張啟靈還記不記得她，就在信中寫了她的名字以及他們之間的關係，告知了她去青銅門的事情。
然後她又去了一個地方拿出了一個東西才啟程去青銅門。
倒也不用特意找路，腦子的聲音一直在指引她。
前半程她還能勉強保持自己的意識，到了後半程，她感覺意識好像被剝奪了一樣，腦子昏昏沉沉的，隻剩下去青銅門這一個念頭。
直到手上一陣疼痛，她才掙紮著清醒了過來，她看到她被割傷的手按在一扇巨大的青銅門前，她站在門前，渺小得如同螞蟻一般。
她的血液在青銅門上蔓延，她在心裏苦笑，難怪沒讓她帶鬼璽，原來是要用她的血液開啟，她為了以防萬一，還專門帶上了鬼璽，沒想到竟然用不上。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血液把青銅門上神秘的紋樣全部勾勒了出來，張慕歡還是清醒地站著，她在心裏感嘆，真是奇蹟，不對，真是奇幻。
青銅門轟鳴一聲，開啟了一道縫，張慕歡猝不及防地跌了進去，她進去後，青銅門開啟的那一道縫迅速地合攏。
不遠處的棺槨顫抖了一下，空曠的穀底傳出幾句尖銳的鳴叫，沒過多久，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
四年後，青銅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門內走出了一個揹著長刀的人影。
張慕歡身上滿是血跡，艱澀地眨了下眼睛，“還真是用完就丟啊。”
她感受著腦海中的一個明晰的路線圖，嗤笑道，“不過這售後還挺好的。”
她沒有看身後已經關閉的青銅門，隻是按照腦海中的路線圖準備離開。
突然，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她的腳步頓了一下，說道，“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說完後她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等到了山下，她看著身上的衣服，感覺有些難辦，她身上的錢財和衣物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張慕歡。”
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來，張慕歡看去，是好久沒見的張啟靈，她嘴角上揚，問道，“你看到我留的信了？”
張啟靈點了點頭。
張慕歡向他伸手道，“拿衣服了沒？”
張啟靈把身後的包裹遞給了她，然後帶著她到了一個看起來是獵戶搭建的休息的房間後，轉身出去了。
張慕歡簡單用水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把衣服換上了。
她開啟門，把張啟靈招呼進房間，圍在火爐旁，開口問道，“你等了我多久？”
“兩年。”
張慕歡搓手的動作一頓，垂下眼，笑著道，“真久啊，不過，還好你來了，不然我還得去找你，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張啟靈盯著她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張慕歡假裝起身倒水，避開了他的視線，說道，“青銅門，不用守了！”
她拿起倒滿水的杯子遞給他，看著他道，“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以後你……張家人再也不用守青銅門了。”
張起靈問道，“代價是什麼？”
張慕歡沒吭聲，隻是沉默地喝水。
“我要去看看。”
張慕歡轉頭看著他道，“你找到鬼璽了？”
張啟靈沉默了。
張慕歡一口把杯子裏的水喝完，說道，“這樣不好嗎？皆大歡喜。”
張啟靈看著她道，“凡事皆有代價。”
張慕歡沒想到張啟靈會這麼執著的想知道那個代價，她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從裏麵出來了嗎？能有什麼代價。”
沒等張啟靈說話，她岔開話題道，“四年前我去張家，張家族地怎麼沒人了？”
張啟靈低頭道，“張家的婦孺都被送走了，張家男子都去參軍了。”
“長老沒說什麼？”
“長老說，等他把張家婦孺送到海外張家後，就回來參軍。”
張慕歡有些咂舌，沒想到那個長老也是個血性之人，她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那你呢？你怎麼也沒在族地？”
張啟靈抬起的眼睛裏流露出了一些茫然，說道，“我去了一個地方，但不記得是哪了。”
行吧，忘了就忘了，張慕歡繼續詢問道，“那你身邊沒張家人了？”
張啟靈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張慕歡有些疑惑他為什麼遲疑了一下才點頭，這時，張慕歡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怎麼不問我的頭髮為什麼白了？”
“有人跟我說過。”
行吧，大概是張海樓或者張海俠說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現在還記得。
這時候，張慕歡也不考慮別的了，她有些開心，拐人大計可以提上日程了，她問道，“那你現在跟著我去長沙吧。”
張啟靈沒有拒絕。
張慕歡看了看他的臉，“你不能以這張臉去，你易容一下，就衝著和我這張臉有親緣關係的方向去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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