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易的時候我就說過了，隻要解家人不作死，我就不會視而不見。”
張慕歡看著解九，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況且你知道的，隻要他們不犯大錯，我會護著他們的。”
解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握住解雨辰的手緊了緊，“你不用負擔太大，把他們的命都擔在你的身上，這擔子太大了，你受不住。”
解聯環和吳三省已經接替了他和吳老狗，繼續著計劃。
但現在計劃才堪堪開始，汪家現在還沒有浮出水麵。
他們現在麵對的是一個看不見的敵人，誰也不知道汪家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說不定現在，汪家就已經盯上瞭解家，盯上了這個家主即將死亡，隻留下幼小的繼承人的解家。
解九這樣想著，然後他抬眼看著張慕歡，他沒忍住開口道，“你不問我些什麼嗎？”
“問你什麼，問你為什麼不選正值壯年的兒女，反而選擇了小辰當繼承人？”
張慕歡坐在瞭解九床邊的凳子上，“我不需要知道為什麼，隻要這是你自己的決定。”
解九怔住，然後嘴邊浮出一抹苦笑，是啊，這是他的決定，是在解雨辰還沒有出生之前他就做下的決定。
他還恍惚記得八爺當時對他說的話，八爺啊，齊鐵嘴啊，他的話，他解九不得不信。
“那就拜託你了……”
說完這句話，解九有些遺憾地看向門外，“可惜……”
可惜什麼，可惜沒有最後看一眼解聯環，還是可惜不能親眼見到汪家的覆滅？
張慕歡看著解九緩緩合上的雙眼，終究是得不到答案了。
……
張慕歡從回憶中出來，她撥出一口濁氣，鬆開環抱著解雨辰的手，站起身，“好啦，師叔出去了。”
接下來祭拜的人都很正常了，不論其中是否有虛情假意的人，起碼麵上還過得去。
但是最終，張慕歡還是沒有和解雨辰一起去前廳。
“跪夠了沒有？”
張慕歡看著垂著頭看不清臉色，雙手緊握放在身側的“吳三省”，沒忍住開了口。
“吳三省”沒有說話，隻是抬頭，紅著眼眶地看著麵前的棺槨。
“解聯環沒回來不是你的責任，你不需要在這一直跪著。”
聽到了張慕歡這句話，“吳三省”心裏知道這是在提醒他了，他頹然地鬆開緊握著的雙手，然後他雙手放在身前，重重地朝著棺槨磕了幾個頭。
張慕歡就這麼看著“吳三省”磕頭，然後僵硬著身體起身，嗓子澀然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走了，隻留下了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師叔，三叔為什麼說對不起呀？”
張慕歡望著已經完全看不到背影的那個地方，嘆了一口氣，“師叔也不知道，等你長大了，親自問他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吳三省”這句對不起是在遺憾沒有在解九生前見他最後一麵，還是愧疚不能以解聯環的身份親自送解九最後一次。
或者，他這句對不起是對解雨辰說的，對不起不能陪伴解雨辰長大，對不起要讓解雨辰這麼小的年齡就擔上未來執掌解家的壓力……
解雨辰雖然被解九教導過，但到底年齡還是小，有些事情還是不明白，他看不懂張慕歡和解聯環臉上的心事重重到底是因為什麼，他隻是鄭重點頭，“好，等我長大了我就問三叔。”
張慕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厭倦了，她不想去前廳了，反正除了九門的人，她也不認識幾個人，她還是在這陪著躺在這的朋友，直到送他最後一程吧。
“慕爺，你不去前廳了嗎？”
恰巧現在快到時間了，解雨辰的二叔和小姑各自牽著解雨辰的一隻手，正要轉身向著門外走去，然後就發現張慕歡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你們去吧，前廳有我師兄，五爺還有霍家主，他們都在，不會有人故意挑事的。”
解雨辰站定在原地，看向張慕歡，“師叔，你不陪我去前廳了嗎？”
張慕歡跪在蒲團上，給解九上了香，“師叔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你，現在啊，師叔想陪陪你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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