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歡有些嫌棄。
【說真的，你這個天道怎麼一點排麵都沒有，我的味覺你沒辦法，我被天授你也沒辦法。】
天道的聲音有些無奈。
【我也不想的啊，我還未成長完全就被迫接手了這個世界，當時完全就是一個爛攤子，我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好了。】
【那你可真棒。】
天道不知道是不是和張慕歡相處久了，祂聽出來了這句話表麵上是誇獎，實際上是在陰陽怪氣祂。
【我沒辦法，所以才拉來了你啊。】
張慕歡和天道掰扯了一陣，明白了她這天授暫時是沒有辦法解決了。
【那你沒辦法解開我的天授，那能知道這天授是給我下了什麼心理暗示嗎？】
【我說了啊，不能乾預老九門眾人的死亡。】
張慕歡沒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腦子不好使了，給自己繞回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
【為什麼給我下這麼一個心理暗示，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天道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為什麼給你下的心理暗示會是不讓你乾預老九門中人的死亡，感覺這心理暗示下的好雞肋。】
張慕歡想到瞭解九如今的情況，眼睛裏浮現出悲傷。
【雞肋嗎？我明明可以做點什麼讓解九的頭疾不會這麼嚴重，它卻讓我什麼也做不了，直到現在才察覺到它。】
天道靈光一閃。
【會不會是規則被封印的時候不服氣，趁我不注意給你來了個天授，隻是祂當時被我壓製住，能力有限，隻能下這麼一個小暗示？】
【有點道理，但不多，規則有給我下心理暗示的功夫，肯定可以給我的精神做更多的手腳。】
【那是黑氣？】
【黑氣好像沒有自主意識啊，下心理暗示這種事情，祂起碼得有個意識才能做到吧。】
【那是書？】
【你提醒到我了，我剛才就想問了，書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知道嗎，這個世界原本就是一本書，是書中的一切構造了這個世界，嘶，感覺還是有些抽象，你能理解嗎？】
【就像是，世界本源？】
【大差不差吧。】
【你個天道，竟然不是世界本源嗎？】
【想什麼呢，天道就相當於一個管理者而已，你理解的世界本源，可是維持這個世界的中心能量，天道是能換的，維持世界的中心能量是能換的東西嗎？】
張慕歡想著前世看的眾多小說。
【應該也能換吧？】
天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把話題拉了回去。
【這個沒什麼討論的，我們接著討論那個書。】
【你說的這個書，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沒有自主意識吧，要不然像你說的，書和我理解的世界本源差不多一樣，書要是有自主意識，那你完全不能抵抗吧？】
【你說的對。】
【嘿，你說要排查的時間要好久，我這不是輕易就排除了三個嗎？】
【對，你真聰明，我列舉出來的就三個，你排除了三個。】
張慕歡被噎住了。
【難不成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能天授人的東西？】
天道思考，天道不知道。
【不能吧，要是有我應該知道啊？】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回答個不能吧是什麼意思？】
天道不知道怎麼回答，天道試圖逃避，天道溜了。
張慕歡聽天道沒有動靜了，有些無語，心想，這也忒不靠譜了吧，就這麼溜了？
“別裝睡了，人都走了，你還真打算賴在解府啊？”
張慕歡睜開眼睛，無奈道，“沒辦法啊，逃避雖然可恥但確實有用。”
紅官沒好氣道，“這就是你兩眼一閉，把事情都丟給我的理由？”
張慕歡下床，討好地挽住了紅官的胳膊，“哎呀，師兄最好了，我這也確實沒有辦法了啊，你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能回答他們些什麼，對吧？”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再說了，黑眼鏡不是把小官拉出去細說了嗎？”
“你覺得張啟靈像是會開口解釋的人嗎？”
張慕歡沉默，嘶，太有道理了，她無言以對。
紅官看張慕歡沉默的樣子，帶著她往門口走，“算了，我也不過是把你的話跟他們轉述了一遍而已，剩下的你還是得自己想辦法解釋。”
張慕歡蔫蔫地順著紅官的力道跟著他走，在心裏嘆息道，回去該怎麼辦啊？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回到紅府之後，張啟靈和黑眼鏡並沒有追著她要解釋。
黑眼鏡的眼鏡被墨鏡遮住了她看不見，張啟靈時不時投過來的複雜視線她倒是感受到了。
張慕歡在心裏感慨道，不管他們腦補的是什麼，現在的情況就是她不需要解釋了，真是太好了！
高興過後，張慕歡就準備收拾行囊。
“你幹什麼，纔好了多久，你就又要出去？”
紅官站在她身後，急聲道。
“我出去多走走，萬一能找到對解九有用的葯或者可以治療他的頭疾的醫生呢？”
紅官按下她收拾東西的手，“解家那麼多人，難道他們想不到嗎，既然已經拖到這個地步了，那就是真的……”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就是真的沒辦法了。”
張慕歡的手顫了一下，她低下頭，“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嗎？什麼也做不了嗎？”
她艱難地嚥下了喉頭湧上來的悲意。
雖然這麼說不好，但是知道半截李夫婦和黑背老六夫婦相繼逝去的訊息，她隻是有一種往事如風，過往歲月逝去不可追的想法，更多的是一種悵然。
但是知道解九時日無多的時候，她在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質疑了自己明知未來卻不可改的行為，然後湧上來的就是悲意。
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沒有參與半截李夫婦和黑背老六夫婦時日無多的那段時間，還是因為解九與她更為熟悉。
但她的感性告訴她，她不能就這麼看著，過去的既定事實無法更改，那她就去外麵尋找轉機，萬一她就找到了呢？
“你認為你自己的一人之力，可以超過解家的一家之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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