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問我,你該問八爺。”
張慕歡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沉默地推開門出去了。
在門關上之後,吳老夫人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開口道,“非要這樣嗎?”
“我和解九脫不開身,二爺和她的關係更加親近,身上的目光更多,輕易動不得,隻有八爺,隻有他能做到。”
“若按照你說的,八爺此去,怕是再無歸期了吧?”
吳老狗沉默了。
病房裏的對話,張慕歡並不知道,她現在正急切的拉著待在病房門口的吳府管家帶她回紅府。
到了紅府門口之後,張慕歡鬆開了氣喘籲籲的管家,道了一聲抱歉,就迫不及待地進門了。
“呦,這是急著去做什麼?”
張慕歡看向說話的齊鐵嘴,她勉強笑了笑,“這不是聽五爺說你要出國了,想著怎麼也得見你一麵,著急了一些。”
齊鐵嘴扇著手上的摺扇,“這麼急做什麼,我肯定會等你回來,跟你告完別再走。”
“你準備去哪個國家?”
齊鐵嘴笑道,“怎麼,我還沒走你就想著以後去看我嗎?”
見到張慕歡點頭後,齊鐵嘴合上摺扇,“先保留一點神秘感,等之後我給你寫信的時候再在信上說明。”
張慕歡笑不出來了,“你必須走嗎?”
齊鐵嘴嘴角的笑意變淡了一些,但沒有多久,他臉上的笑容就變回了原樣,“哎呀,本來之前就想去國外的,後來覺得捨不得,這才耽擱了這麼久,現在再不動身啊,我可就老得走不動了。”
“那你收養的那個兒子呢,你不管他了嗎?”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也算是繼承了我的衣缽,我已經把國內的齊家鋪子盡數交給了他,有你們這些九門老人在,我也很放心。”
張慕歡眼睛一酸,“你是打算孤身前往國外嗎?”
“那倒也沒有,還是得帶著些夥計的,要不然就我這樣孤身一人的老人,到了國外還不得被欺負死。”
“那你還回來嗎?”
齊鐵嘴奇怪地看了一眼張慕歡,“我肯定會回來呀。”
說完這句話之後,齊鐵嘴抬頭看了看天色,站起了身,“時間不早了,我訂的票時間快到了,我走了啊。”
張慕歡緊接著站起了身,“我送你去車站。”
“那走吧。”
一路上,兩個人都非常安靜,直到進了車站,張慕歡看著齊鐵嘴即將進入火車,她忍不住快步走過去,抱住了齊鐵嘴。
她的聲音帶著些哽咽,“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一定要記得給我寄信。”
張慕歡說這句話的聲音極輕,彷彿被風一吹就散了。
齊鐵嘴被抱住的時候,愣了一下,在張慕歡說完話之後,他抬手輕輕擁住了她,“你也要平平安安的,萬事以自己為先。”
車站的工作人員開始催促著人上火車,齊鐵嘴緩緩推開了張慕歡,轉身進了火車。
張慕歡站在原地,嘴裏呢喃著,“他沒有答應我。”
“看他的樣子,他是不準備回來了。”
張慕歡偏頭,沒讓在她身後的張海客看見她的臉,“我知道。”
“知道你還執著地問他?”
張海客的聲音中帶著些不解。
“我隻是……”
隻是什麼?
張慕歡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在回紅府之前,她隻是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要快點見到齊鐵嘴。
在見到齊鐵嘴之後,她想著要留下他,讓他不要出國。
但是該怎麼開口呢?
她委婉地試探著齊鐵嘴能不能不要出國,可是齊鐵嘴避而不談,隻是說著出國的計劃和會給她寄信的虛假謊言。
齊鐵嘴一個當代齊門八算的頂尖者,張慕歡不信他會不知道這次去之後可能再無歸期。
張慕歡感覺到張海客俯身,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需不需要我幫你找人跟著他。”
見張慕歡不回答,張海客輕笑一聲,“放心好了,我比你想的更長遠,我也想知道九門到底想要幹些什麼,所以,人早就跟上去了。”
張慕歡側退一步,看著張海客,“是誰?”
張海客直起身子,“一個你很熟悉的人。”
張慕歡大概猜到是誰了,“他不是回去了嗎?”
“誰說的,從始至終,我說的來執行任務的隻有張海樓一個人。”
張海客看著張慕歡略有紅意的眼眶,笑著單手伸向前方,“走吧,人都沒影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張慕歡還沉浸在張海客的上一句話中,在跟著張海客走了幾步之後,她才猛然回過味,“你讓他調查九門?”
張海客眉頭一挑,“你可別汙衊我,我可沒這麼說。”
“那他是?”
張海客停下腳步,戲謔地看著張慕歡,“你跟我回去我就說。”
張慕歡磨了磨牙,“不說就不說。”
張海客遺憾聳肩,“好吧,看來你不想知道。”
張慕歡聽了這句話後不為所動,隻是催促張海客趕緊帶她回紅府,“快點,我餓了。”
自知打攪了張慕歡吃早飯的張海客加快了腳步,“好嘞。”
他們兩個人腳程很快,很快就見到了紅府的門楣。
這時,張慕歡拉了拉張海客的衣角,“門口那是小官嗎?”
張海客無所謂道,“就是他呀,怎麼了?”
張慕歡語氣遲疑,“他怎麼站在門口?”
張海客腳步慢了下來,“對啊,他站在門口乾什麼?”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步地揉了揉眼睛,但是站在門口的人不僅沒有變化,身旁還多了一個人。
張慕歡停下腳步,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虛,她在心裏細數著今日做的事情,翻來覆去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她肘了一下張海客,低聲道,“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張海客堅決反駁,“怎麼可能,我今天一直跟著你,哪有做什麼其他的事情?”
張慕歡贊同道,“對啊,你今天不是一直跟著我嗎,也沒做其他事情啊。”
“他一直跟著你很正常嗎?”
二月紅的聲音幽幽響起。
頂著兩個人的目光,張慕歡不懂,但是果斷開口,“當然不正常了。”
她對著張海客譴責道,“你怎麼能一直跟著我呢?”
好了,在張慕歡這句話一出之後,門口的那兩個人終於不再看著她了,現在壓力給到了張海客。
被驟然拋棄的張海客,訥訥半晌後隻吐出來一句話,“太對了,我怎麼能一直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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