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歡暗自思索,可能他們並不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
紅官看著還不動筷子的張慕歡,“快吃飯,我盯著你呢。”
張慕歡本來想藉著低頭思索的動作少吃一點的,但被紅官揭穿了,隻能認命地拿起筷子,目光掃過桌子上的菜,思索著哪些能夠快速補充能量。
雖然兩年來已經習慣了沒有一點味道的口感,但是她隻要補充足了她認為足夠的能量,就會停下筷子,不會多吃一口。
不過不用她太煩惱,張啟靈默不作聲地用公筷幫她選了幾樣菜放在她麵前的盤子裏。
張慕歡放棄思考,坐享其成。
紅官見到張啟靈的動作,沒有說什麼,隻是也用公筷給張慕歡夾著菜,隻是夾了幾筷子就沒動了。
張啟靈的手速有些快,他就不給張慕歡增加甜蜜的負擔了。
張慕歡丟掉自己的腦子,張啟靈給她夾什麼她吃什麼,反正張啟靈肯定比她計算攝入能量計算得精準。
她吃吃吃。
終於,張啟靈停了公筷,拿起自己的筷子開始給自己補充能量。
張慕歡吃東西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她看了看解九悠閑地坐在離她幾個座位遠的地方吃著飯,還時不時用公筷夾著專門給小解雨辰的吃食給他喂兩口。
張慕歡轉了轉視線,又看向在宴席間不停穿梭的幾個人,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那幾個人好像是解九的兒子和女兒?
她快速吃完盤子裏的食物,擦了擦嘴,然後悄咪咪地用胳膊輕輕撞了撞紅官,在紅官看向她的時候,下巴微抬,指向那幾個在宴席間轉悠的人。
紅官明白了她要問什麼,“不是你說的嗎,提拔幾個能用的,幫他分擔分擔?”
張慕歡轉頭看向悠閑的解九,再看了看還在轉悠的幾個人,“我是這麼說的?”
她的意思不是讓解九信任的人幫他處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但是,這好像也對?
不對啊?
張慕歡的聲音放得更低了,“之前我怎麼很少見他這幾個兒子女兒?”
要不是偶爾在解府裡撞到過,幾個人很有禮貌地向她打了招呼自我介紹了一下,她還不一定能認識這幾個人。
紅官無奈道,“解家的生意還是很大的,所以之前北京的生意基本是九爺在管,其他地方的生意都是他兒子女兒在忙,很少回府。”
張慕歡咋舌道,“看來還是我對解家的認知不太夠。”
她還以為是解九不太親近自己的兒女呢,之前解連環的周歲宴上,她就沒有看到這幾個人。
“不過,為啥隻是忙北京的生意,九爺都這麼勞心勞力?”
紅官瞥了一眼夾菜動作慢了一些的解九,“那還不是他太大包大攬了,無論大事小事都親力親為,他兒子和女兒管的地方的有些大事情也需要他做主,心眼子多的和蜂窩煤一樣,什麼事情都想管,什麼事情都在心裏麵轉一圈思索其中的含義,那可不就勞心勞力嘛。”
“那現在?”
“嗬,大概是你的話點醒了他,他讓兒女選了信任的人替他們管一些事情,然後讓他們回來幫他分擔一些。”
張慕歡突然想起來了人多的地方必有紛爭,她不經意地打量了幾眼解九的那幾個兒女,看著氣氛還挺和諧的,解九看著也挺放心的,難道是難得的大家族兄弟姐妹其樂融融的場景?
到底是相處久了,雖然張慕歡沒表現出來什麼,但是紅官看著她的動作也大概知道了她在想什麼,“九爺家裏挺和諧的。”
以前在長沙的時候,解九興緻起來了,帶著紅官去欣賞他的珍藏的時候,他還看見過解九院子裏幾個女性在院子裏開了幾桌麻將,一副其樂融融姐妹相稱的樣子。
母親都這樣,兒女之間自然相處也不差。
張慕歡不知道紅官是怎麼想的,反正她去解府的時候沒遇見過解九的幾位夫人。
宴席接近尾聲,解九的幾個兒女有秩序地在中前方專門空出來的一片空白位置擺上了一個圓桌。
張慕歡看著熟悉的流程,知道要開始抓週了,她揪著紅官佔據視線優越的位置,開始看著擺上桌子的東西。
有算盤,毛筆,書籍,小秤,玉如意,印章,玩具,小頭飾……
嘶,哪裏不對?
張慕歡盯著那個小頭飾,她不確定的地戳了戳紅官,“那個是什麼?”
紅官淡定道,“你看著不熟悉嗎?”
張慕歡大驚,就是因為熟悉才問他的呀!
“雖然細節上不太一樣,但是這就是旦角的縮小版頭飾吧?”
紅官依舊淡定,他點頭道,“有什麼問題嗎?”
張慕歡欲言又止,不是,原著收徒是這個時間點嗎?
她突然反應過來,“所以我走之前說你要是找到可以傳承你衣缽的徒弟,我就叫你師兄,你一點也沒有自己會不會晚年收徒的震驚,隻是求證了一下?”
“嗯哼。”
張慕歡無言,隻是眼睜睜地看著被放上桌子的小解雨辰目標明確地像是訓練過一樣,一手抓住那個小頭飾,然後在桌子上爬了一圈,又抓住了印章。
然後他又爬了一圈,在桌子離張慕歡最近的地方坐了下來,眼巴巴地看向她。
張慕歡不懂,選擇用眼神詢問解九。
解九笑嗬嗬地開口道,“他想讓你抱。”
張慕歡懂了,她覺得抓週結束了,小解雨辰不可以待在桌子上了,想讓人抱他,就上前抱起了小解雨辰。
“看來你挺惹小孩喜歡,我家那孫子抓週抓住了你,九爺的孫子也抓了你。”
張慕歡看著抓著她衣領,看著她的頭髮滿眼好奇想抓的小解雨辰,抽出一隻手把頭髮全部攏在了身後,然後把他抱得低了些,抬頭道,“抓週還能抓人的嗎?”
霍仙姑掩唇笑道,“怎麼不能?”
張慕歡求證地看向紅官。
紅官思索,然後思索失敗,“以前沒遇到過,大概是看你特別?”
張慕歡把小解雨辰又想抓她頭髮的手輕輕按下,不解道,“我頭髮太特別了?”
解九也不明白,“大概?”
霍仙姑看著執著於張慕歡頭髮的小孩,發善心幫張慕歡把頭髮盤了起來,“誰知道呢。”
突然,張慕歡身後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這是我將來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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